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赵阎立刻来了精神,从路虎后备箱里翻出手电筒和一把军用匕首,兴冲冲的钻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叶天翻身下了虎背,把苏媚儿和洛冰嬋也扶了下来。
小白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虎目半闔,一副吃饱喝足,准备打盹的模样,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跡。
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苏媚儿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取出一张毯子铺在了地上,又拿出几个软软的垫子。
动作嫻熟麻利,活像个贴心的小丫鬟。
洛冰嬋走到一旁,玉手轻扬。
一道寒气从掌心涌出,將周围的杂草和碎石清理的乾乾净净,弄出一片平整的空地。
“相公,坐。”
洛冰嬋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悦耳。
叶天一屁股坐到毯子上,靠著小白温热的身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苏媚儿顺势贴了上来,柔软的娇躯像没骨头似的紧紧贴在叶天的身上,红唇凑了上来,吐气如兰。
“主人,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
“不累。”
“那我给你捶捶腿?”
“不用。”
“那你饿不饿?我带了点心……”
苏媚儿说著,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著几块精致的糕点。
叶天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袖子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什么梦?”洛冰嬋眨了眨清冷的眸子,一脸茫然的问道。
“一个动画片的角色。”
叶天解释道。
可洛冰嬋又满眼好奇的问:“什么是动画片?”
“噗嗤!”
苏媚儿掩嘴轻笑,笑的花枝招展,胸前更是波涛汹涌。
叶天则是抽了抽嘴角,看向一旁波涛汹涌的苏媚儿,道:“媚儿,回头带冰嬋看看动画片!”
苏媚儿这个妖精,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很是灿烂,满口答应下来:“好的主人,您放心吧,交给我!”
叶天隨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们也吃。”
苏媚儿“嗯”了一声。
可她並没有去吃糕点,而是凑上去在叶天嘴角舔了一下,把嘴角的糕点渣舔了个乾净,媚笑出声。
“咯咯咯!”
“嗯~確实挺甜。”
洛冰嬋看到这一幕,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隨手取出一个酒壶,递了过去。
“相公,喝水。”
“这是水?”叶天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这不是酒吗?”
“有区別吗?”洛冰嬋天真的问。
叶天嘴角直抽,仰头灌了一口。
酒水入口清冽甘甜,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著喉咙滑下,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好酒!冰嬋,你这酒哪来的。”
洛冰嬋红唇微扬,轻声道:“相公,这酒来自很久很久以前,从我醒过来就在身边!”
叶天嘖嘖称讚:“好酒!”
说著,他又仰头喝了一口。
苏媚儿躺在叶天的腿上,眨著性感的眸子,波光荡漾。
洛冰嬋靠在叶天的肩膀,一双美眸微闔,绝美的容顏清冷如仙。
树林漆黑一片,就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显得格外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眼神迷离的苏媚儿突然开口:“主人,赵阎那个傢伙怎么还没回来?”
叶天闻言,一拍脑门。
“啪!”
“对啊!还有一个人呢!”
话音落下。
洛冰嬋坐起身子看了眼四周,秀眉微蹙,缓缓说道:“相公,赵阎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叶天眸光一闪:“怎么说?”
洛冰嬋若有所思:“从来到此地,我就觉得这里有些诡异,你看周围,极为不正常,太过於安静!”
树林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叶天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四周的树木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而月光透过头顶的枝叶洒下,竟被染成了诡异的暗黄色。
“確实不对劲。”
他站起身,抬手將两女拉到身后,转头看向赵阎刚才消失的方向,眼中精光流转。
林间不知何时起了雾。
很淡!
可却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道。
原本趴在地上打盹的小白,此刻也抬起头,猩红的虎目死死盯著树林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吼!”
一声虎啸,震动山林。
苏媚儿脸上的媚色尽数敛去,玉手一翻,一把通体赤红的软剑从袖中滑出,剑身震颤,发出阵阵剑鸣。
“主人,这雾確实不对劲。”
洛冰嬋没有说话,玉指轻弹,一道寒气无声无息的扩散开来,在三人一虎的四周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冰环。
冰环刚成。
“嘶嘶嘶!”
雾气触碰到冰环边缘,竟发出一阵像是烧红烙铁扔进水里的声响。
黑雾翻涌,犹如活物般向后退缩几分,但並未散去,反而在林间越聚越浓,隱隱有液化的趋势。
叶天嘴角微扬,抬脚朝著赵阎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把那个迷路的傢伙找回来。”
话音刚落。
“啊!”
一道悽厉惨叫从树林深处传来。
是赵阎!
叶天眼中寒芒乍现。
隨即,只听“嗖”的一声。
叶天的身形凭空消失。
下一秒!
他已经衝进了那片浓雾之中,直接將雾气撕开一道长长的豁口。
苏媚儿和洛冰嬋相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一左一右紧隨其后。
小白四蹄踏地,庞大的虎躯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巨型残影,越过两女,稳稳落在叶天身侧。
密林深处。
月光彻底被浓雾吞没。
伸手,而不见五指。
叶天踏雾而行,视黑暗如无物。
几个呼吸间,他便来到赵阎发出惨叫的位置。
这里竟有……
一道断崖。
崖边碎石簌簌滚落,崖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赵阎蹲在崖边,匕首掉在脚下,手电筒也滚落在一旁,光柱刚好照向崖下,照出一个白森森的东西。
是……一颗骷髏头。
白骨森森,眼眶空洞,就这么悬在崖壁半空,被几根枯藤缠住,正对崖顶,似乎在看著什么。
此刻的赵阎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当看到叶天赶来时,连忙站了起来,硬著头皮挤出一句。
“叶哥……我,我没事,就是……就是脚滑了一下。”
“脚滑?”
叶天说话的同时,抬腿向前走去,看著那颗骷髏头,眉头一挑。
“你刚才叫的那么惨,就是被这东西嚇的?”
赵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
“不是……这东西突然从崖下飞上来,差点砸我脸上。”
“飞上来?”
叶天听后,低头看向悬崖下方。
雾气翻涌间,漆黑的深渊內,似乎有无数道微弱的萤光在闪烁。
不是萤火虫。
是眼睛。
是成千上万双森白的骷髏眼,正从深渊下方的黑暗中仰起头,齐刷刷的对著悬崖上方。
苏媚儿和洛冰嬋这时也赶到了悬崖边缘。
洛冰嬋扫了一眼崖下,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诧异之色,轻声说道:“相公,是万人坑。”
“万人坑?”
儘管,赵阎不知道万人坑的具体含义,但从字面意思上,就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洛冰嬋脸色恢復平静,淡淡的说道:“万人白骨为阵,怨气聚而不散,遇阴时阴地便会復甦……”
话,还没说完!
崖下突然传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起初很轻,像是细沙滑落的声音。
驀地!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
密密麻麻的白骨手臂从崖壁探出,五指张开,骨节喀喀作响,似是无数只蜘蛛同时攀爬岩壁。
它们往上爬。
速度越来越快。
“操!”
赵阎大骂一声,捡起地上的匕首,护在叶天三人一虎的身前。
“叶哥,你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