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清洁工的档案
翻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等待开机之后叶榕插入u盘，几分钟功夫过去，清洁工网络的简单界面出现，果然提示他有一封新的信件到达。
点开之后，叶榕发觉要阅读它还是有要求的：必须保持在摄像头范围內，不能使用任何工具记录，视线偏开三秒后文件便会自动刪除。
正膝危坐，他挪动滑鼠，点击了確认键。
须臾功夫，一张翻拍文件的照片出现在叶榕面前：
【黑豹党的遗產】
警告：会生成赘生物的认知污染。
赘生物：【黑豹党的特殊纲领手稿残页】
说明：没有真正存在的原本，但每一页外观都像从某本手写笔记上撕下的残页，边缘有暴力撕扯留下的齿状痕跡，笔跡鑑定与黑豹党已知的任何领导人没有任何重合部分，更像是某种意志的聚合物。
（已知即使页码连贯，其中內容也没有上下联繫，残页更可能代表的是永远无法统合在一起的思想。）研究员：？？？。
特定影响人群：黑人。
（並不需血统纯粹，但需认知意义上的黑人。）
认知污染方式：需求有至少大学以及相应的教育程度，当他知道黑豹党的存在：了解其歷史，並且深刻认同其所提出的诉求和纲领，就会在某个未知契机的影响下，生成一页残页。
但因为个人认知的不同，即使页码相同的残页，也会生成迥异的內容。
影响：它会融入皈依者体內，为他们提供更清晰的思维，但会逐渐扭曲认知，会让他们不受控制的变得贪婪和在处理事务上，选择更激进的方式。
这种影响会隨著时间增加。
附：残页可以被彻底放弃思想的皈依者析出，或隨著皈依者死亡而析出，如果没有及时採取控制手段，它会与別的残页產生共鸣，並且尝试聚合为一本真正的纲领。
（这可能代表著思想无法被压制。）研究员：？？？。
沉默看完这並不长的记录，叶榕再仔细看了几遍，確定自己不会遗忘后才偏开视线，默数了五秒后挪回来，屏幕上就已经没有了那个页面，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这记录其实回答了他许多问题：比如肯为何会在医院中流露出贪婪眼神。
还有灰眼睛为何要得到它。
伸手捏了捏眉心，停下思绪，叶榕知道他的好奇心已经有些过於泛滥了：肯已经默认要交出残页保命了，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当个中间人。
剩下的，就等睡醒再说吧，现在眼瞅著都凌晨三点了，铁人这么熬下来也得满身锈渣。
惯常扯下床单和被子，叶榕在窗和墙的夹角那里蜷缩起来，不出几秒功夫呼吸就变得绵长。
待到他重新醒来，已是第二天九点左右了。
在把自己收拾乾净的时候，叶榕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觉得这事还是不能拖。
但他能號准cia的脉却號不准灰眼睛的脉，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一脉相承下来给被收买人发特供美元，把过河拆桥写在骨子里的习惯。
所以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先问问肯，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决定的，要是既要又要的话，就当昨天的会面从来没发生过，离这破事越远越好。
电话响了十几秒后，肯通过电子喉发出来的机械声才在听筒里传来：“我以为这个电话会更早一些。”
闻言皱眉，叶榕思索了几秒暗骂一声老狐狸：对方昨天把他留下问个狗屁的专业问题，纯粹是要让外面的灰眼睛盯住他而已。
有了这个认知，再想到豪斯帮无所不在的眼线，叶榕猜测说不定昨天晚上的咖啡厅会面都已经被这老狐狸知晓了。
“那你知道我要什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让人当枪使了，叶榕口气自然也没那么客气了。
“清洁工是个很好的中间人。”肯变相承认了叶榕的推测：“不过我需要个保证。”
叶榕发出几声冷笑反问道：“要不要你自己去跟他们谈？我这里正好有个號码。”
“我们死了人，都是很好的人，他们本不该死在这里。”
“怎么？你意思这破事是我招来的？”
自打肯开始卖惨，叶榕的冷笑声就没停过无论是不是那残页的影响，这老黑人都太他妈贪了，堪称既要又要的典范。
当然能听出叶榕话语中的讽刺，肯沉默了些许功夫才回道：“抱歉，受伤让我的意志力减弱太多，它对我的影响变得更深了。”
“除了你，我很难找到能把它安全带出去的人，叶，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说完这句之后，肯便主动掛掉了电话，倒是把还以为对方会再说些什么的叶榕晾在了当地。
拽过扔在床上的外套，叶榕从里面拿出那张便签，按著上面的號码打了过去。
“我以为那个黑鬼会再多念叨几分钟。”
微皱眉头，叶榕下意识看向做了遮蔽的房间窗户：“这也是计算的结果？”
“不，只是些监听的小手段罢了。
“9
叶榕此时已经懒得去猜这是那六个幽灵留下的后手，还是肯早就被监视了，毕竟后者又牵扯到凯登那二五仔了，这就像是鸡生蛋蛋生鸡一样：一个答案总是会衍生出一系列的问题。
他现在已经想要放弃思考了，只想抽身出来，让一切简单一些：“所以呢？”
“我同意交换，你来选地方，你来挑时间，老黑鬼出不出现无所谓。”对面给出的答案超出叶榕预料的宽泛，但紧接著他就听到对面传来满是嘲讽的笑声：“然后你就可以从这破事里抽身出来了，对吗？”
“別怀疑，这是来自於计算：你的数据模型已经建立出来了。”
“是的，昨天的见面是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只要一些嵌入话语中的简单问题，就可以完成建模，现代科技是不是很神奇？”
叶榕並不在意对方提前一步回答了自己心中刚浮现出的问题——就算对方说是刚占下出来的他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已经见识过尝骨灰都能尝出人种和性別的癲佬了。
“那好，我需要与那边再確定一下，见面地点就在上次的咖啡厅。”
掛掉电话，叶榕再给肯打过去，確定对方隨时可以后，便下楼开车，一路朝著豪斯帮据点赶了过去，他现在真是一分钟都不忍浪费，越快与这件烂事撇开关係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