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龙点头,乾脆利落。他对旁边架著亨特的小弟偏了下头。
两个小弟会意,上前用特製的钳子剪断了那些银链,然后把虚弱不堪的亨特扔在了沙滩上。
亨特如蒙大赦,连滚爬地想跑,又腿软得站不起来,狼狈不堪。
“滚吧。別再让我看见你。”鲁特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亨特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踉蹌蹌地朝著公路方向跑去,头也不敢回。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鲁特转向程龙,笑容重新变得真诚了一些:“那么,杰克,我们可以出发了。去华盛顿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的私人机场离这不远。”
私人机场?
程龙眉头微挑。
他知道鲁特出身不凡,但拥有私人机场,还是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看来这个“卢坎家族”的实力,比他想像的还要雄厚。
“没想到你这边这么方便。”程龙说道。
“一点家族的小小便利而已。”鲁特耸耸肩,语气隨意,但那份从容是装不出来的。
“这边走,车准备好了。”
几辆低调但內饰奢华的黑色suv载著他们,离开海滩,驶入一条僻静的道路,很快抵达了一个守卫森严的小型私人机场。
机场不大,跑道、塔台、机库一应俱全,保养得极好。
停机坪上,静静停著一架流线型的白色私人喷气式飞机。
一直沉默跟在程龙身后的阿甘,在看到那架飞机时,眼神微微一动,压低声音对程龙说:“老板,湾流g650。最新的型號,改装过。市价,至少这个数。”
他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
程龙看了一眼阿甘的手势,心里有数了。
千万美元级別的私人飞机,还不是普通富豪能轻易玩得转的,这不仅仅是財富,更是地位和能量的象徵。
鲁特背后的“卢坎家族”,看来在美国乃至更广阔的世界里,根基比表面看到的还要深。
鲁特似乎没注意到阿甘的小动作,或者说並不在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向登机梯。
“各位,请吧。我们大概三小时后就到华盛顿。希望你们不介意飞机上的午餐比较简单。”
程龙带著阿甘和其他几名心腹,跟著鲁特登上了这架价值不菲的私人飞机。
机舱內部空间宽敞,装潢是低调的奢华,真皮座椅舒適宽大,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起飞,冲入云霄,朝著东海岸的政治中心华盛顿特区飞去。
飞机平稳地爬升,穿过云层,进入巡航高度。机舱內安静而舒適,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作为背景音。
一位穿著合体制服、容貌姣好的空姐端著银质托盘走来,上面放著几杯剔透的香檳,气泡细密地上升。
她微笑著为每位乘客,程龙、鲁特、阿甘,以及其他几位隨行人员递上酒杯。
阿甘礼貌地接过,但没有喝,只是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程龙也接了过来,轻轻晃了晃酒杯,金色的酒液在杯壁掛出漂亮的弧线。
鲁特则显得隨意许多,他接过酒杯,对空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浅酌一口,目光在空姐身上停留了片刻。
等到空姐转身走向机舱后部准备其他饮品时,鲁特刚好能让程龙听清的声音,开口道:“嘿,杰克,觉得刚才那位空乘小姐怎么样?身材和脸蛋都不错。如果你想放鬆一下,后面有休息间,隔音很好。长途飞行,偶尔也需要点……调剂,不是吗?”
程龙正將酒杯送到唇边,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瞥了鲁特一眼。
这人还真是……放浪不羈。
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香檳,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我有女朋友。这种事,还是算了。”
鲁特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加深,带著点调侃:“哦?看不出来,你还挺……嗯,正人君子?”
他把最后四个字说得有些玩味。
程龙懒得在这种话题上纠缠,直接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对了,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嗯?你说。”鲁特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做出倾听的姿態,但眼神里依旧带著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
“萝莉岛,你知道吗?” 程龙吐出这个名字。
“萝莉岛”三个字出口的瞬间,鲁特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骤然僵了一下,迅速淡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自己那杯香檳,仰头將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下空杯,他才重新看向程龙,语气比刚才正经了许多,“知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程龙將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有了些判断。他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没什么,之前碰巧去过一次。在岛上,遇到了吸血鬼。”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鲁特的表情,然后才缓缓补充道:“我听说,狼人家族和吸血鬼家族,关係一直不怎么样,可以说是……敌对?”
鲁特扯了扯嘴角。
“自然是真的。那是属於黑暗生物之间古老的血仇和领地之爭,延续了不知道多少代。至於萝莉岛……那是德古拉家族的產业之一,或者说,是他们比较喜欢的一处猎场和乐园。那个家族,哼,品味一向独特又令人作呕。”
“最近圈子里有传闻,说那座岛上发生了一些事,死了个德古拉家的人,动静还不小。我一直好奇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乾净。该不会……”
鲁特没有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语气,已经將怀疑指向了程龙。
程龙迎著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立刻否认。
他端起自己的香檳,又喝了一小口,似乎在品味酒液,也似乎在斟酌词句。
然后,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向鲁特,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平淡无波:“嗯,是我乾的。”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解释过程,就这么直接地承认了。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昨天顺手拍死了一只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