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呃!!!!!!”
他的意识在咆哮,但被切碎冰封的喉咙却不允许他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恨锁追魂”给予了他抵御精神控制的能力,但罗宴的“凛息敕令”却是物理上的控制。
关鸿青,拿这没有一点办法。
“嘭嘭嘭————!”
“噠啦啦————!”
关鸿青的残躯坠落在了地面之上,但罗宴並未看其一眼,因为他知道,关鸿青只是被暂时延缓了自愈速度而已。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將其吞噬,那关鸿青依然会復活。
“这下倒是清净了许多......”
说到此处,罗宴缓缓转过了脑袋,看向了那站在远处的身影。
是肖天......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身患重病一般,脸色虚弱得无比惨白,连支撑站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了。
“咳咳咳————!”
“这......这是“饲子血”?!”
肖天眼睛血红,满目恨意地望著罗宴那一双猩红的赤瞳,但他却连基本的聚焦都难以做到了。
此刻的罗宴,可是一名达到了“灾厄境二阶”的“偽神”,妥妥的人形天灾行走器。
罗宴就算是不使用天赋,也能活生生將其撕咬吞噬。
而在这“无饜血肉骨狱”的险地之中,罗宴的“饲子血”浓度,已经来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程度。
低於罗宴境界的觉醒者、诡异,在闯入这“无饜血肉骨狱”的一瞬间,便会遭受神智上的极致蛊惑。
除了防御外伤的“千锻”之外,肖天便没了任何的防护手段......
在这种程度的“饲子血”面前,他还能保持基本的站立,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咳咳————!”
肖天重咳一声,捂著那逐渐溢血的嘴角,心中恐慌地思索了起来:
““饲子血”......罗宴......这个畜生,到底是什么时候吃下那“同生会”的会主的?!”
“他们俩是在什么时候接触过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同生会事件”不是一般的大,虽说最初发生地並不是属於肖天所管辖的“龙东地区”,但同生会残党的逃窜地,却是他所管辖的南城。
所以,肖天也是知道“同生会”的背景资料的,甚至还借走了那从“同生会”里抓获的“管控诡异1803號:李衍东”。
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时,还並未崭露头角的调查员罗宴,居然已经將拥有“饲子血”的同生会会主给杀死了......
“咳......脑子!!!”
肖天甩了甩那愈发沉重的头,面色开始变得更为凝重,无法保持清醒。
他紧咬牙关,喃喃自语道:
“千......千锻。”
“嗡——————!”
话音刚落,包裹在他身躯上的银色鎧甲,便朝著肖天的身体扎入了一根一根针尖大小的铁刺。
痛苦袭来的瞬间,肖天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只有靠著这种近乎自残的方法,才能躲避掉罗宴“饲子血”的蛊惑,並保持理智上的清醒。
只不过这样一来,肖天的实力定会变得更弱,甚至与罗宴打上那么一个来回的可能性,都无限趋向於零。
“肖首席......”
忽然,肖天的耳畔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如同刺耳的铃声一般將昏沉的肖天给立即惊醒。
他猛地回过了头,却发现那逐渐显形的惨白色诡异,此刻已经背过双手,冷不丁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天崩重碾”!!!”
“轰——————!”
肖天像是被惊嚇到了一般,浑身汗毛瞬间竖立起来,嘶吼著发动了“天崩重碾”。
剎那之间,强大的压力便从天空中降下,如同降下了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捶向了地面。
“咔咔咔————!”
“嘭————!”
支离破碎的地面,在这强大的压力面前再次被碾得无比粉碎,地面甚至被压实了起来。
而罗宴,却对这扭曲了空气的重力视若无睹,踱步走向了肖天。
他仍然背著双手,那赤红的眼睛却在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危险感。
罗宴语气低沉,冷声问道:
“你的“千锻”......”
“到底是从哪来的?”
话音刚落,罗宴便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臂,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下一刻,罗宴那紧攥著“厌胜”的手,便毫不犹豫地朝著手臂砍去,如同砍破了一张白纸一般轻鬆將其砍断!
“噗嗤——————!”
“啪嗒......”
手臂掉落在地面的瞬间,肖天便像是受惊的野猫一般猛地睁大了双眼,立即发动了“引恨之锚”!
仇恨锚点已经完全吸附在了罗宴的身上,但肖天现在早已坚持不住,甚至连控制罗宴挪动都十分艰难:
“呃......!!!”
“噗嗤噗嗤————!”
罗宴的手臂断面,正在咕嚕咕嚕地冒著粘稠的血泡,完全无视了“天崩重碾”的重力,悬浮在了身前。
在“血色礼服”的操控下,密密麻麻的小血珠开始从罗宴伤口处渗出,匯聚在了身前。
渐渐的,无数滴小血珠已经匯聚成了篮球大小的血球,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奇异气味。
这,便是由纯粹的“饲子血”而凝结成的上等血食,浓厚得发黑,甚至看不到一丝的血色。
“这......咳咳?!”
“你!!!”
“罗宴!!!”
肖天的眼神开始愈发涣散,声音变得哆哆嗦嗦,只是发出了几声抽吸。
罗宴並未多说什么,只是任由“天崩重碾”碾压自己的身躯,默默將身前的血球扇到了肖天的眼前。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语气平淡道:
“我再问一遍......”
“你,是否掌握了掠夺他人天赋的能力?你现在所施展的“千锻”......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话音刚落,肖天深深地吞入了一口“饲子血”,全身如同烂泥一般瘫软,附著在身躯上的银鎧也瞬间化为了水银一般的液体,溅落在地。
他颤抖著下顎,难以忍受地说道:
“我没有这种能力.......这......这“千锻”並不是我掠夺得来的。”
“这是“诡器”!”
“这是......“诡器”!”
话音刚落,肖天便脱下了自己的战术手套,露出了戴在中指上的扭曲的银色戒指......
“唰——————!”
罗宴猛地抽刀,立即砍断了肖天的数根手指,一把抓住了戴著戒指的那一根......
肖天像是感知不到疼,仍在说道:
“这戒指,名叫......”
““护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