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看看人凯登多大方
一声闷响，被进攻手榴弹的气浪和衝击波推动著的汽车猛地一颤，然后隨著车轮承受不住爆开，顿时矮了半截。
下方被压裂的油箱也开始潺潺流出汽油，不多时功夫焦灼的味道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两个枪手对望一眼，其中一个打了个手势端枪向前，另一人因为脚上中了两枪，只能呲牙咧嘴得单腿离著趴在车尾箱上，为同伴提供掩护。
这时前方开平板货车的司机也下来了，他把头上的遮阳帽反戴，拿著卡车司机们常见的木托雷鸣登870喷子，身上斜挎著弹药带。
他很谨慎得没有走地上，而是翻上车后厢，居高临下得举枪小步向前。
三人以脚上受伤不便移动的枪手为支点，保持彼此在视线范围內，形成了个不规范的三角形包围圈，衝著四轮向外趴在地上的汽车拢了过去。
下一刻从侧面传来的枪声，便撕扯开了短暂构筑起的安全感——几颗子弹在货车司机左侧肋下带起一溜血痕，人更是被子弹衝击力带著横跌出去。
尸体刚落到地上，另一头过来搜索的枪手就已经猫腰朝著枪声响起的另一侧包抄了过去，他的同伴也动了起来，一病一拐从对侧包抄，两人互相配合就像张开的钳子。
隨著枪声再次响起，脚没事的枪手猛地一颤，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一般，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人才跟蹌了两步，还未恢復平衡，他后脑就喷出碎骨和脑浆混合在一起的血箭。
最后一名枪手止住脚步，抹了把脸上已经开始阻碍视线的汗水，放下手中步枪，改为抽出手枪打开保险，另一手扶著身边汽车保持平衡。
但周边车实在是太多了，这些没来得及逃走的汽车就像是无数堵墙壁和掩体，很快就让他意识到自己站在原地就是等死。
正要缓步后退，他却注意到车里正瑟瑟发抖的司机，眼睛不自觉瞟向自己身后。
猛地转过身，他发现自己身后只有开来的汽车，和地上一条不太长的血线。
滚烫的消声器顶在了后脑勺上，隨之被烧焦的头髮和皮肤发出刺鼻的焦臭味儿。
那枪手纵然被烫得呲牙咧嘴，浑身肌肉乱颤，但还是硬生生止住了回头的举动。
正要开口分散对方注意力，他却觉得后脑如同被敲了一锤，接著便失去了意识。
上半身衣裳破破烂烂的叶榕，关上保险垂下手中这支ar的枪口，衝著车里帮忙的人敬了个礼，然后对他亮了亮自己戴著的dea牌子。
就是车里这位热心人在他手势指引下，看向了另一面，引得枪手也跟著分散精神。
对方是一位很勇敢的年轻人，见叶榕垂下枪口也跟著笑了起来，放下玻璃伸出戴著戒指的手，刚要开口却被重新抬起的枪口遥遥对准脑袋。
“戒指太宽了。”叶榕隨口给了对方个理由，推开保险扣动扳机。
无它，对方太镇定了，瞅瞅周边哪个留下的倒霉蛋不是恨不得脑袋扎进裤襠里，连头都不敢抬。
就这位，跟个草原上放哨的狐獴似得伸长脖子左顾右盼。
要说好奇心爆棚也行，但在对方伸出手要主动握手时，叶榕已经完全確定了眼前人就是杀手之一：那带著毒针的戒指太特么典型了。
侧身探进车里，伸手去对方怀里掏了几下，叶榕把手枪拿出来隨手搁在车顶，然后用尸体的手指解锁了手机，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头像，以及赏金：50
万美元。
从侧面观察窗看了看手里这支充满了酒店风格，去除了几乎所有可辨识特徵的ar，粗壮的过分的60发弹匣里还有大概一半子弹，叶榕一瘤一拐回到自己那辆变形的车边，探身进去把扔在副驾脚垫上的手机之类杂物都掏了出来。
因为没接触过这种牵扯范围太大的清洁业务，他先给福柏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具体流程后才打了911，然后说出代码，接著又给老墨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清理这几辆车，然后就坐在隔离带上开始刷手机。
过了大概半小时，杰森首先开著车赶到，看到狼狈的叶榕还吹了个口哨。
此时车流已经差不多疏导开，能跑的人早都跑没了，偌大一条公路上只剩下孤零零几辆车横七八竖在路上。
杰森打开后备箱开始朝外搬雪糕筒和用来拉隔离带的塑料条，边布置边对凑过来的叶榕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救护车马上就到。”
“还行。”刚丟了22年寿命，刷了半天手机的叶榕大概也知道了这是凯登发的悬赏，心里说这傢伙就不能消停点。
布置完隔离带回来，看到叶榕脸色不好，杰森从车里拿出几瓶水递给他：“叶，你看起来像被怪兽嚼完又吐出来的口香糖。”
伸手从头髮里抠出几颗小石子扔在脚边，叶榕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拧开小小抿了一口，才看向不远处正赶过来的消防车和救护车：“这些人可靠吗？”
“都是行內人。”杰森点了点头。
因为各地费用不同，所以关於结帐问题福柏只是告诉叶榕需要在当地协商，眼看老墨还没过来，叶榕乾脆对杰森问道：“这方面价格你们是怎么算的？”
“不知道。”杰森摇了摇头，指了指头顶：“这都是上面考虑的事儿，我们是按次算钱。”
点了点头，叶榕估摸著这事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泰迪熊先生身上。
与杰森又閒扯了几句，另一边下来的消防队员过来个陌生面孔，询问了一下叶榕意见，然后就开始偽造用来拍照入档的连环车祸现场。
至於那些走掉的路人，叶榕也没问该如何封口，想必这也是收取的服务费的一部分。
果然，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威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听说你遇袭了？”电话对面人口气听来像是他遇袭了一般。
又从头髮里抠出点东西，叶榕低头看了看是块米粒大的引信碎片，暗骂了一声把它丟掉：“还行，人没事。”
“狗屎！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忙！我要根据车牌號与每个人谈话，让他们签保密协议，还要在网上把这些破事全限流！”
“你知道今天我该休假的！”
“没办法，我也不想的。”叶榕看了眼不远处已经被盖好布的几具杀手尸体，无奈回道。
这时另一边消防员已经点燃了车胎，冒出的黑烟很快就把几辆车笼罩在一起，给叶榕留下个灭火器后，一帮人又开著车走了。
“你还有一个小时，该死的你知道今天是玛丽生日吗？”
“那帮我祝她生日快乐。”
“谢谢，该死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谢谢！斯威夫特长官让我警告，算了，就当我是转达你，这破事得快点解决，不然再来一次市政厅或者泰勒区，那就谁都兜不住了。”
冷笑了两声，叶榕沉下嗓门对威廉问道：“怎么？找不到凯登的麻烦就开始找我的了？”
“不。”意识到对面是什么人，威廉瞬间冷静下来，放缓了语调回道：“这是你们的秩序，不是我们的。”
“叶，我觉得我们还是朋友，我为我刚才的不理智而道歉，但现在我们身上压力很大。尤其是维格父子死后，整个底特律的底层帮派就像是一群打了兴奋剂的狗，疯狂想要抢到额外的肉。
“天啊叶，你知道我桌上的无名尸档案摆了多厚一叠吗？”
叶榕眼神微动，笑著回道：“你可以请清洁工。”
“那帮穷鬼要是请得起，信不信我把你电话列印出来贴他们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