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慢悠悠地上完厕所,回到大院也没著急回屋,而是先是去了水池边洗了洗手,又磨蹭了好一会儿。
在他的想法里,阎埠贵回了家,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他藏钱的地方被人动了的。
毕竟阎埠贵那抠搜、嗜钱如命的性格,让他应该对他藏钱的地方了如指掌,有点变动就应该很快察觉的。
可是他这都等了这么大的一会儿,西厢房里面依旧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三大妈那惯常的八卦的声音都听不见。
这情况,让石磊忍不住嘖了一声。
“这阎老扣,你还真是辜负我对你的『高估』啊。藏钱的地方都被人动了,居然还没发现?”
“算了,反正戏台子已经搭好了,角儿什么时候上场,得看他们自己。”
石磊这样想著,转身推开了自家的东厢房的屋门。
至於为什么不是他自己的东耳房,自然是东厢房近啊,有点什么动静就能直接看到。
就在石磊他一只脚刚迈过门槛时,就听见身后西厢房里,猛地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钱!我的钱啊!!!”
那声音又尖又利,活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而且穿透力之强,把有心理准备的石磊都嚇得一激灵。
来了!
石磊心里一跳,立刻收回脚,转过身,好似他这刚准备出门似的看向对门。
好戏,开锣了!
然而下一秒又是一声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还伴隨著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闷响声。
紧接著就后是阎埠贵变了调的嘶吼:“报警!快报警!我家进贼了!我的钱!全没了!天杀的贼啊!!!”
这一连串的动静,在安静的午后小院里,无异於炸响了惊雷。
前院、中院,各家各户的门陆陆续续打开了。大人孩子都探出头来,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西厢房的方向。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好像是老阎家。”
“叫得这么惨,丟东西了?”
“走,看看去!”
好奇心驱使下,不少人从屋里走出来,慢慢聚拢到西厢房门口。
石磊也跟著家里人混在人群里,脸色平静,没有半点看热闹的反应。
偽装,他还是会的。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易中海也从中院过来了,皱著眉头,穿过人群,走到阎家门口,敲了敲门,喊道:“老阎!老阎!出什么事了?开门说!”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阎埠贵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镜歪在一边,头髮也乱了,完全没了平时那副精於算计的从容模样。
下一秒,他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易!老易!我家进贼了!我的钱!我攒了……攒了好几年的钱!全没了!全被偷了!天杀的啊!我藏的那么严实的钱,全被偷没了啊!”
藏了好几年的钱全被偷了!
围观的邻居们发出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这年头的工资都是透明的,谁家赚多少,日常里花多少,只要有心都是能算的出来的。
阎家虽然一直在哭穷,可是大傢伙也不傻,哪怕阎家抠抠搜搜的生活,也都知道那只会攒下钱来。
而这么多年一如既往的抠搜生活,哪怕一个月攒一块钱,这么多年下来,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所以,也难怪阎埠贵叫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易中海脸色也凝重起来:“全丟了?你確定?什么时候丟的?”
“我……我不知道啊!”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平时也不会天天去看啊!就刚才,我发现我藏钱的地方不对劲,结果一看没了,全没了!藏钱的地方都被翻过了!天杀的贼偷!他怎么都给我偷了啊!”
“报警!得赶紧报警!让警察来,抓住那个贼偷,让他吃花生米!吃一梭子!我出钱都行!”
说到最后,阎埠贵的表情已经是恶狠狠的了。
一群人听阎埠贵说他花钱请小偷吃一梭子花生米,就知道这是真气狠了。甚至他们觉得如果这还是在前几十年的混乱时候,阎埠贵自己都能下手了解了。
易中海的心里呢,其实不太想报警的。院里进贼,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而且警察一来,问东问西,被別的大院的人看到更得传出什么坏话来。
可看著阎埠贵这副样子,丟了这么多钱,不报警也说不过去。
他嘆了口气,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伙子说:“去,跑一趟派出所,就说咱们院进贼了,丟钱了,让民警同志来一趟。”
那小伙子应了一声,跑了。
民警来得不算慢,两个穿著蓝色制服、戴著大檐帽的民警,跟著报案的小伙子进了院子。
见民警都来了,院里看热闹的人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主动上前说明情况。
民警一边听,一边拿出小本子记录,最后得知他並不是失主时,那叫一个无语。
不是失主,那你还这么积极。
易中海也看出了对方的神色,於是赶紧把阎埠贵拉过来,道:“民警同志,这位是失主。”
民警心里嘆了口气,又重新问了一遍:“钱放在哪儿的?具体多少?都是什么面额的?”
阎埠贵张了张嘴,刚要说出数目,忽然又顿住了,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虽然退开些、但还竖著耳朵的邻居们,凑到民警耳边,用手捂著嘴,压低声音,嘰里咕嚕说了一串数字。
民警听清了,眉头也挑了一下,显然这个数目对於普通工人家庭来说,確实不算小。他看了阎埠贵一眼,在本子上记下。
“什么时候发现丟的?”民警继续问。
“就刚才!我上完厕所回来,想著喝口水……”阎埠贵捶胸顿足。
“最后一次看见钱,是什么时候?”民警打断道,他可没兴趣听发现经过。
“上次看……是年前的时候,在打扫房子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那时候没事。”阎埠贵回道。
民警一边记,一边让他指出藏钱的具体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