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机房內炸开。
大团橘红色的枪口焰瞬间点亮了幽暗的空间。
没有打头。
没有打心臟。
一大片十二號口径的大號钢珠,呈极其暴力的扇形,精准且残忍地轰在老猫刚才按下回车键的右手手腕上!
“噗嗤!”
血肉爆裂的闷响。
“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刺穿了伺服器运转的低鸣。
老猫的整只右手手掌,连同手腕处的尺骨和橈骨,被近距离的动能直接轰成了碎渣。森白的碎骨茬刺破皮肉翻卷而出,半截手掌只连著几根透明的筋膜,在半空中悽惨地晃荡。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掀翻在地,像一只被踩扁的癩蛤蟆,捂著断腕在防静电地板上疯狂打滚,悽厉哀嚎。
原本准备敲击后门程序的动作,被这简单粗暴的一枪,物理性终结。
“你……你他妈疯了!”
老猫疼得五官挪位,豆大的冷汗混著眼泪糊了满脸。他靠在机柜边,咬碎了牙齿,衝著苏晨嘶吼:“没用的!杀了我!杀了我密码就永远消失!你这辈子都关不掉那个病毒!”
苏晨走上前。
军靴鞋底踩在老猫断裂的碎骨上。用力一碾。
“啊——!”又是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苏晨弯下腰,那只满是血污的右手一把揪住老猫油腻结块的头髮,將他整个人强行提了起来。
“砰!”
老猫的后脑勺被狠狠撞在坚硬的金属机柜面板上,撞出一个明显的凹坑。眼镜碎裂,镜片扎进眼角,鲜血横流。
“密码?”
苏晨盯著他,嗓音沙哑,透著刮骨的寒意,“我不懂代码。但我懂怎么把人的骨头,一寸一寸敲成粉末。”
他反手將老猫的左手死死按在机柜平面上,另一只手从后腰抽出那根沾著脑浆的警用战术鈦合金甩棍。
“说。还是不说?”
甩棍的高碳钢尖端,点在老猫左手食指的第二个指节上。
老猫看著苏晨那双没有半点波澜、仿佛看著死物般的瞳孔,心臟不可抑制地痉挛。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暗网世界里是个掌控生死的王,但真到了面对面切肉剔骨的环节,他发现自己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苏晨说敲碎他,就绝对不会只敲裂。
心理防线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轰然倒塌。
“我说……我说……”老猫哭喊著,眼底满是恐惧。
就在他准备报出自毁指令的瞬间。
“滴——滴——滴——!”
刺耳的高频警报声,突兀地盖过了机房內的设备噪音。不是电脑系统发出的,而是头顶建筑物理防空警报器传来的声音。
紧接著。
“嘶嘶嘶——”
四周墙壁上碗口粗的中央空调通风口百叶窗猛地下压,一股股淡淡的、呈现出微黄色的气体,犹如幽灵般倒灌进密闭的机房。
没有味道。但苏晨的呼吸道黏膜在接触到气体的瞬间,立刻產生了剧烈的灼烧感。
vx神经毒气变种!
苏晨脸色骤变,本能地屏住呼吸,一把扔下老猫,转身冲向那扇被他踹倒的大门方向。
但他只衝了两步,就硬生生停住了。
倒塌的大门外围,那道原本作为防火隔离用的沉降式特种鈦钢闸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死死咬合在了门框上。
不仅如此。
门框四周的缝隙,正散发著惊人的热量,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暗红色。
那是外部点燃了高热量的铝热剂,在几秒钟內,將整个机房与外界生生焊成了一个绝对密封的铁棺材。
苏晨被锁死了。
瘫倒在地的老猫愣愣地看著那些倒灌的毒气,再看看被焊死的闸门。先是错愕,隨后麵皮疯狂抽搐,眼底涌现出极度的绝望。
他懂了。
“哈哈……哈哈哈哈!”
老猫不管断手的剧痛,神经质地狂笑起来。笑著笑著,嘴里开始往外涌出带血的白沫,毒气已经切断了他的神经中枢控制。
“弃子……老子拼了命搞死你……到头来,连我也是个弃子……”
他死死盯著头顶的监控探头,眼睛里流出血泪。
“方块……他从来不会留下任何有可能暴露坐標的活口……我们……都被他拋弃了……”
老猫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咔咔的错位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看向背靠著机柜、死死捂住口鼻的苏晨。
“苏晨……你斗不过他的……那根本不是人……是神……”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猫的瞳孔彻底涣散,脑袋一歪,死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数据王座前。
机房內,微黄色的毒气浓度越来越高。
屏幕上,“衔尾蛇”病毒的倒计时只剩下十秒。
肺部的氧气正在飞速消耗。苏晨的眼前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黑斑,视线模糊,被割裂的手掌失去知觉。
前路焊死,后无退路。
倒计时。
五,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