一名年轻参谋撞开大门,脸色惨白,手里捏著一份最高级別的绝密简报。
“首长……蓝海那边出大事了!”
参谋的声音在颤抖,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將简报拍在苏国韜面前。
苏国韜原本怒气冲冲,看清標题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星辰军区於三小时前全面接管蓝海帝国,卡洛斯政权垮台】
“什么?”
苏国韜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眶。
他虽然知道苏然在海外折腾,但蓝海帝国毕竟是一个拥有独立主权、且背后有a国撑腰的中型岛国。
那是一颗钉在公海咽喉处的钉子。
哪怕是华国要动蓝海,也得经过长达半年的外交博弈和军事调动。
可苏然呢?
这边演习还没散场,那边国旗都换了。
“这浑小子……”
苏国韜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简报被捏得变了形。
他抬头看向指挥室的大屏幕。
此时,国际新闻频道已经炸开了锅。
画面中,珍珠岛的广场上,那一面绣著星辰的黑金旗帜正缓缓升起。
卡洛斯家族的私人武装被成排收缴武器,那些穿著高科技单兵装甲的星辰军官,冷漠得像一群来自未来的收割者。
“苏然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一位將军喃喃自语。
苏国韜没说话,他死死盯著电视屏幕里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虽然只是个侧面,但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己的孙子。
那个曾经在燕京大院里,被他拿皮带抽都不肯低头的倔种。
“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苏国韜虽然在骂,但语气里却透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那是一种恐惧混合著自豪的古怪情绪。
苏家百年来,出的都是保家卫国的將才。
可到了苏然这一代,竟然出了个翻云覆雨的梟雄。
“首长,a国那边已经发出了最高等级的谴责,他们的第三舰队正在向蓝海集结。”
参谋低声匯报,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国韜冷笑一声。
“谴责?a国也就剩下这点本事了。”
“苏然既然敢动手,肯定连那帮老美的退路都断了。”
他太了解这小子的性格。
要么不动。
动了,就一定要见血,要让对方痛到骨子里。
苏国韜摆摆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他想一个人静静。
指挥室的大门关上,苏国韜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红墙。
“苏然啊苏然,你手里的刀,到底还能挥多远?”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爷爷当得实在太失败。
他甚至看不穿这孩子下一步要做什么。
是进攻。
还是彻底顛覆这个旧时代的规则。
这种力量,让这个戎马一生的老將军感到了一丝陌生,以及战慄。
与此同时。
蓝海帝国皇宫,清晨。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晨曦照在破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诡异的光。
苏然正坐在原本属於卡洛斯的王座上,手里把玩著一块质地极佳的和田玉蝉。
那是他从卡洛斯的保险柜里隨手翻出来的。
“司令,第三舰队的干扰器已经布置完毕。”
郑勛快步走进大殿,靴子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悦耳。
“美方一共派出了十二架战机试图越境侦查,都被我们的电子战小组拦截回去了。”
苏然把玩玉蝉的手停了一下,眼皮都没抬。
“拦截?太客气了。”
“下次直接锁定,把他们的雷达照频烧掉。”
郑勛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明白,那群老美还以为咱们是软柿子。”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
“燕京那边……老首长好像不太高兴。”
苏然听闻,终於露出一丝若有因无的笑意。
那是他进入蓝海以来,第一次露出类似人类的情感。
“爷爷啊,他老人家现在肯定在拍桌子。”
“八大军区打不过我一个营,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苏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遥远的北边。
“他老了,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属於传统的坦克集群和阵地战。”
“他还没看懂,我要的不是一个蓝海省,我要的是这整个海域的沉默权。”
苏然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航线,每一道都代表著全球贸易的命脉。
“卡洛斯手里那些关於费多联邦和塔兰共和国的秘密协议,复印好了吗?”
郑勛点头。
“全部加密完毕,隨时可以引爆。”
“好。”
苏然看向窗外。
在那片蓝得发黑的海域下,潜伏著星辰军区最尖锐的爪牙。
“把那些协议,通过蓝海帝国的官方推特发出去。”
“一个小时发一条。”
“我要让费多联邦的人明白,做生意,是要给手续费的。”
他的声音极其平静,却听得郑勛脊背发凉。
这是在把全世界当成肉票在勒索。
但也只有苏然敢这么干。
因为他手里握著的证据,足以让几个国家的內阁集体引咎自辞。
“对了,卡洛斯招了吗?”
苏然像是隨口问道。
“嘴硬。”
郑勛语气不屑。
“还在指望他的主子来救他。”
苏然冷笑。
“去,告诉他。”
“他的主子刚才发了声明,承认星辰军区对蓝海的接管是『基於当地民眾意愿的人道主义维和』。”
郑勛一愣。
“a国认怂了?”
苏然回头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这种话你也信?”
“那是他们在给自己调兵遣將爭迴旋的时间。”
“不过,我要的就是这个时间。”
他推开窗户,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
“去把那几个不肯写揭发信的大臣放了。”
郑勛瞪大眼。
“放了?那咱们之前的审讯不就白做了?”
苏然没解释,只是做了个手势。
“把他们送上回费多联邦的船,记得多准备点路费。”
郑勛挠挠头,有些茫然,但还是领命而去。
苏然看著海面上那些逐渐合拢的星辰军舰,眼神深邃如渊。
放掉那些人,可不是为了仁慈。
而是要把这盆脏水,彻底泼到费多联邦的內斗中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再浇水了。
他们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这就是苏然。
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果非要战。
那就让对方连死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