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大人们聚在一起依依不捨的道著別。
黑蛋房间里,何美月看著一箱又一箱的书,震惊的合不拢嘴。
“这么多书,黑蛋你看得完吗?”
黑蛋隨意的扫了一眼自己的书箱子,然后淡淡的说道。
“这些我基本都看完了,有的还不止看了一遍。”
一听这话,何美月张大嘴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黑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了她。
“这是我总结出来的高中所有数理化的知识点,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爭取也来京城上大学。”
何美月掂了掂手里厚厚的笔记本,而后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我也可以考大学吗?”
黑蛋点点头。
“其实你並不笨,只要肯努力一定能考上的。”
听到黑蛋夸她不笨,何美月当即笑道。
“好,那我就试试。”
说著,哥们儿般的朝黑蛋的肩膀拍了一巴掌。
“如果我真能靠你的笔记考上大学,估计我妈得给你立个金身供起来。”
闻言,黑蛋浅浅勾了下唇。
此时的楼上,铁蛋正擒住聂大海的胳膊,將他摁在床上动弹不得。
“疼疼疼,铁蛋你有病吧,我没招你,你欺负我干什么?”
铁蛋咬著牙说道。
“还没招我?”
“当初说好大黄下了狗就送我一个的,现在都七年了,我连根狗毛都没看见,你说怎么办吧!”
听是为了这件事,聂大海都快哭了。
“铁蛋,那狗是公家的,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铁蛋:“你哥不是在里面专门负责训狗嘛,你怎么就说了不算了?”
聂大海:“別说我哥是训狗的,就算他是狗,也得老老实实的在笼子里待著,不是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的。”
“我哥要是能说了算的话,大黄也不会被收回去。”
大黄也就在聂大海家住了一年就由於警犬紧缺被收了回去。
当时聂大海哭了整整一晚,眼睛都哭肿了也没用。
这件事铁蛋是知道的。
可今天他却耍起了无赖。
“我不管,你当初答应要送我一只狗的,现在狗没了,你就得拿別的东西赔我。”
话说到这里,要是聂大海的脑子反应再慢也听出来了。
铁蛋这是要讹人啊!
“你干什么?”
“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话落,铁蛋朝聂大海的后脑勺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说要你的狗命。”
“我是看上你的望远镜了……”
“不行!”
聂大海猛地挣脱开铁蛋的钳制,站了起来。
“那可是我爸爸给我的,你想要找你爸爸去呀!”
“他是军长,別说望远镜了,就是火箭筒都能给你搬回来。”
火箭筒?
铁蛋可不敢想。
能有一个望远镜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可是陆錚那人太古板,坚守原则不肯让步。
別的孩子家长都会把部队淘汰下来的望远镜拿回家给孩子玩,可陆錚別说淘汰的望远镜了,就是一颗子弹壳都没有。
为了这件事,铁蛋求了陆錚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被严词拒绝了。
实在走投无路的,他这才想出一个讹诈聂大海的餿主意。
可是聂大海哪是那么轻易好拿捏的。
两人三两句话没对付,伸手就要打。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
“铁蛋,有时间跟我说句话吗?”
闻言,正在互相掐脖子薅头髮的铁蛋和聂大海同时回头看去,就见崔念安正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铁蛋立即鬆开手,顺势推了聂大海一把,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崔念安:“你要走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也算是个念想了。”
说著,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哑光黑色双筒望远镜。
镜身虽然有点破旧,但看得出来,是被人仔细擦拭过的。
“这是我爸爸拿回来给我玩的,我不喜欢这玩意儿,还是送给你吧,你別嫌弃。”
崔念安的话刚说完,铁蛋立即满脸惊喜的接过来,然后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镜片。
“不嫌弃,不嫌弃,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雀跃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他很开心。
崔念安弯了弯嘴角,低声叮嘱道。
“铁蛋,等你到了京城,记得给我写信。”
全部心思都在望远镜上的铁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写信的,谁让咱们是天下第一好的朋友呢!”
天下第一好!
听到这几个字,崔念安的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时聂大海走了过来,见铁蛋手里的望远镜比自己的那个还要好,当即酸不溜丟的撇了撇嘴,然后说道。
“你现在已经有望远镜了,不许再惦记我的了。”
只见铁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就你那破烂还是自己留著吧。”
几家人吃过晚饭就道別离开了。
把客人送走,唐静姝一家人就回房休息,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另一边,在回去的路上,宋翠芝回头望著唐静姝家气派的楼房,不由得“嘖嘖”了两人,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韩秋雨,低声说道。
“你说这人真是没法跟命爭。”
“谁能想到当初人人喊打的资本家小姐,现在成了国家干部,会研发武器的香餑餑了。”
“你说,你哥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现在,他当初……”
“嫂子!”
韩秋雨及时打断了她下面的话。
“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你能不能別提了,晦不晦气?”
“而且这话要是传到静姝嫂子耳朵里,该让她犯膈应了。”
知道自己多嘴的宋翠芝马上陪笑道。
“我这不是嘴比脑子快,想到哪说到哪儿吗!”
“算了,不提了。”
“人家静姝大妹子现在有儿有女有男人疼,还有京城的工作,往后全都是好日子。”
“你那个断了关係的哥,也转业到了地方,听说还当了你们林场的干部了?”
一听到韩秋远,韩秋雨就脑袋疼。
“已经因为挪用公款被擼下来了。”
闻言,宋翠芝惊讶道。
“腐败了!”
“不会吧,他在部队的时候毛病確实不少,也不至於腐败呀!”
韩秋雨解释道。
“不是他,是……”
“哎呀,这事都怪我妈!”
“我妈找了一个说是成分好的姑娘,非让我哥娶,结果娶进门,我那嫂子属铁公鸡的,结婚第二天就跟我爸妈分家了。”
“不仅如此,我哥全部的工资都握在她的手里,我爸妈想拿点钱买药都没有。”
“实在逼得没办法了,我妈居然胆大包天的偷了我哥的公章,给自己开条子支钱。”
“这不,前段时间被发现了,我妈被抓了进去,我哥也受到了牵连,不仅被擼下来了,还得接受组织调查。”
“我那嫂子,听说正闹著要跟我哥离婚,还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口口声声的说要跟坏分子划清界限。”
听完这话,宋翠芝不由得咂舌道。
“这可真是娶错妻害三代呀!”
“你们老韩家就毁在了你妈和你嫂子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