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报復的手段
陈德想了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却是想不出程虎他们会如何做！”
陈泰道：“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怕是会盗印《婴寧》话本，然后以低价衝击市场。”
陈德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道：“盗印《婴寧》话本，他们就不怕坏了自家书局的名声吗？”
也怪不得陈德会做此想，实在是盗印他人书籍、话本这等事情一旦暴露，那绝对会名声扫地，为人所不耻的举动。
毕竟能够买得起书籍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有著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这些人最是注重身份影响。
如果说连购买的书籍、话本都是盗版货的话，不被发现也就罢了，一点被人发现了，那可是相当丟人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可以说几乎没有人会去做这种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在陈泰看来，盗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现世盗版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过普遍了。
然而在陈德看来，却是想都没有想过。
听了陈德的解释，陈泰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怪异之色。
说实话，先前陈泰还没有注意到这点，这会儿与陈德说开了，才恍然发觉，《玉釵缘》风月版先前那么火爆，竟然都没有出现什么盗版。
眉头微微一皱，陈泰看向陈德道：“德叔你的意思是说，程虎他们一定不会搞出什么盗版《婴寧》话本出来？”
不要说盗版一部话本困难，无非就是多花费一些银钱罢了。
只要利益够大，未必没有人那么干，更何况如果对方是要报復陈氏书斋的话，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果不其然，陈德在听了陈泰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之色。
陈德缓缓道：“若是————若是程虎他们诚心与我们作对的话，也不是没有公子所担心的那种可能，不过他们只会私下里偷偷的於，除非是他们不要各自书斋、书坊的名声了。”
陈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道：“那就趁著这些人没有搞出盗版之前，儘可能多的出货，抢占市场。”
陈德应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显然陈德也是在担心一旦程虎他们搞出盗版来，必然会影响到话本的销量。
毕竟以《婴寧》的受欢迎程度，受眾肯定不单单是那些文人雅士，许多普通人也是潜在的受眾。
只不过这些人会因为售价的缘故而被拒之门外，但是如果盗版出来，售价只有几百文的话，那么肯定会刺激相当一部分的购买慾望。
陈泰注意到陈德的神色，嘴角露出几分略带讥讽的笑意道：“放心吧德叔，如果他们不搞盗版也就罢了，若然真的去搞，那我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德看陈泰一副自信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忧虑也消散了不少。
当即陈德衝著陈泰道：“公子放心，我一定会督促工坊那边加快速度出货！”
却说程虎、朱永一行人怒气冲冲的离开之后，几人进了程虎府邸。
进入庭院之中，朱永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道：“气煞我也，陈泰这黄口小儿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等，若是不给他点顏色瞧一瞧的话，我们还有什么顏面立足！”
刘奎同样气急败坏道：“不错，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不然的话，他还当我等好欺负呢！”
倒是程虎，这会儿显得颇为平静。
目光在刘奎、朱永几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道：“那依几位之见，我们要如何做才好？”
刘奎目光森然道：“他陈氏书斋不就是靠著《玉釵缘》风月版以及《婴寧》翻身的吗，那么我们便彻底的废了他那两册话本，断了其未来的受益。”
朱永看向刘奎，带著几分好奇道：“不知刘兄有何妙计？”
刘奎冷哼一声道：“盗版，只要我们將盗版铺开，到时候还有多少人会去买那高价的正版话本？”
在场几人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
盗版同行书籍这等事情圈子里虽说极其罕见，但並不意味著没有，只是正常情况下，没有几个人会那么做罢了。
毕竟除非是有著天大的利益，又或者是极大的仇怨，不然的话，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整个圈子怕都要被搞乱，到那个时候，搞不好就会被整个圈子所排斥。
刘奎看著眾人道：“诸位以为如何？”
朱永冷冷道：“那就搞他！”
程虎抚须頷首道：“是要好好的给陈泰一个教训了。”
“同意！”
“我没意见！”
很快当初曾联合起来针对陈氏书斋的几家书坊、书局的老板统一了意见。
反正他们已经得罪了陈泰，更是被陈泰给记恨上，《玉釵缘》风月版、《婴寧》两部话本的利益，其他家都或多或少的分润到了，唯独他们被排除在外。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们不讲规矩了。
如果说陈泰肯给他们一些货的话，他们还不至於去坏了规矩。
程虎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几家便挑选心腹去做这件事情，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盗版的话本搞出来。”
文稿是现成的，他们要做的无非就是將雕版製作出来。
几家书斋、书坊都养著手艺精湛的老匠人，真要全力去做的话，一套书的雕版至多三五天就能够搞出来，无非就是耗费一些人工、精力罢了。
至於说丹青手，儘管说应天府的丹青手大半都被陈氏书斋招揽了过去，可是如果他们开出高价的话，未必不能够將人挖过来一些，同时也能够招募其他地方的丹青手，所以说盗版《婴寧》並非是什么难事。
程虎几人商议了一番，各家集资，靠著砸钱的方式去推动这件事。
或许到时候话本搞出来，成本会高一些，但是相比《婴寧》那二两银子一册的售价，其中的利益简直不要太大。
陈家地窖十几名匠人满身尘埃的从地窖之中走出，一脸欢喜的从陈泰手中接过工钱离去。
待到这些匠人离去，便见宋云娘、陈刘氏带著几分好奇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