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工作的第三天,荀臻终於感受到了实打实的一番忙碌,工作充实且极具价值。
八例疑难病例,六例被他快速拆解研判,锁定了病因。
剩余两例,因症状、检查数据不够完整,无法百分百確诊,他便列出两到三个重点排查方向,让患者去医院做进一步的专项筛查。
这两例患者无需再来药店复诊,凭著荀臻给出的研判思路,加上后续医院的检查结果,足够医院主治医生做出明確判断了。
四位药店会员患者,为了gg效应,全被荀臻安排去了滨大附属医院进行治疗。
其实,这四位患者的病,在普通三甲医院也能得到妥善治疗。
不过,在听说能入驻床位紧张、口碑顶尖的滨大附院后,这四人都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致选择。
哪怕其中一位患者,家门口就有现成的三甲医院。
这也让荀臻再次认识到了,滨大附属医院在滨海市民心中的地位。
今天,荀臻又收到了三面感谢锦旗。
此前確诊库欣病的女生及其家属,还有病情成功控制的肺麴霉病患者家属,一同送来两面锦旗,附带鲜花水果,专程登门致谢。
第三面锦旗来自苏棠父母,由简兮陪同前来。
苏棠本人並未到场,荀臻心底难免生出一丝遗憾。
那般五官精致、气质出眾的姑娘,哪怕只是静静看著,也让人赏心悦目。
简兮还特意带了一盒坚果碎小饼乾。
小姑娘逛完二楼诊疗区,满脸嫌弃地凑到荀臻身边,小声吐槽:“臻哥哥,你这诊室也太简陋了吧?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看著还不如社区诊所体面,完全配不上你的医术和名气。”
荀臻斜睨她一眼,淡淡显摆道:“场地简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医者立身,靠的是医术,不是门面。”
隨即他笑著补充:“不过呢,新的总店和诊疗中心已经在选址了,很快就能换新场地。”
简兮轻哦了一声,隨即连忙道:“钱阿姨还在楼下等著,我得跟他们一起回去。对了,你今晚和姜歌姐姐吃饭,应该会很晚回来,我能去你家打游戏吗?”
荀臻应了下来,又不忘叮嘱道:“晚饭好好吃,少吃零食。”
“知道啦!”简兮欢快应下,挥著小手蹦蹦跳跳下楼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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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过后,滨大附属医院风湿免疫科主任办公室。
门急诊主任臧晋轻轻敲门,推门而入。
只见季主任独自坐在会客区,悠然品茶,全然没有往日的忙碌紧绷。
臧晋不由得微微一怔,“季老师,难得见您这般清閒。”
季主任抬眼瞥他一眼,淡淡开口:“有人替我分担疑难诊疗,自然能偷得浮生半日閒。我忙碌几十年,偶尔放鬆一下,过分?”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臧晋连忙陪笑落座,主动拿起茶壶,给季主任续满茶水,也顺手给自己添了一杯。
季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又缓缓地把茶杯放下,才开口道:“门急诊离不了人,你特意跑过来,还这般耐著性子寒暄,有事就直说。”
臧晋嘿嘿一笑,不再绕弯:“老师果然慧眼如炬。我今天能脱身过来,是因为急诊有邵波医生坐镇,各类急症、突发情况他都能稳稳处置,完全不用我操心。”
“所以你是为邵波而来?”季主任一眼看穿。
臧晋脸上笑容收敛,换上一脸愁苦:“一年一度的职称评审又开始了。邵波的临床急症处置能力,全院顶尖,不输我,甚至很多时候比我还稳、还快。”
“可他常年扎根临床一线,一门心思治病救人,没时间搞科研,导致发表的论文有些差强人意。而且他性子倔、心气高,从不搞人情走动,不懂圆滑变通。”
“只是,今年他要是再评不上副主任医师,我们恐怕真就留不下他了。”
臧晋唉嘆道:“已经有好几家医院开出优厚条件挖人了,还承诺解决职称问题。”
他一脸无奈,语气恳切:“他要是走了,门急诊的重担就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快五十的人了,精力一年不如一年,实在扛不住啊。”
“老师,您是职称评审委员会成员,人脉关係又广……”
“给我打住!”季主任眼神一沉,出声制止,“不合规矩的话,別说出口。”
稍作停顿,他缓缓的说:“邵波医生临床能力確实突出,但远没到可以破格晋升的地步。医院其他医生实力也不弱,再加上他有明显的科研和论文短板。”
“不刷下他,刷谁?”
瞄见臧晋满脸憋屈,季主任话锋微转:“不过压了他三年,院里也会酌情权衡,不会一味打压实干派。”
臧晋一听有门,瞬间眉眼舒展,欣喜道:“我就知道,院里心里清楚,谁是真正踏实干活、支撑科室运转的人!”
季主任轻哼了一声,说:“邵波本事有多大,傲气就有多重。荀拓那般天赋超绝,也没像他那么傲气。”
“你需要想个法子,好好压一压他的傲气,不然永远心浮气躁,未来成就如何,还很难说啊。”
臧晋面露难色:“邵波確实服气荀拓医生的才华,却只服气他的科研天赋和疑难病诊断能力。论急症临场处置,他自认全院第一,谁都不服。”
他忽然眼前一亮,提议道:“老师,您说能不能让荀臻医生来压一压他的傲气?”
臧晋又分析道:“我已经知道了,老师您转给那荀臻医生的那几位疑难杂症患者,被他用很短时间就確诊了。”
“我对他的实力,已经再没怀疑,唯有心服口服。”
“他对那么复杂的疑难杂症,都能短时间內找出头绪。对於各种急症处理,应该也弱不到哪里去吧?正好请他过来和邵波切磋对比一番,挫一挫那傢伙的傲气,让他明白人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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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晚霞满天。
刘弘驾驶卡宴,载著荀臻抵达滨海政法大学附近不远的一座酒楼。
车子停稳,荀臻刚下车,一股浓烈霸道的麻辣鲜香味道扑面而来,辛辣气息直衝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抬头望去,硕大的霓虹灯招牌醒目亮眼——巴蜀人家。
光是飘散在外的味道就这般浓烈,可想而知店內菜品的麻辣程度如何了。
这让荀臻心生惴惴,他不怎么能吃辣。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荀臻循声看去,几步之外,一名中年男子被辛辣气味刺激得弯腰剧烈咳嗽,声嘶力竭,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他一眼便知,这是刺激性气味引发的过敏性呛咳,只要脱离这片味道区域,很快就能缓解无碍。
“荀臻……”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將他的注意力拉回。
只见姜歌步履轻快地从酒楼內走出,眉眼含笑,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