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下水道也是费伦不可不尝的一环
克劳斯准备第二次动用半神器法杖的九环奥术——三位一体。
之前在默示录的世界用了一次，灯光效果太好了。
这是肯定不行的。
他要把仪式的能量效应隔绝在密闭空间內藏好了，不然只怕10分钟內守望会的法师们就要上门查水錶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花钱请工人挖掘这个地下室，並用薄铅板將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完全包裹。
铅这种金属在原世界里是一种耐蚀的重有色金属材料，有熔点低、耐蚀性高、x射线和y射线等不易穿透的特点。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特性，它在费伦世界里也有类似的作用。
铅能隔绝绝大多数中低环的预言魔法和外溢的能量波动，確保仪式不会干扰外界，也不会被外界干扰。
比如侦测魔法、锐耳术/鹰眼术、占下术、定位物品等需要建立感知连接或能量探测的预言法术，都会被薄铅板完全阻挡。
另外类似通神术、通晓传奇等纯粹询问未来或获取知识的法术则不受影响。
【通神术：五环预言，你与所信奉神只或其代理人进行联繫，並询问至多三个能以“是”或“否”回答的问题。当问题涉及的信息超过神只的认知范围时，你可能会得到一句“不確定”作为回答】
【通晓传奇：五环预言，点名或描述一个人物，或一处地点、一个物件。並用法术在你脑海中形成一段关於该事物重要传闻的简单概述】
“深冬先生！”
一个工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克劳斯將宝石收入特製的木盒，盖上盖子，才转身回应。
工头是个中年矮人，名叫格伦，鬍子上还沾著泥土。
他表情有些不安，搓著手走过来。
“我们在东墙那边挖掘时————碰到了点问题。”
格伦压低声音，“不是施工结构问题，是————別的。”
“说清楚。”
“我们挖穿了深水城的下水道。”
哎呀好嘛，砸过界咯。
“重新补上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挖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古墓不大可能，但巫妖老巢真的说不定，更大概率是哪家的密道。
也许是因为拖瑞尔星球是裳提亚的神体，托瑞尔经歷数次神战也牢不可破。
不然就这座海岸边上的深水城，地下包含了下水道、地脉迷城、幽暗地域等一系列空洞，哪里还有地基建得起城堡和法师塔。
格伦说：“能补上，但那个下水道您最好亲自看看————里面的水不对劲。”
克劳斯让格伦带路，从静香那点了个光亮术，从狭窄的施工通道中，进入了下水道。
格伦他们在下水道一个次级隧道的顶端打破了一个口子。
还没进入，一股咸腥海水与腐烂气息的混合恶臭，就呛得克劳斯喉咙发紧。
一旁的石沿爬满苔蘚，锈蚀铁柵紧锁著气孔。
往前走来到一条主通道。
黏稠的秽物在潮汐驱动的暗渠中翻涌，主通道足以让小船勉强穿行。
借著光亮术，克劳斯勉强可以看清管道交匯处的石壁上刻著酒窖与下水道工会的褪色標记。
“就在这！”格伦带著克劳斯来到了就隔了一条沟渠的、不知通往何处的狭窄次级管道。
半乾涸的水道中有著某种黏稠的液体，在魔法光线下发著诡异的微光，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既像腐烂的洋葱混合著某种甜腻的香草，又隱约有硫磺的刺鼻。
“这是什么？格伦，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矮人工头不会无的放矢，不然直接把洞口填了就行了，也没必要通知他。
格伦抬起自己的手掌向克劳斯展示了下。
“液体黏腻，擦在手上发滑，仔细看——它带著一种紫色光泽。”
他的手掌，虽然已经洗过，但皮肤上依然有淡淡的紫色印记。
“深冬先生，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可能是凶暴老鼠的尿液？也可能是变种污泥怪？”
“我是说，以我的经验，这绝对是一种邪恶的生物留下的痕跡。”
格伦好像想起了什么，神態有些不安。
“近几年来，每个月都很稳定地有1—2人在下水道附近失踪，其中大部分是水管工人。
酒窖与水管公会向城卫队反馈了几次，但每次大面积搜索都没有结果。
公会也私下里找过冒险者队伍下去，要么无果，要么就乾脆没有再回来。
时间一长，公会里流传著一种传言，说深水城下水道中存在著某种邪恶的生物，它会捕食人类，甚至將整个人替换。”
克劳斯没有隨意听信这种传说，某些地下势力会放出几十种类似的恐嚇谣言来阻止那些意外访客的好奇心。
但也不妨碍他对此提高警惕，提前做些调查。
他蹲下身，没有直接触碰，而是从戒指里取出一个滴管，吸取少许液体放入玻璃瓶中。
殭尸？老鼠？污泥怪？这种质感，油脂怪？但顏色不对。
“这根次级管道从哪到哪知道吗？”克劳斯突然问。
“南边，从贸易区方向过来。”格伦说，“北区高路向东的这一边应该共用这一条。”
克劳斯站起身。
“先把砸穿的下水道缺口堵上，把地下室完工。”他说，“给所有接触过液体的工人双倍工钱，让他们去洛山达神殿做净化。
我会另外找人处理下水道的问题。”
格伦如释重负，连忙点头离开。
看来明天找莉瑞尔的事又要多一项了。
克劳斯和莉瑞尔约定好了明天在她的分销店中交付首饰宝石。
回到工坊的三楼，坐在工作檯前。
五颗加工完成的宝石在特製的天鹅绒衬垫上排列整齐。
第一次的订单，克劳斯付出了更多时间，將这些宝石“超额”完成加工。
希望能和莉瑞尔建立更深的信任。
玻璃瓶里面封存著从下水道採集的紫色粘液。
克劳斯总觉得这种紫色粘液带给他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接触过这种灵光。
最后是一份清单，上面列著他打算“顺便諮询”的几个问题。
比如塞尔怎么控制一个普通人，让弱一点的职业者更听话。
又或者怎么跟魔鬼去沟通签订牛马合同，又不让魔鬼们钻契约的空子。
当然，是让魔鬼当牛马。
这些问题不能直接问，需要一个精妙的切入角度和委婉的方式。
但凡莉瑞尔不是一名红袍女法师，克劳斯都不敢当面提出来。
他也做好了明天大出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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