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然憋了两年，內心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现在终於遇到了一个同类，一个能听懂他说话的人。
“应该不少吧。”
林玄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远处群山。
“我和你差不多，也是刚成为古武者不久，几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每天上班下班，为了野鸡发愁。”
“古武者……”
卫然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古武者，我们这种人，被称为古武者。”
“我总感觉体內的那股气受到了限制，无法壮大。林先生，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卫然迫不及待地问。
他就像是一个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孩子，对眼前的一切全是陌生，全是好奇，全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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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林玄太懂了。
前不久，他也是这个状態。
对一切充满了困惑和渴望。
唯一不一样的是。
自己从一开始，就可以正常修炼。
限制…
林玄心中暗暗点头。
果然，这就是没有被“种子”！
他们的体內有气感，也就是真元。
但像无根之萍，无法壮大，无法精进。
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引导，才能走上真正的修炼之路。
需要“点化”！
“这需要契机。”
林玄说。
他简单地为他介绍了一下古武世界的格局。
八脉，古武联盟，种子，点化。
他把最基本的框架讲了一遍。
但就是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已经足够让卫然震撼了。
半小时后。
卫然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的眼睛里全是光，脸上全是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他的声音在发抖。
激动无比。
说著。
他直接起身向林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林玄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把他拉了回来。
“你不用这样，我不是什么前辈，也不是什么高人，我只是比你早走了几步。”
“达者为先，更何况如果不是您，我不可能了解这些。”卫然认真地说。
二人又聊了一会。
这次主要是卫然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他本就是原付家村被坏人拐卖出去的孤儿，从小在外漂泊，吃尽了苦头。
经歷坎坷，后来遇到了一家人，把他当做亲生儿子，让他读书上学，这才有了今天。
两年前的一次意外，他身体出现了这种能力。
至於什么意外，他没有细说，林玄也没有追问。
去年他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生他却没有养他的地方。
付家村还是那个付家村，破败，荒凉，与世隔绝。
但这里的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自己的父母，也早就成为两座小坟头。
...
“所以，你已经成为古武者两年了，那你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
林玄有些疑惑：“以你的能力，不管在哪…”
对於他的过往，林玄听出来他隱藏了很多。
但他不想去探究別人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都有不想提起的事。
他只是疑惑，一个拥有古武者潜质的人，为什么要窝在这个穷乡僻壤，做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意。
“我…一直在等人。”
卫然看了看四周，確定嘈杂的广场上无人在意这边，才小声开口。
“等人？”林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嗯！”
“等谁？”
“等你！”
林玄听闻，眼睛眯起，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卫然。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爬上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广场上的麻將声还在继续。
林玄沉默了很久。
“等我？”
他终於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林玄表情並未有太大的变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卫然没有隱藏，直接解释道：
“我曾经遇到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也点出过我身上的异常，他给我算了一卦，让我在这等有缘人。”
“老头？算卦？”
林玄放下茶杯。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你的有缘人？”
卫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著林玄，一字一顿地说：
“那个老头说过一句话：红云起於东南，玄鸟归於江畔。遇林则止，逢玄则安。”
林玄的手指停了。
遇林则止，逢玄则安。
林...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还说了什么？”林玄问。
“没了。”
卫然摇了摇头。
“就这一句，我记了两年，想了两年，一直没想明白。直到昨晚，王天虎叫你林先生，我才突然反应过来，遇林则止，这个林，可能就是您。”
他说完，十分期待地看向林玄。
眼睛里像有光：“所以，林先生，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入那个…古武者的世界吗？”
林玄並未著急说话，而是仔细思考著这句话。
这听起来像讖语，像预言。
但两年前...
自己还是一个为活著而奔波的大学生。
那个老头是谁？
为什么要让卫然在这里等自己？
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我会把你引荐给联盟，至於你会前往哪方势力，后续如何，那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多谢林先生！”
卫然不住地点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两年的等待，终於有了结果。
他不再是孤独的异类。
看著他如此激动的样子，林玄不知为何，心头有些烦躁。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不喜欢被人安排，不喜欢被人算定。
他的路，应该由他自己走。
他忽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林先生，您这是？饭马上做好！”
卫然抓紧跟著起来，疑惑的开口。
林玄摇了摇头：
“不了，还有点事，至於那个傢伙…”
林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已经被人拖走的血跡。
“林先生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卫然连忙保证。
“我找人二十四小时看著！”
“多谢。”林玄点了点头，“江州联盟的地址回头我发你，我会提前打招呼。”
走到一半，他忽然转头看向卫然：
“对了，我叫做...林玄。”
说完，林玄摆了摆手，和王天虎打了声招呼，直接开车离开。
卫然站在原地。
“林...玄...遇林则止，逢玄则安...果然，林先生，就是我要等的人！”
喃喃自语了一会，他的脸上，布满了激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