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有些窘迫地瞪了对方一眼,將手里的啤酒罐捏得微微变形。
林默倒是面不改色,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將位置让了出来。
“数据都看好,有任何异常立刻叫我。”他拍了拍接班船员的肩膀,语气恢復了船长的威严。
“是!保证完成任务!”那船员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立正敬了个不怎么標准的礼。
林默点点头,转身朝驾驶室外走去。
姜冉红著脸,也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安静的廊道里,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在各自的房间门口停下,默契地道了声“晚安”,便各自回房。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线,將金色的光辉洒满整个海面时。
船员们陆陆续续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一夜的宿醉,被眼前辽阔壮丽的景象和迎面扑来的咸湿海风一扫而空,所有人都瞬间清醒了。
“哇——”
新来的白静萱站在甲板上,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嘆。
眼前的南海,和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海水不再是单一的深蓝,而是呈现出一种从近处的碧绿到远方的蔚蓝。
再到天际线那抹深邃的靛青,层次分明,宛如一块巨大的调色盘。
阳光穿透清澈的海水,甚至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彩色小鱼在船边游弋。
这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热情洋溢的美,与北海那种冷峻、深沉的风格截然不同。
“感觉怎么样?”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林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船的最高处——瞭望台的顶端。
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海风吹动著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像个掌控著这片海洋的君王。
“南海的海,是有脾气的。”林默的声音顺著风飘了下来。
“它时而温柔,时而暴躁,但永远充满生机。不像北海,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船员们都仰头望著他,眼神里带著敬畏和信服。
在他们心中,林默不仅是船长,更是这片大海的知己。
就在这气氛烘托到极致的时刻,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哥!你站在那么高,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老腰!”
林思雨穿著一身清爽的运动装,双手拢在嘴边,对著上面大喊。
“噗——”
“哈哈哈哈!”
严肃而神圣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甲板上的船员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瞭望台上的林默,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也绷不住了。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下面笑得前仰后合的妹妹,眼神里满是宠溺,却並未言语。
甲板上的鬨笑声还没完全散去,林默便从瞭望台上利落地滑了下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衝著自家妹妹投去一个“你等著”的眼神。
惹得林思雨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躲到了姜冉身后。
林默没再理会甲板上的喧闹,径直走向了驾驶室。
他一言不发地坐回船长位,手指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著。
甲板上的眾人见他开始工作,也渐渐收敛了笑声,各自找活干。
白静萱还沉浸在南海的美景里,苏挽箏则拿出专业的相机,开始记录这难得的景色。
姜冉和林思雨靠在栏杆边,低声聊著天。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突然——
“轰——嗡嗡嗡!”
船只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整个船体毫无徵兆地猛烈一晃!
“啊!”
“小心!”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甲板上毫无防备的四位女性瞬间失去了平衡。
姜冉反应最快,下意识地想去抓栏杆,但还是慢了一步,整个人向侧面倒去。
林思雨和白静萱更是惊呼著摔作一团,苏挽箏手里的相机险些脱手飞出。
“搞什么啊!”林思雨揉著摔疼的屁股,第一个叫嚷起来。
几个正在整理缆绳的男船员也被晃得一个趔趄。
稳住身形后,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摔倒的几位女性。
姜冉已经迅速地站了起来。她常年出海锻炼,身手本就敏捷。
起身的瞬间,那身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紧身运动背心。
完美勾勒出了她常年锻炼下没有一丝赘肉的腰线和挺拔的身姿。
阳光下,肌肤泛著健康的小麦色光泽,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几个年轻的男船员瞬间看直了眼,手里的活都忘了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身材也太顶了吧!平时看姜冉姐干活麻利,没想到……
“咳咳!”
旁边一个老船员用手肘捅了捅失神的年轻人,低声提醒道,“看什么看!活干完了?”
那几个船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脸颊泛红,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瞟。
姜冉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同样起身的苏挽箏、白静萱对视一眼。
四双带著幽怨、恼怒、不解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驾驶室那道纹丝不动的背影。
罪魁祸首林默,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根本没有回头,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电子海图和声吶探测屏幕上。
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专注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自然是他故意的。小惩大诫,算是对刚才妹妹带头起鬨的回应。
至於误伤了另外三个……那只能算她们运气不好了。谁让她们跟林思雨站在一起呢。
船只的震动很快平復下来,但引擎的轰鸣並未停止。
船只的速度並不快。
眾人很快发现,林默並没有开启双引擎全力航行。
而是仅仅开了一个引擎,甚至还升起了一面辅助风帆。
让这艘现代化的打捞船以一种近乎悠閒的速度,缓缓滑入那片蔚蓝的深海。
“奇怪,船长怎么开得这么慢?”白静萱扶著栏杆,有些不解地问。
“我们距离南海的核心区,只剩下几十海里了。”
苏挽箏看著手里的gps定位仪,秀眉微蹙,“按理说应该儘快抵达才对。”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林默却做出了一个更让他们意外的举动。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固定在驾驶台前的一个支架上,然后点开了一个直播软体。
“他……他在干嘛?开直播?”白静萱的眼睛都瞪圆了。
在这种即將进入关键海域的紧张时刻,船长居然开始直播了?
林默没有理会外面的窃窃私语,他將直播间的標题设置好,然后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