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强者聚在一处，彼此交换眼神后达成一致，准备强行破局脱身。
他们清楚，一旦维繫领域之人陨落，整个空间便会自行瓦解，但要在这片掌控之地中击败主人，几乎等同於逆天而行。
眼前的林方，早已不只是简单布置一层屏障，他所掌控的，更像是一方自成规则的小世界。
“想动我？未免太天真！”
林方语气淡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话音未落，他只是隨意抬手下按，空气骤然沉重，仿佛整片天地都压了下来。
眾人身形一滯，连迈步都变得艰难。
紧接著，他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再猛然甩出。
一声闷响炸开，五道身影当场断裂。
他们看不见攻击的轨跡，却能清晰感知到某种规则之力横扫而过，仿佛大道本身被他握於掌中。
“散！”
隨著一声低喝，空间骤然碎裂，眾人被强行分割开来，彼此隔绝。
林方再度抬指，地面上的落叶纷纷悬起，转瞬化作锋锐寒芒，疾射而出。
他们试图调动自身力量抵挡，却惊觉与大道的联繫被完全切断，內心顿生恐惧，只能被动承受。
血光接连迸溅，落叶贯穿肉身，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迅速染红大地。
神魂惊慌遁出，却撞在无形屏障之上，无处可逃。
终於，有人承受不住，双膝重重跪地，声音颤抖著望向林方。
“住手！你若杀我，我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来听听。”
“我出自天耀宗……呃……”
话未说完，寒光已至，声音戛然而止。
人头滚落，连同神魂也在顷刻间被彻底抹去，没有半点挣扎余地。
四周一片死寂，其余人神色骤变，心底寒意翻涌。
这种出手毫不留情的人，让人连侥倖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白飞翼，白兄，救我……”
几人几乎同时开口，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相比之下，林方那边只有冷漠与杀机，连一丝迟疑都看不到。
白飞翼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语气不紧不慢：
“夏姬，你找我无用，该求的人在那里。”
夏姬此刻满身伤痕，衣襟染血，气息紊乱。
她强撑著跪在地上，连兵器都无力再握，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白兄，当年並肩之情尚在，你替我说一句，我记你这个恩。”
白飞翼沉默片刻，似乎权衡了一瞬，隨后转向林方：
“她……能否留一命？”
林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前辈开口了，人我不杀，交给你处置。”
话落，他隨手一挥，夏姬被震飞到一旁，勉强保住性命。
见此情形，其余人纷纷效仿，爭先恐后地向白飞翼求情。
白飞翼却露出几分冷意，缓缓说道：
“方才你们围杀我时，可曾想过今日？修行到这一步，口口声声自称强者，如今却这般不堪一击，连最后的骨气都捨得丟掉？”
“白兄，人若没了，再谈什么气节都是空话。能活下来才是根本，低头一回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这些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今日退一步，不见得就是耻辱！”
白飞翼被这番话堵了一下，一时无言，只好转头望向林方：
“他们的来歷都不简单，其中不少出自至天宗这样的势力。若真全都折在这里，后果恐怕不小，你打算如何？”
林方目光在眾人之间游走，粗略一数，尚有四十余人尚存。
即便肉身被毁的，也不过是暂时失去躯壳，只要神魂尚在，恢復只是时间问题。
“按我原本的想法，你们一个都不该活。”
他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慄，
“毕竟刚才，你们可都是衝著取我性命来的，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改变了主意，
“也不是没有別的选择，就看你们敢不敢应。”
话音刚落，眾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应声。
“只要能留命，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
“若你愿意收留，我们可以投入至天宗麾下，听命行事。此前吴遂不也是如此？”
“对，我们愿意效忠，绝不反悔！”
林方却轻轻摇头，目光带著几分冷意：
“你们確实不弱，若真纳入门下，对宗门大有裨益。但也正因如此，我反而不放心。转瞬之间便能放下立场，这样的人，我不想留在身边。”
他稍稍停顿，继续说道：
“你们当中，有人背靠宗门，有人独来独往，比如吴遂那样。无论哪一种，你们的性命都不廉价。”
眾人听到这里，神色渐渐凝重。
林方缓缓开口：
“我给出的条件很简单，用同等层次的三条命，换你们其中一人的生路。至於如何取捨，由你们自己决定。”
空气顿时凝固，眾人彼此对视，显然一时难以理解其中深意。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方抬手点向人群中一名古武者，语气不紧不慢：
“你修为在破命境中期，对吧？我给你一条活路……替我解决三个破道境中期古武者，此事了结，我便放你离开。”
那人闻言明显一滯，神情僵住。
以同阶相搏，本就凶险异常，更何况还要连取三人性命，稍有差池便是自取灭亡。
林方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语调依旧平静：
“至於你怎么做到，我不干涉。我只认结果，其余与你无关。”
这番话让对方瞬间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连忙点头：
“我懂了！”
林方目光扫过其余人，缓缓开口：
“你们也是一样的条件。手段隨你们选择，我只需要最终的结果。目標范围，我会限定在天耀宗与云霄殿的人身上。若答应，就签订灵魂契约，事成之后，来找我解除。”
眾人相互对视，迟疑在短暂的沉默中瀰漫开来。
单独对敌或许无把握，但若不限制方式，他们完全可以布置陷阱、藉助外力，甚至彼此合作完成。
权衡之下，求生的念头压过一切。
最终，无论是尚存肉身之人，还是仅剩神魂者，皆选择应下。
一份份契约逐一缔结，气息交织，形成无形束缚。
白飞翼在一旁静静看著，微微点头，眼中多了几分认可。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惊人，心思也极为老练，借他人之手清除敌对势力，这一招用得极为巧妙。
契约完成后，林方並未急於离开。
他清楚外界必然有人守候，此时现身只会自投罗网。
於是眾人暂时停留原地，各自调息疗伤，那四十余人也被约束不得外出，以免泄露行踪。
恢復之余，话题渐渐转向那座石碑背后的深渊。
关於那里，眾说纷紜，却无人能够给出確切答案。
倒是那座古塔，引起了不少猜测与推断，隱约成为新的关注焦点。
“那座塔来歷不明，但多半出自修仙时代某位顶尖强者之手。”
“早年间，曾有十余名破道境强者联手试探，结果无一生还。至於过程如何，无人知晓，只知道他们尽数陨落在塔下。”
“也有人推测，那东西极可能与远古传说中的昊天塔有关。不论外形还是散发出的气息，都带著明显的古老痕跡，与典籍中的描述极为接近。”
……
话题渐渐热了起来，眾人各自补充见闻：
“在这片凶地中，除了那柄凶剑，这座塔最让人覬覦。几乎每一次现世，都会引来大批修士爭夺，最后往往演变成一场惨烈廝杀，可至今没人能真正將其掌控。”
各种说法交织，却始终没有定论，反倒让这件宝物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林方静静听著，神色逐渐发生变化。
当“昊天塔”三个字被反覆提及时，他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凝重。
关於此物，他並非毫无所知。
《山海经》中曾有记载，昊天塔乃太昊所执之器。
太昊出自伏羲一脉，乃上古赫赫有名的战神，一生征伐无数，战绩辉煌。
能够隨其征战四方的兵器，自然不可能是凡俗之物。
若传言属实，这件至宝的层次，甚至足以与传说中的轩辕剑相提並论。
想到这里，林方心中已然起了波澜。
这样的机缘摆在眼前，几乎无人能够无动於衷。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重，却透著决断：
“这座塔，我很感兴趣，我要试著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