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在罗马:权倾元老院

第118章 祭神仪式!(万字大章!)

    第118章 祭神仪式!(万字大章!)
    “霍鲁,我干你娘,你带著王家军队来对付我们,你、你不得好死,冥神阿努比斯早晚会收了你这狗杂碎!”
    “霍鲁,我求求你了,让他们住手!”
    “投降!我投降!別烧了,呜呜呜————”
    这里是离后世被称为“苦湖”还有10公里远的一片咸水湖岸边,大大小小帐篷林立,外面还有身高普遍在一米七以上的精瘦黑人在巡逻。
    显然,这里也是一处匪寇的老巢。
    匪寇流落荒郊野外,乾的都是打家劫舍的营生,有时还会跑进附近村子,烧杀抢掠,可谓无恶不作。
    可今天这群恶人遇到克星了!
    跟他们“抢生意”的霍鲁一伙匪寇,竟是领著王家军队前来围剿他们!
    这群利比亚人当即怒了,尤其是他们的首领纳克特,马上就穿戴上盔甲,抄起弯刀带领著一眾人高马大的弟兄们杀了出来。
    结果,神火降世,烧万物!
    纳克特手下六名弟兄,当场被天降的烈焰吞噬了身影,只有无尽的哀嚎声迴荡在他们这群利比亚辅助部队老兵的耳中。
    面对这种恐怖的对手,纳克特还怎么打?
    拿什么去打?
    他当场就丟了手里的弯刀,带著剩下的六十几名弟兄们投降了。
    即便如此,他那些弟兄还在发抖。
    显然还没从神火中回过神来,尤其看见沙地上躺著的六名被烧成黑炭的兄弟,他们便更是瑟瑟发抖。
    而这时,眼前十位罗马士兵让开了道路。
    夜色之中,塞克图斯缓步走到了这群利比亚匪寇面前。
    “你们似乎颇懂战法和战术,应该不是普通的匪寇?”
    “是、是的大人!”
    纳克特战战兢兢的抬头,夜色中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见来人身材高大,至少都有一米八!
    他心头一颤,便懂得对方绝不是埃及人!
    他小声道:“僕人名叫纳克特,以前也是埃及军队的一名职业士兵,我手下统领著两百名辅助士兵,负责战时衝锋,为主力大军开闢战机,只是三年前老国王逝世,我们这支辅助部队也被阿基拉斯大人撤销,命我们原地解散了。”
    “可大人们没有赐予我们退役赏赐,突然就解散了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也没有钱和耕地,我、我们只能盘踞在这荒郊野外,干起了打家劫舍的活计儿。”
    塞克图斯这才恍然,他不由扫视了眾人一眼:“两百人现在就剩六十三个?”
    “咳咳,大人,准確说是六十九名弟兄,还有被神火夺去了性命的那六位弟兄————”
    纳克特补充道:“大人有所不知,当年我虽然统领两百人,可我提出落草为寇后,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
    “只有约半数的弟兄,九十二位弟兄愿意跟我当匪寇,其他的弟兄要么回利比亚故乡去了,要么寻找其他生路和活计。”
    “这三年来,也有一些弟兄死在了劫掠路上,或是被城防军、神庙禁卫,村落里的巡夜人逮住,不幸丧失了性命,直到如今,只剩下六十九————咳,六十三位弟兄了。”
    纳克特瞄了一眼地上六具黑炭般的弟兄,迅速又改了口。
    “难怪霍鲁说你们是佩卢西姆以东五十里范围內最强大的一伙匪寇,原来曾经都是士兵。”
    马破忍不住开口,他眼里掠过一抹不屑:“士兵沦为匪寇,你们也不觉得这是耻辱吗?“
    “我们————也都是为了討口饭吃。”纳克特嘴角苦涩。
    “屁!”
    霍鲁忍不住跳了出来,他指著纳克特鼻子便骂道:“阿努比斯怎么不收了你这个说谎话的毛贼到冥界去,你討口饭吃的话,何苦来攻打我们,我也是瞎了眼,当初就该宰了亚內赫那王八蛋!”
    “那王八蛋偷了老子的小麦出去赚钱,被老子赶跑后,还给你们这群畜生透露了我们营寨的位置,从那以后你这混蛋隔三差五就来攻打我们营寨,害得老子天天提心弔胆,好觉都睡不了,这就是你口中的討口饭吃?”
    “你纳克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进城去攻打王家粮仓呢?那王家粮仓三千斤粮食抢过来,都够你们撑到明年了!你攻打我们有个屁用,我们又没多少粮食!”
    霍鲁很生气,仿佛恨不得捶死纳克特。
    还是马破瞪了他一眼,嚇得他忙闭上嘴,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你说什么?”
    塞克图斯却是眉毛挑动,他瞬间招招手道:“你也知道王家粮仓被劫掠的事?”
    “那粮仓今天上午才被劫掠的,你们这群盘踞在城外几十里的傢伙是怎么知道的?”
    “我————大人,我说错了,我闭嘴!”
    霍鲁忙跪在了地上,只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惹得这位大人不高兴。
    塞克图斯却皱眉:“闭个屁的嘴,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知道粮仓被抢的,不会这件事和你们有关吧?”
    “啊?!不是我,不是我们干的啊大人!”
    霍鲁一行人嚇得脸色惨白,赶紧辩解道。
    他们哪里敢光明正大去抢王家粮仓呢?
    別说抢粮了,他们连城门都不敢迈进去一步,深怕被人发现他们匪寇的身份。
    也就巴肯雷內夫那傢伙为了赌博连命都能不要了!
    “不过,咳咳————这事说起来也的確和我们有那么一丁点关係!”
    “这都是亚內赫那杂碎乾的,不过那傢伙两个月前就被我赶出营寨了,他的所作所为和我们毫无关联!”
    ,霍鲁便是一五一十,將那亚內赫,以及手下巴肯雷內夫从那傢伙口里套话一事,尽数说给了塞克图斯等人听。
    听完这话,马破和维斯对视了一眼,忙扭头看向塞克图斯。
    二人脸色激动。
    “塞克图斯阁下,真的是神庙乾的!”
    维斯不断摇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卡苏斯神庙胆子大到了这种地步,敢和王室对著干。”
    塞克图斯心头都涌出喜色。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神庙和王室对著干??”
    霍鲁和纳克特你看我我看你,两个匪寇头子一脸懵。
    这是什么小眾的话?
    神庙与王室不是一体吗?为什么干上了?
    “这方圆五十里內还有没有其他匪寇了?”
    塞克图斯问道。
    “有,很多,不过都是些十几人甚至不足十人的小团伙,他们没有个具体窝点,想找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纳克特当即回道。
    作为佩卢西姆城以东五十里最强大的匪寇团伙首领,纳克特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一些散兵游勇么————
    塞克图斯摇摇头,现在一百多人应该也够了。
    何况其中六十多个还是退役的职业老兵,论战斗力也是一个顶俩了。
    想到这,他板起脸道:“这次我是奉女王之命前来征討你们这群匪寇的!”
    “你们这群傢伙盘踞在城外为非作歹,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几乎无恶不作,多少无辜商队惨遭你们的毒手?多少良家妇女被你们玩弄而死?!女王赋予我全权解决匪寇之权,照理来说,我现在就该一把火灭了你们!”
    “大、大人,不要啊大人!”
    两拨佩卢西姆以东荒野里最大的匪寇,加起来一百六十来人,此刻听见塞克图斯的话,嚇得那是双股颤颤,下意识的跪倒在了地上。
    哪怕是纳克特这样,当过兵,杀人不眨眼的匪寇头子,也是浑身直冒寒气,第一次对死亡產生了恐惧!
    不!不是对死亡有恐惧,而是那样可怕诡异的神火!
    他可不想被那样的神火活生生烧死。
    那是比火刑更悽惨的火!
    “大人,我们並非无恶不作,也並非是滥杀无辜之人,我们杀的都是那些欺压我们利比亚人的该死的祭司和贵族!”
    纳克特颤抖著身子解释道:“那些乡村祭司个个鼻孔朝天,给我的利比亚同胞扣上褻瀆神庙、不纳粮的莫名其妙的罪行,將他们抓走充当神庙劳役,我就是看不惯,看不惯同胞被他们视为猪狗,我们利比亚人明明付出了和埃及人一样,甚至更多的血汗,到头来却依旧被那些乡村祭司欺压————”
    “我、我们也是啊大人————”霍鲁跟著道。
    “你们也是?”
    塞克图斯扫了他们一眼:“不要忘了,刚才我还在你们营寨里放了那些无辜女人!”
    “这————大人,这我也没办法啊,我那些弟兄们跟我窝在那跟囚笼差不多的营寨里,没有半分消遣,天天过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好不容易有女人可以玩玩,兄弟们实在忍不住的————”
    “大人,不过您说的对!”霍鲁话锋一转,他脸色严肃道:“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这个错误了,我向大人您保证,我们以后再也不打劫了,也再也不杀人,不抢女人!”
    “死到临头知道害怕了?”
    塞克图斯神情玩味。
    “大人,求求您了,我们也是苦命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我们也不想当匪寇的!”霍鲁啪啪磕起头来。
    纳克特咬牙道:“大人如果真要杀人,我、我恳请大人只杀我一人,我是首领,是我带他们,不!是我逼著他们跟我当匪寇的————”
    “埃及王国可没有首恶、从恶的律法,凡是犯罪,不问缘由,皆一律平等处置。”
    塞克图斯幽幽说道。
    这话一出,纳克特便是如遭雷击,一脸灰白的跌坐在沙地上。
    霍鲁也是身子发颤,这么说,他们都是必死无疑了?
    “不过,我现在是女王陛下身边最信任之人,如果我向女王陛下求求情,没准能帮你们减轻罪名。”
    一听这话,霍鲁和纳克特便如绝处逢生,眼睛变得雪亮,当即拜倒在塞克图斯脚下恳求起来。
    “大人!恳请大人为我们求求情啊!”
    “是啊大人,大人若是愿意说和,我们甘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两肋插刀,做什么都行!”
    “哦?真的做什么都行?”塞克图斯忽然笑吟吟问道。
    霍鲁和纳克特便是一愣。
    一看大人脸上这副笑容,怎么感觉有些瘮的慌?
    “大人,真有用到咱们的地方?”霍鲁小声问道。
    塞克图斯点点头。
    “嗯,我要你们给我攻下城內的卡苏斯神庙!”
    “
    “7
    听到这话,两个匪寇首领当场便是石化了!
    这一晚,卡苏斯神庙的神殿后方噼里嘭啷响了一整夜!
    附近的祭司和贵族们都吵的睡不著觉,半夜爬起来一看是神殿方向,个个都懵了,难不成是卡苏斯神显灵了?
    而神殿后面,早就搭建起来了临时工棚。
    十多名工匠在这里加班加点的干活,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却不敢休息。
    没办法,大祭司就在旁边盯著呢!
    卢泽斯和自己手下两大心腹,帕舍里、內斯霍尔,以及一眾神庙禁卫把守出入口,都在盯著这群工匠。
    眼看著工匠都不眠不休干了三个多小时了,大祭司也在这里盯了三个多小时。
    光头祭司帕舍里便忍不住开口道:“大祭司?您要不去休息一会吧?您这都哈欠连天了————”
    “休息?你觉得我睡得著觉?!”
    卢泽斯皱眉,眼里透著一丝急切:“王室那边已经弄出了这神火,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向世人公布?”
    “他们製作出这神火,十有八九是要放在战场上对付敌人的,也就是说他们一定会大量製造!”
    “面向世人公布也是肯定的事,我们现在拼的就是时间,绝对不能让王室先一步公布!”
    “可是大祭司您不休息,我怕您身子撑不住啊————”
    “好了,住嘴!你要想让我能安心睡觉,就催他们快点,今晚一定要把神火给我打造出来。”
    话音几乎刚落,工棚里就传出一名工匠欢欣的呼喊声:“成了!应该是成了!”
    卢泽斯眼睛一亮,急忙衝进了工棚。
    眼前赫然是一个和塞克图斯测试的压力泵,几乎相差无几的翻版!
    “当真成了?”卢泽斯激动问道。
    “是的大祭司大人,我们按照您的草图打制出来的,绝对没有紕漏!”一名工匠说道。
    “好,好啊!”
    卢泽斯忙下令道:“快,那工匠送来的神火之液在哪里?快试试!”
    一声令下,便有四名禁卫扛著一个大陶缸进来,这陶缸能塞得下两个大汉,此刻里头全是不灭火原液。
    “那工匠如何从行宫里偷偷运出这么多神火之液的?就没人发现?”
    另一名光头祭司內斯霍尔此刻却是忍不住问道。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工匠对我神庙极为忠诚,几乎是拼了命给咱们打探消息刺探情报,就比如这一缸神火之液,你以为他是一次性弄好的?你以为他是从宫里送出来的?
    错!”
    帕舍里笑道:“这神火之液,是他这阵子孜孜不倦,勤勤恳恳积攒出来的,他每次偷拿这么一点神液就托人运送出宫,存在了他家中,长此以往,便有了这么一大缸神液了。”
    “原来如此!”
    內斯霍尔恍然大悟,心头那一抹疑竇也是间瓦解了。
    只是又一个问题爬上了心头:“那这神液是如何製造出来的?这要是没了,咱们以后去哪找?”
    “事事都求人,就不能有点出息!?”
    卢泽斯忽然扭头骂道。
    趁著將神液装进喷射泵的功夫里,他沉声道:“这神液是那群罗马人在我们埃及王国的土地上生產出来的。”
    “他们能弄出这神液,难道我们就不行吗?”
    “而今我们手中已经有这神液了,那就找人好好分析,研究一下,我就不信,神庙没有一人知道这神液是何物,又是如何製作出来的?整个佩卢西姆大诺姆优秀顶尖的人才都在我神庙,罗马人能弄出来,我神庙还製造不出吗?!”
    卢泽斯这么一训斥,两个光头祭司便不敢说话了,忙都低下头来。
    这个时候,那边工匠已经在喊著神液已经注入进去了。
    “好,赶紧清空这附近,试试!”
    卢泽斯眼睛一亮。
    於是眾人便是迅速清空了压力泵周围,將喷嘴对准了外头。
    隨即,两名神庙禁卫便是按照那工匠给的操作手册,深吸一口气,开始摇杆增压。
    隨著压力值一到,加热后的神液瞬间喷射而出,被喷嘴口的火环点燃,骤然喷出了几米长的火焰来!
    一瞬间,那些亲手將其打造出来的工匠们齐齐跪倒在地,一脸骇然的看著这堪称神跡的一幕!
    帕舍里和內斯霍尔二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真是神火啊!?
    此刻隨著两名禁卫渐渐增加了力道,压力渐渐上升,那火也开始喷的更远了,从两米到了三米,三米又升到了四米。
    压力泵都颤动了起来!
    只不过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神火之上,包括两个禁卫,哪里顾得上颤动的压力泵。
    “好!停下停下!”
    卢泽斯忽然大吼一声。
    两个禁卫便忙停了手,颤动的压力泵也是恢復了平静。
    卢泽斯忍不住的搓手,他脸上爬满了兴奋之色,一张老脸都因为太过喜悦而变得通红!
    “神火,哈哈————我神庙也製作出神火了!”
    “不,神火本来就归属於我神庙!”
    卢泽斯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大声下令道:“给我通知下去,明天上午,我卡苏斯神庙將举行祭神仪式!”
    “给我邀请女王陛下,国王陛下,佩卢西姆城所有大小官员,包税商、贵族信眾,以及广大的子民们,前来见证祭神仪式,我要亲自举行祭神!”
    “还有!————”卢泽斯呼吸急促:“城內那两位阿蒙拉神庙和普塔神庙大祭司也给我请来!”
    “哼哼,他们不是自詡为埃及正统主神僕人,瞧不上我这卡苏斯神庙吗?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我卡苏斯神庙的能耐!卡苏斯神能赐予我神火,他阿蒙拉和普塔能赐予他们什么呢?”
    “明日,我就要佩卢西姆的子民通通拋弃掉那些无用之神,转投卡苏斯之怀抱!”
    祭司和禁卫们没说话,都是神情兴奋又激动的看著压力泵。
    有这玩意在,他们毫不怀疑大祭司大人这话的真实性!
    朝阳初升。
    行宫寢殿內,克里奥帕特拉在女僕的精心伺候下,更衣,化妆,一气呵成。
    克里奥帕特拉嘆息一声。
    昨晚她几乎没睡多久,主要是愁啊。
    愁阿尔西诺伊带著两万大军在前线能不能赶跑凯撒,保护好亚歷山大?
    愁粮食现在大减,眼看军队只能撑几天,她王室更是要依靠佩卢西姆城税仓的粮食供应了。
    可那里的粮食又能撑多久呢?
    恐怕她是得下令,紧急从其他诺姆和城池调粮过来了。
    还有塞克图斯也让她发愁,昨日她感觉自己也衝动了。
    怎么就答应那傢伙了?
    现在是对付神庙的好时机吗?
    卢泽斯那老傢伙將卡苏斯神庙在佩卢西姆城经营的固若金汤,信眾如此庞大,真要对他动手,那些子民们会不会造反?
    会不会闹出第二场暴动出来?
    想到这些,克里奥帕特拉只觉得头痛。
    这时,一名宦官却是匆匆来报。
    “陛下!”
    “卡苏斯神庙送来请柬,邀请陛下与国王陛下今日移驾卡苏斯神庙庙前广场,观赏祭神仪式。”
    克里奥帕特拉皱眉,她摊开请束,这还是一张造价不菲的羊皮纸请束。
    上面內容的確如宦官所言,只说了请她和托勒密务必到场,观赏祭神仪式,不过最后还附带一句话,卡苏斯神將降下神跡,保佑埃及王国!
    “神跡?”
    克里奥帕特拉不由皱眉。
    別看她是法老,可对於这各种埃及神灵,她最多出於敬畏的程度,崇拜?那是完全谈不上!
    更不用说神跡了!
    这天底下当真有神跡吗?
    所有的神跡,不都是人力之功?
    因此,她对卢泽斯这话持深深的怀疑。
    不过,既然卢泽斯都亲自发出邀请,何况他在请柬中说明,还会邀请诸多官员、其他神庙祭司,以及信眾子民们到场观看祭神。
    那她倒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昨日城中暴乱,王家粮仓都被劫掠,此事只怕在城中传开了,子民们正是心思浮乱之际,她和托勒密现身,安抚一下民心也是必要的。
    想到这她点头道:“可!”
    “去通知托勒密吧。”
    卡苏斯神庙,庙前广场上。
    这广场三百步见方,地面铺著的都是从尼罗河运来的白色石灰岩板,此刻广场中央赫然搭起了一座高大的祭坛!
    这祭坛有三层,以松木和象牙香山,坛顶立著一尊三米高的卡苏斯神铜像,而在他的脚下,第二层上,以一块紫色亚麻布覆盖著一个神秘的不知名物体。
    第一层,也就是祭坛前,四头纯黑无瑕的公牛已经被涂上圣油,牛角上缠金箔,鼻环上还掛著青金石铃鐺,四牛被系在祭坛四角,安静的仿佛雕塑。
    ——
    卡苏斯神庙的白衣光头祭司们將祭坛环绕的水泄不通,一个个虔诚默立,脸上露出神圣之色。
    而在祭坛对面,一群身穿镶紫边的希顿,脖子上掛金炼的包税商人们已经到齐了。
    这些油光满面,举止高贵的商人正笑吟吟和官员们交谈著。
    “诺戈斯大人,佩卢西姆城因为有大人您在,才一直风调雨顺,安寧顺遂啊!”
    一位今天早上才赶回来的包税商人捧起了军政长官诺戈斯的臭脚,结果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诺戈斯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是在嘲讽我吗?!”
    “啊?————”
    这包税商人心头一颤,还不明白这是何意,忙有好友上来赔笑:“抱歉!抱歉啊大人,我这老友今日刚回佩卢西姆,怕是还不知道昨日之事!”
    “诺伊斯,还不赶紧给大人道歉!”
    被拉著跟诺戈斯道过歉后,友人才拉著他忙走到了一旁。
    “怎么了?城內发生何事了?”
    “你个蠢货!竟不让下人打探消息的吗?昨天城內发生了暴动,王家粮仓都被抢了,你还在诺戈斯大人面前说什么安寧顺遂?你知不知道,听说昨天整个佩卢西姆城的高级官员们都在行宫挨了批,女王陛下暴跳如雷,骂了很多人,你啊你!”
    “什么,暴乱!?”
    这包税人听了便差点嚇死!
    诺戈斯大人挨了骂,自己还在乱拍马屁?
    这————这!!
    “阿蒙拉神庙大祭司帕迪阿蒙到!”
    “普塔神庙大祭司舍伦塔赫到!”
    这时,忽有一大群乌泱泱的光头祭司到来。
    虽也是光头,但穿著和卡苏斯神庙祭司的白衣不同,他们穿著的是灰色的更朴素的亚麻长袍。
    不过都是光脚而行,前面开道的祭司,手上还捧著雕刻成阿蒙拉和普塔神的小型石制雕塑,缓缓而来。
    这群包税人和官员们,便都是笑吟吟的和两大神庙的大祭司打了声招呼,问了声好。
    这两大神庙体系,才是埃及王国真正的巨无霸。
    堪称埃及王国行走的双脚。
    阿蒙拉神庙在上埃及拥有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地位。
    从古老时代一直到亚歷山大来到埃及期间,一代代埃及法老都是在上埃及的卢克索阿蒙拉神庙登基,加封法老之位,因此阿蒙拉神庙是古埃及的圣地。
    直到托勒密统治了埃及,选择了离亚歷山大城更近的孟菲斯神庙,也就是普塔神庙,作为法老加冕之地,托勒密王朝歷代国王和女王便在普塔神庙登基为王。
    普塔神庙的地位也渐渐拔高,直至成为了如今能和卢克索阿蒙拉神庙媲美的神庙霸主。
    这两位大祭司到来后,先和一眾包税商人和官员交谈了几句,意思是鼓励他们要多多向阿蒙拉神和普塔神上贡,神灵会护佑他们的。
    隨即二人开始找自己的座位。
    “两位大祭司,你们的座位在这里!”
    帕舍里出现了,笑容满面的为两位大祭司指路。
    “卢泽斯大祭司十分尊敬二位大祭司,因而將二位的座位,特意安排在了离祭坛最近的前方,您看,紧挨著二位法老呢!”
    这两个老態龙钟的老祭司瞥了一眼,却是冷哼出声。
    “不必了!”
    “尊敬?他卢泽斯执掌卡苏斯神庙后,可曾对我等有半分尊敬?就差没明抢我们的信眾了!”
    “手段层出不穷,没少將一些脏水泼到我普塔神庙身上,老朽今天能来此地,可不是看他卢泽斯的面子,而是看在二位法老的面子才来的!”
    “不错,不必离祭坛那么近,我们甘愿离远点,你们卡苏斯神的庇护,我们两把老骨头承受不起!”
    两个老祭司你一言我一语,说罢便命人將那两张沉重的橡木座椅抬到后面来,直跟祭坛隔了二十米远,甚至放进了平民观礼的区域,二人这才安坐下来。
    帕舍里微微皱眉,当然他没有眉毛,因此这个神情显得很古怪。
    他心头冷笑一声!
    两个老东西,真以为卢泽斯大祭司是尊敬你二人,才让你们坐到这离祭坛最近的前排来的?
    笑话!
    大祭司是想亲眼看看,你们两个老东西在看到我卡苏斯神降下的神火后,会有多震惊,多骇然!
    既然两个老东西非要坐后面去,那隨便吧!
    神火高高在上,神威盖世,离得再远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
    这么想著,帕舍里正想著回到祭坛边上,却听有皇家士兵高呼,有浩荡的人马和肩舆穿过人群到来。
    克里奥帕特拉女王和托勒密国王陛下到了!
    二位法老同时蒞临,场面不可不谓隆重盛大。
    光是拱卫仪驾的皇家士兵,便足有两百人!
    “伟大的活著的荷鲁斯!”
    “伟大的活著的伊西斯!”
    万眾欢呼,声势浩大。
    克里奥帕特拉和托勒密二人在欢呼声中走下肩舆,接受了佩卢西姆城高级官员们的拜见,一眾包税人的跪拜问候。
    直到二人看见了两位老祭司。
    克里奥帕特拉一愣,她看了眼两位老祭司的座位,又瞥了一眼前头的位置,当即沉声道:“糊涂!”
    法老一怒,比肩雷霆!
    在场之人纷纷跪倒在地,连两位老祭司也不例外,忙要下跪。
    “二位祭司这是做什么?都坐好了。”
    克里奥帕特拉立刻命宦官搀扶住两位大祭司,隨即她看向了帕舍里和內斯霍尔。
    “你们卡苏斯神庙是如何安排的,竟让两位老祭司坐在此地?”
    “这————”
    帕舍里脸色一白,当场在心里暗骂了两个老祭司一万遍!
    这两个王八蛋,自己惹出的事,倒要他们卡苏斯神庙来承担了?
    该死的狗东西!
    “陛下就莫要为难他们了,这是我们二人自己要求的。”
    “是的陛下,那前面————咳咳,太过空旷,风大的很,不適合我们两个老傢伙,还是这后面人多,风小些。”
    听到这么古怪的理由,克里奥帕特拉都一时无言。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想了想便笑道:“二位大祭司既然愿意与子民们在一起,王室便更该身先士卒了!”
    “来人啊,给我和国王陛下的座位也摆到这后面来。”
    “这!————法老,这不合適!”
    帕舍里脸色一变。
    “有什么不合適?我行事,还需你卡苏斯神庙置喙吗?”
    克里奥帕特拉忽然沉声喝道。
    帕舍里便不敢再吭声了!
    倒是那些包税商人和佩卢西姆城的高级官员们见状,也是纷纷行动起来,要把座位搬到后面。
    毕竟国王和女王大人都坐在后面,他们哪里敢坐前头的啊!
    “诸位,子民观礼之区域也没那么多空位了啊,这样吧,你们分別坐於祭坛两侧,只要不在二位法老前头即可!”
    卢泽斯出现了。
    他脸色难看,忍不住瞪了阿蒙拉大祭司、普塔大祭司二人一眼。
    两个老东西,本来是大好的祭神仪式,风光一下倒是被他们两个老东西抢走了。
    “嗯,卢泽斯大祭司此言有理,你们都挤在我身旁倒让我膈应的很,就坐那祭坛两侧去吧!”
    克里奥帕特拉赞同的点了点头。
    女王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只能笑著照办了,都安心的坐到了祭坛两侧。
    还別说,这里离祭坛更近!
    看的也更清楚了!
    人群中,赫尔莫克斯跟著军政长官、城防军统帅们,都坐在第一排,和眼前的祭坛可谓触手可及!
    赫尔莫克斯余光扫了那边离得远远的克里奥帕特拉和托勒密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王室真是出了这样两个蠢货!
    离祭坛越近,离神也是越近,才能更得神之庇护。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两个法老却不懂!
    可笑!
    赫尔莫克斯微微摇头,却是没想太多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祭坛之上,一名光头祭司身上。
    那光头祭司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儿子德尔斯!
    当得知今天卡苏斯神庙要举办久违了五年有余的祭神仪式,他心头十分激动。
    这祭神仪式可是极好的增添执政履歷的机会!
    想当年,每一位佩卢西姆城的军政长官,在那基层摸爬滚打的时候,都是参加过神庙祭神仪式的。
    一个是这仪式重大,影响力广,参加了这样的仪式,当真是人生高光。
    另一个,便是这毕竟是神圣的祭神仪式,参加这样的仪式,肯定能得到神灵庇佑的。
    故而,一旦得知某个神庙要举办祭神仪式,尤其是这种大型神庙,便会有不少达官贵人挤破脑袋,付出不少心血,討要一个临时祭司的名额,参与这样的仪式。
    只是这一次,是卢泽斯突然宣布要举办祭神仪式,时间短到只在前一天夜里通知了他们。
    达官贵人们都来不及做准备了!
    只有他赫尔莫克斯,他的儿子就在神庙里,跟卢泽斯打了声招呼,这事儿就成了!
    想到这,赫尔莫克斯心里头还有些激动兴奋。
    吾儿参加了祭神仪式,將来必定能超越他,成为佩卢西姆城的军政长官啊!
    “肃静!!”
    这个时候,帕舍里忽然高声喊了一嗓子。
    这熙熙攘攘,喧譁吵闹的庙前广场,便是很快安静了下来。
    “卡苏斯神祭神仪式,现在开始!”
    帕舍里又喊了一嗓子,直把嗓子都要喊哑了。
    另一头,头戴金冠的大祭司卢泽斯,便是手持权杖,身著华服,领著身后两列白衣祭司,缓缓前行。
    卢泽斯神色庄重,穿过眾人,一步步登上祭坛,抵达祭坛之顶。
    权杖用力敲击地面,卢泽斯猛的举手高呼:“卡苏斯—宙斯,雷霆之主!边境之守护!”
    “今日,吾等以鲜血,求神灵庇佑埃及,驱逐污秽————————”
    一长串的祷词之后,伴隨卢泽斯挥动权杖。
    神庙禁卫当即拔出短剑,切开四头黑牛的喉管,鲜血便是瞬间喷洒而出,將脚下的银盆染红!
    伴隨十二名祭司绕坛做出奇怪的祭神姿势和舞蹈,周围有琴人弹拨西斯特拉姆琴,一场祭神仪式当即到了最高潮的时刻!
    而这一刻,万眾瞩目的卢泽斯忽然转身。
    他目光犀利,看向眾人,甚至在克里奥帕特拉和托勒密二位法老身上一扫而过,而后一脸激动的喊道:“伟大的卡苏斯神没有忘记佩卢西姆城!不曾遗忘佩卢西姆的子民!”
    “今日,卡苏斯神已降下神跡!赐福佩卢西姆!”
    “神跡!?”
    底下眾人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了惊疑之色。
    什么神跡!?
    卡苏斯神居然真的显灵了吗?
    官员和包税人们都半信半疑,几乎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看著卢泽斯。
    而远处的子民们听到这话,个个都跪拜在地。
    他们兴奋而激动!
    居然有神跡降临!
    卡苏斯神真的显灵了,会是什么样的神跡呢!?
    宝座上,克里奥帕特拉也是皱起了眉头。
    她忍不住盯著那块被紫色亚麻布遮盖的庞大物体。
    那就是神跡吧?
    卢泽斯这老东西,居然真的弄出了什么神跡吗?
    她內心沉重。
    那这一次祭神仪式,岂不是变成了他在场笼络子民信仰,传播声名的舞台!
    她心头顿时生出了反感。
    而此刻卢泽斯已经揪住了紫布一角,笑吟吟看向眾人高呼道:“神跡现世!”
    他一把掀开紫布,在眾人聚精会神的注视之中,揭开了此物的真面目。
    “感恩卡苏斯神赐予我们——伟大的神火!”
    “什么!?”
    看到那玩意,本来还嫌无聊的托勒密一下从宝座上跳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眼中怒火翻涌:“这是不灭火!它怎么会出现在卢泽斯老头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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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罗马:权倾元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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