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修仙:恶僕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58章 一剑退魔修

    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整个血炼台上,死一般的安静。
    前一秒还因血蚕长老描绘出的“金丹大道”而狂热到扭曲的数百名修士,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腥臭温热的血浆,混杂著碎肉,如同下雨一般,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们一身。
    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的人群,炸了。
    “狗屁的百日妙法!这就是个骗局!”
    一个满脸横肉的魔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破口大骂,“老子差点就信了,幸好没急著回老家去抓我那些远房族人!”
    这一声骂,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他娘的,还以为是什么通天妙法,原来是催命符!”
    “血莲宗这帮杂碎,想成名想疯了吧?这种不入流的玩意儿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走了走了,真他娘的晦气!”
    尤其是混在人群里的三尸门和阴罗宗弟子,骂得最是起劲,一个个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们骂完之后,结伴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广场上看热闹的人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高台之上,那三尸门的圣使和阴罗宗的大场主,几乎是同时站起了身。
    “血蚕道友,你这……场面可有点不太好看啊。”三尸门圣使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我宗內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告辞。”
    阴罗宗那大场主更是直接,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血蚕长老这百日缔造金丹的妙法,可真是让殷某大开眼界。只是如此妙法,我等福薄,怕是消受不起,也先走一步了。”
    话里话外,全是扎心的刀子。
    两人说完,不等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血蚕长老开口挽留,便化作两道流光,飘然而去,连半句客套话都懒得多说。
    他们一走,剩下那六名原本坐在血蚕身边的血莲宗金丹长老,也站了起来。
    为首的一人冷冷地看著血蚕,直接放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血蚕,你这次,不仅是丟自己的脸,更是把我血莲宗在整个青州的脸都丟尽了。宗主那边,我们会亲自去说,至於你想要的那件东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六人竟齐齐甩袖,走到高台的另一侧,摆明了就是要站著看他血蚕的笑话。
    眾叛亲离!
    前一刻还眾星捧月,下一刻便成了人人唾弃的孤家寡人。
    血蚕长老一张老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浑身气得发抖,满腔的怒火与无边的屈辱憋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下方血池里那些侥倖没死的梓家族人。
    “废物!都是你们这帮废物!”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已经懒得去追究那丝“杂血”究竟从何而来,此刻他只想把损失补回来!
    “坏了本座的大事,你们就用一身精血来赔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往下一按,疯狂催动起了整座血炼台的阵法!
    “嗡!”
    血池之中,那股抽取精血的吸力,在这一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啊!!!”
    池子里剩下的梓家族人,包括那老族长在內,顿时感觉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体內的血液、骨髓、乃至神魂,都要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抽离出去!
    悽厉的惨叫响彻云霄,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们七窍中喷涌而出。
    “饶命……长老饶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哭喊声与哀求声响成一片,可高台上的血蚕长老却置若罔闻,脸上的神情只有疯狂的狰狞。
    眼看著那些族人一个个瘫软在血水之中,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也就在这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果,终於在识海中,对身旁的顾清霜吐出了两个字。
    “动手。”
    下一刻,就在那无尽的血色绝望之中,一道清冷、圣洁、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污秽的凛冽剑光,骤然亮起!
    一道纤细却霸道无比的寒白光刃,自血池中冲天而起,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狠狠劈在了笼罩著血池的血色光链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阵法光幕,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痕,隨即轰然粉碎!
    抽取精血的恐怖吸力,戛然而止。
    血池內,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梓家族人瘫在池边,如同被拋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高台之上,血蚕长老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只看到那血池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站得笔直,伴隨著一股子金丹真人的气息,如狂涛骇浪般扑面而来!
    原来那敛息归凡丹的药效,已然在顾清霜出剑的瞬间,彻底失效!
    此刻,血蚕长老那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下方血池中那道清冷的白衣身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喝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坏本座好事!”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答话,而是剑。
    只见顾清霜手腕一抖,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下一刻,数十道凌厉无匹的寒白剑光,自剑身上暴射而出!
    但这些剑光並未斩向高台上的血蚕长老,而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著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它们的目標,是那些仍旧站在血炼台广场上,身穿血色长袍的低阶魔修!
    “噗嗤!”
    “啊!”
    剑光过处,一片惨叫。
    那些炼气期、筑基期的血莲宗弟子,哪里挡得住金丹真人的剑光?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一道道寒白剑光贯穿了胸膛,斩断了脖颈。
    鲜血喷溅,残肢拋飞。
    一时间,整个血炼台广场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然而,血蚕长老目睹著这一幕,那张阴沉的老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渐渐浮现出一抹瞭然的神情。
    他先前的滔天怒火,竟在这片惨叫声中消散了大半。
    他明白了。
    这场所谓的“杂血”事件,根本不是意外!
    从头到尾,就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局!
    想通这一点后,血蚕长老猛地转过身,朝著高台一侧那六名正冷眼旁观的血莲宗金丹长老厉声喝道:
    “诸位长老,你们可都看见了!”
    “並非我血蚕无能,而是有人存心要坏我血莲宗的大事!”
    他指著下方正在清剿低阶弟子的顾清霜,声音里满是愤慨,“此女潜伏至此,就是为了毁我宗门声威!如今更是当著诸位的面,屠杀我等门人弟子!”
    “那些弟子,可都是诸位道友从各自据点中带出来的精锐!难道诸位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们被杀吗?”
    这番话一出口,那六名金丹长老的脸色顿时变了。
    確实。
    广场上那三四百名血莲宗弟子,大部分都是他们六人从青州各处据点带来的。
    若是任由这白衣女子將他们带来的弟子杀个精光,回头宗主问起来,受罚的可不只是血蚕一人!
    为首那名金丹长老猛地一咬牙,厉声道:“血蚕长老说得不错!不管此女是谁,胆敢在我血莲宗的地盘上撒野,今日便让她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六人齐齐化作六道血光,从高台之上暴射而出!
    六道血光俯衝而下,六股金丹期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地碾压而来!
    人未至,六件形状各异的血炼魔器便已被他们祭出!
    有血刀、有骨幡、有血爪、有骷髏头骨……
    六件魔器裹挟著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朝著顾清霜狠狠轰去!
    就在这时。
    “轰!”
    两道遁光,自血池中冲天而起,稳稳地拦在了那六名金丹长老的面前。
    正是李果与沈安。
    敛息归凡丹的药效在这一刻彻底散去,两人身上属於金丹中期与筑基后期的修为气息,再无丝毫遮掩。
    那六名金丹长老见状,遁光骤然一滯。
    为首那人目光扫过李果,又扫过沈安,脸上的凝重之色只是一闪而过,隨即便冷笑起来:
    “区区一个金丹中期,外加一个筑基后期,也敢拦我六人?”
    “既然是一伙的,那就一併拿下!”
    他话音落下,大手一挥。
    身后五名金丹长老同时催动魔器,朝著二人轰然砸下!
    然而,让李果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那六件魔器中,竟有五件是衝著沈安去的!
    血刀、骨幡、血爪、骷髏头骨、还有一根漆黑如墨的锁链,五件血炼魔器裹挟著滔天煞气,如同五条毒蟒,疯狂地朝著沈安绞杀而去!
    只有一件魔器,是朝著他来的。
    那是一柄通体血红的巨伞。
    伞面撑开,伞沿之下,无数道细如髮丝的血线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朝著李果笼罩而来!
    李果见状,嘴角抽了抽。
    他哪里看不出来?
    这六个金丹魔修,是觉得沈安一个筑基后期好欺负,打算先集中力量把他拿下,再来对付自个儿。
    不过,这也正合李果的心意。
    他心里头门儿清,沈安那小子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好歹是真正的天剑门剑修。
    越阶杀人,对剑修来说那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沈安身上还有宗主赐下的剑印,真要是遇到绝境,那玩意儿一催动,元婴级別的剑意一击,这几个金丹魔修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说了,顾清霜虽然正在底下清剿那些低阶弟子,但真要是沈安撑不住了,她隨手支援过来,这几个魔修还能翻得了天?
    想通这些,李果便將全部心神放在了眼前这把血伞之上。
    只见那万千血线已经如同雨幕般倾泻而下,將他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这玩意儿他太熟悉了。
    青州城的黑闐真人,还有瑶山的那次遭遇,不都使用过这个路数吗?
    於是李果不闪不避,抬手並指猛地一点!
    “嗡!”
    只见一道死寂的灰色剑光,自他丹田之中暴射而出!
    偽·寂灭剑胚!
    接著在李果的催动下,剑胚一闪而逝,与那漫天血线碰撞在一起!
    “噗嗤!噗嗤……”
    那无数道血线,在接触到灰色剑光的瞬间,就像是被投入了烈火中的头髮丝,瞬间化为乌有!
    而那道灰色剑光,在斩灭血线之后,去势不减,径直朝著那柄血伞刺去!
    手持血伞的金丹魔修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浮现出一抹骇然之色。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血伞防御,可那道灰色剑光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念头刚起,剑光便已经穿透了伞面!
    如同穿透一层薄纸!
    紧接著,剑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从半空中直直坠落而下。
    短短片刻之间,六名金丹魔修,便已少了一人!
    “什么……马长老,死了?”
    剩下那五名正在围攻沈安的金丹魔修,察觉到这一幕,齐齐变了脸色!
    其中一人更是惊呼:
    “不可能!马长老的血元伞专克五行术法与法器攻击,怎么会被一剑……”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盯住了李果。
    他死死地瞪著李果掌心那枚缓缓旋转的灰色剑胚,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剑……剑胚?!”
    “他是剑修!”
    “不好!他们都是剑修!”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般在那五名金丹魔修耳边炸开!
    五人脸色骤变,先前的囂张气焰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得再去管沈安,齐齐化作五道血光,狼狈不堪地朝著高台上倒射而回!
    沈安见状,还以为对方是被自个儿的剑意给震慑住了。
    他手中长剑一振,扯著嗓子高声喝道:
    “天剑门內门弟子,沈安在此!”
    “尔等魔修,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他竟將手中长剑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匹练一般,朝著那五名魔修的后背狠狠斩去!
    那五名金丹魔修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催动各自魔器回防。
    “鐺鐺鐺!”
    剑光斩在那些魔器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
    虽然未能破开防御,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震得五人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五人仓皇地退回到高台上,一个个脸色铁青。
    其中一魔修忍不住朝著血蚕长老厉声喝道:
    “血蚕!你这里怎会有天剑门的剑修?!你究竟招惹了什么人!”
    另一魔修也怒道:“天剑门那帮疯子,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老子可不想跟他们对上!”
    “血蚕长老,此事因你而起,你自个儿看著办吧!本座可不想把命搭在这里!”
    “不如我等先行撤离赤叶城,暂避锋芒!”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血蚕长老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那五人,反问道:
    “怎么,你们怕了?”
    那五人被他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为首那金丹魔修咬了咬牙,沉声道:
    “血蚕!並非我等怕事,而是剑修的手段你难道不清楚?他们那剑意,专破我等血道秘术!杀起同阶来如同儿戏!不暂避锋芒,难道要我等留在这里等死不成?!”
    “呵呵呵……”
    血蚕长老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他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剑修而已,你们对付不了他们,谁说老夫……拿他们没办法?”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压得极低,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之色。
    五人齐齐一怔。
    为首金丹魔修眉头紧锁,狐疑道:“你有办法?”
    血蚕长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老夫钻研血道多年,岂会不知剑修是我血莲宗的克星?”
    “这些年,老夫耗费无数心血,早就准备了一件专门对付剑修的底牌。”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只不过,这底牌一旦动用,代价极大。所以,老夫需要诸位长老们,小小的配合一下……”
    ……
    却说李果那边。
    他一剑斩杀那名金丹魔修之后,见那五人已经狼狈退回高台,而沈安那小子正追著他们猛砍。
    一时间,在这紧张无比的战斗之中,他竟觉得自个儿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忽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公输道友,你可真是……瞒得苏某人好苦啊。”
    李果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远处一座建筑的房顶上,苏恆真正负手而立,远远地望著这边。
    也不知他是何时遁到那儿去的。
    李果眉头一挑,传音回去:“苏道友此言何意?”
    苏恆真道:“呵呵,亏我还一直以为公输道友只是一名寻常的金丹散修,精通些偏门法术罢了。”
    “没想到,公输道友竟是天剑门的剑修。”
    “道友可是瞒得苏某好苦,害得苏某先前多有失敬,失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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