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嘈杂的招待所走廊,仿佛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黑曼巴知道,偽装被识破了。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那种憨厚的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李將军,你比我想像的还要美味。”
他猛地向前一扑,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手里的钢针直取李英的脖颈。
“砰!”
李英几乎是本能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工作檯上。
实木桌子轰然翻转,挡住了黑曼巴的衝刺。
警卫立刻拔枪,但黑曼巴的同伙速度更快。
窗户碎裂的声音响起,几个身影从天而降。
烟雾弹炸开,浓密的白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掩护!”
李英怒吼一声,盲射了一枪。
她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啸,对方的格斗术极为诡异,完全不走寻常路。
黑曼巴在烟雾中穿梭,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
“別想跑,小玫瑰。”
他在李英身后耳语,声音里带著粘稠的笑意。
李英反手一记肘击,却撞在了坚硬如铁的格挡上。
对方的力量竟然能和她抗衡。
与此同时,整个军区拉响了悽厉的警报。
苏然坐在监控室,看著红成一片的报警器,猛地拍案而起。
“老郑,肖七八,带人把招待所给我围死!”
“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他死死盯著那团白烟。
要是李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这个司令也別干了。
……
烟雾中。
黑曼巴並没有急著撤退。
他手中的钢针被李英的匕首挡开。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爆发了近乎肉搏的廝杀。
李英越打越心惊。
对方似乎对她的每一个发力习惯都了如指掌。
“亨利那个肥猪给了你多少钱?”
李英一边攻击,一边用语言干扰对方。
“钱只是附带的,李將军。”
黑曼巴一个侧翻,躲过刺来的匕首。
“我更喜欢把你带回去,慢慢拆解你的骄傲。”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球,那是微型高压电击器。
只要擦到一点,任何意志力都会瞬间瓦解。
李英冷哼一声。
“那你恐怕得失望了。”
她突然停止了闪避,直接用肩膀撞向黑曼巴的胸口。
这种自杀式的打法让黑曼巴愣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李英按下了手錶的侧键。
“咔嚓”一声。
招待所的承重柱里,隱藏的防暴网瞬间弹出。
这是苏然之前秘密布置的防御手段。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这些所谓的“技术专家”。
黑曼巴被兜了个正著。
但他不愧是顶级特工,在被网住的瞬间,身体不可思议地扭曲。
他生生从网格缝隙里切开一个口子,再次落地。
“有点意思。”
他看著窗外越聚越多的士兵。
“今天先敘旧到这里,下次见面,我们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隨手扔下一枚强闪光弹。
白光亮起,李英下意识闭眼。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碎裂的玻璃和一地的狼藉。
那个所谓的“张工”,早已消失不见。
……
半小时后。
苏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进这间废墟般的招待所。
李英正坐在断掉的椅子上,处理著手臂上的擦伤。
“跑了?”
苏然问,声音冷得掉渣。
“跑了,带头的很强,不是普通的特工。”
李英抬头。
“他叫我『小玫瑰』,还知道我所有的战斗习惯。”
苏然冷哼。
“看来,咱们的资料在费多那边,已经快成公关稿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战战兢兢的军官。
“这就是你们说的『铁桶』?”
“人家都摸到李將军的床头了,你们还在那儿研究声吶算法?”
肖七八低著头,不敢说话。
“司令,这事怪我,我大意了。”
郑勛也走了进来,他的老脸上写满了杀意。
“那孙子跑不远,海边我已经封锁了。”
苏然摇摇头。
“他不跑,他肯定还在这儿。”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的密林。
“这种级別的疯子,没抓到猎物前,是不会回巢的。”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传我的命令。”
“全城戒严。”
“我要让这帮『死神』看看,这片土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而在军区外围的一个排水管出口。
黑曼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看著手里从李英身上顺走的一个吊坠。
那是李英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游戏才刚刚开始,苏然。”
他对著虚空喃喃自语。
“你的王牌,我要定了。”
此时的夜空,乌云密布。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海港城市上空酝酿。
谁也不知道。
这支潜伏进来的死神小队,到底还在哪里埋下了炸弹。
而苏然,又准备了什么样的“毒子弹”,去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星辰的铁蹄,已经开始在黑暗中摩擦出火花。
苏然把指骨捏得嘎嘣响,盯著地上那滩还没凝固的血跡。
“这帮费多联邦的耗子,打洞的本事真见长。”
他转身看向李英,眼底那股子阴沉劲儿还没散开。
“侦察。我要关於这支『死神』小队的所有情报,哪怕他们中午吃了几颗盐粒,也得给我抠出来。”
苏然踢开脚边一块碎玻璃,声音沙哑。
“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是大师级的,常规手段只会打草惊蛇,咱们得换个路数。”
李英按住肩膀上的伤口,疼得眼皮跳了一下,却愣是没吭声。
她扯掉已经报废的战术手錶,隨手扔进垃圾桶。
“放心,在费多联邦这块地界上,还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彻底人间蒸发。”
她看向苏然,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辣。
“他们以为切断了军方监控就能高枕无忧?天真。”
苏然挑了挑眉,点上一根烟,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
“你打算动用那些『编外人员』了?”
李英冷笑,嘴角扯动伤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
“这叫发动群眾。既然他们想玩捉迷藏,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台特製的纯黑通讯器,屏幕上没有任何logo,只有一串跳动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