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正这变脸的速度,阿萨姆也被惊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语气里带著感慨:“布鲁斯,你一定会成功的。”
“因为你已经具备了那些成功者的要素。”
出来混三要素,出卖大哥、勾搭大嫂、吃里扒外!
当然那些太low,应该是,厚脸皮、不要脸、能忍!
生意上的事情,哪有什么对错?
做生意和做彪子一样,”
如果不脱衣服,那就脱层皮。
“我就当你夸奖我了。”
陈正转头朝哈立德看了一眼。
哈立德会意,从隨身携带的那个黑色尼龙包里拿出两叠美金,用橡皮筋扎著,崭新的富兰克林在灯光下泛著淡绿色的萤光。
一叠1000美金。
陈正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双手捧著,塞进阿萨姆手里。
钞票的厚度压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边角戳著掌心的肉。
“你帮我牵线。”
陈正看著阿萨姆的眼睛,“麻烦你了,兄弟。”
阿萨姆想了下点点头,外国人跟亚洲这边不一样,你办事我拿钱,又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我老板最近在伊朗,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等他回来了,我找机会给你介绍。”
他把钱收进夹克內侧的口袋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明天我先陪你去展览会,”
阿萨姆继续说,“里面的人我认识几个,我指给你看,告诉你哪些是真正有实力的买家,哪些是来看热闹的,哪些是来钓鱼的。”
“但能不能拿到订单,我不確定。那些人做生意的规矩多,不是你有好货人家就一定要买的,这里面有圈子、有派系、有人情、有站队,水很深。”
我去,原来二代不在啊?
那我是不是给多了????
陈正低头看了一眼阿萨姆手里的口袋,阿萨姆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一下,“还你?”
陈正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我有那么小气吗?”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发財要一起发的!!!”
“要不然显得我布鲁斯很小气!”
陈正笑著把手边的传单拿起来,抖了抖,递到阿萨姆面前,语气里带著点自卖自夸的得意:“你看看,我们连夜让人印的,虽然纸张差点意思,但內容绝对硬核。”
阿萨姆接过传单,低头扫了一眼。
左上角那行红字“怪兽工厂出品”底下,“蚊子”无人机的照片赫然在目,侧面四十五度角,机身上那只绿色的獠牙怪兽logo在灯光下確实有几分唬人。
他目光往下移,看到那行黑色粗体字:“中国无人机劲爆价550美金带回家!!!”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们还生產这东西?无人机?”他指著传单上的照片,“有带样品来吗?我能看看?”
“有有有!”
陈正转头朝高飞喊了一声,“阿飞,把箱子打开。”
高飞蹲下来,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箱子里塞著几件换洗衣服和两把akm的样品,最底下是一个用气泡膜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他把包裹拎出来,放在茶几上,三下五除二撕开胶带。
“蚊子”露出了真容。
阿萨姆盯著它看了足足三秒。
“……好丑。”他憋出来两个字.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沉默出高伤?
陈正捂著嘴咳嗽了两声掩饰尷尬,然后伸手把无人机拿起来。
“你別看它丑,关键是它的能耐可不小。”
他把无人机翻过来,露出机腹,用手指戳了戳那个掛载点。
“这个位置,掛一颗f-1手雷,60克tnt,飞到目標点,然后撞击!”
他嘴里发出“砰”的一声,“对面就清净了。”
“经过实战检验的,德拉市有个佣兵团用这个拔了10个火力点!包括重机枪,自己无一伤亡。”
嗯…数据是水的,战果是大,反正最后是美好的,谁能去检验?哪有那么多时间?
阿萨姆越听眼睛越亮,他摸索了下巴,然后说,“我有个目標客户,明天应该会到场,我可以指给你看,不过他的身份有些敏感。”
“我管他敏感不敏感。”
陈正笑著说,“我又不碰他g点,我只想知道他给钱痛快不?”
“不能保证。”
他摇了摇头,“但他背后的人不缺钱,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手里现金流很足。”
“那就没事了。”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啪嗒一声点著了,“我最討厌和穷鬼浪费时间,虽然现在我也是。”
“我喜欢优质客户~”
当客户的时候,你恨不得商家给你便宜。
你当商家的时候,你恨不得客户现在就给钱。
屁股决定了脑袋。
陈正转头朝哈立德喊了一声:“去前台给阿萨姆开个房间,就我们这一层,挨著近点。”
哈立德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陈正转过身,走到阿萨姆面前,两只手伸出去,握住阿萨姆的右手,用力晃了晃,握得紧实又热络。
“晚上別走了,”他笑著说,“晚上整点攒劲的节目。”
阿萨姆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什么节目?”
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李阳喊了一声,“阿阳!去楼下问问前台,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李阳嘿嘿一笑,“要不要正规的?”
“你三好学生啊,还问这个问题!”
李阳忙点头,撒丫子就跑。
妈的…找女人就看他最积极了。
阿萨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把那架无人机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是真没想到,你连这种东西都搞出来了。”
“这叫市场需求导向。”
“战场上缺什么,我就生產什么。”
“客户需要什么,我就生產什么!“
阿萨姆,“你辛亏没在两千年前,要不然耶穌都买不起钉子。”
好tm冷的笑话。
“走走走,先去吃饭,先去吃饭~”
……
翌日。
陈正在酒店餐厅吃早饭的时候。
陈老板已经看了三次手錶。
“这b玩意儿。”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蹙著眉,“阿飞,你上去看看,那傢伙是不是死在床上了。”
高飞站起来,正要往楼梯口走,就看见李阳从拐角处捂著腰走出来了。
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左手撑著腰,步子迈得很小,每走一步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像是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
“陈……陈哥。”
李阳挪到餐桌旁边,看到陈正脸色不太好看。
“你迟早要死在女人肚子上。”
陈正也懒得多说,“走,出发!”
五个人走出酒店大门,外面已经租了三辆丰田巡洋舰,坐上车就走。
日本车在中东这地方还挺畅销。
扎赫勒会展中心在城南,从酒店开车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建筑不高,两层,外墙刷著米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
正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横幅,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著“扎赫勒国际防务展”。
什么阿猫阿狗都叫国际了。
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阿阳,你们就在这门口发,机灵点,那种看上去大款的多发点。”
“好嘞!”李阳从后座抱起那摞传单,高飞和王磊各抱一摞,三个人分散开,往人堆里走。
陈正站著看了会,就和阿萨姆朝入口走去。
入口处后面几个穿制服的保安,桌上放著一台老式的验票机和一叠空白的名牌。
旁边还站著两个穿西装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傢伙。
“我们搞到门票了?”陈正问。
阿萨姆笑了一声,“这种小展览会又没那么多要求,跟著我就行。”
说著就走向最旁边的检票口。
那扇窗户半开著,里面坐著一个老头,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窗台上放著一块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著“vip通道”几个字,但是字跡已经模糊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阿萨姆走到窗口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美金的钞票,对摺了一下,塞进窗台上那个空烟盒里。
然后他敲了敲窗框。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烟盒里的钞票。
他摘下老花镜,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蓝色的入场证,递出来,然后继续低头看报纸。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陈正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入场证上印著“展商”两个字,还贴著一张金色的圆形贴纸。
“钱能通万路,只要有钱,白宫也能进。”阿萨姆笑著说。
陈正挑了挑眉毛,把入场证掛在脖子上,两个人从vip通道走进了会展中心。
什么狗屁草台班子?
会展中心的內部比外面看著大。
穹顶很高,悬掛著几排日光灯管,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地面是水磨石的,擦得能照出人影,有些地方铺著红地毯,已经被踩得发黑了。
大厅里摆满了展台。
展台的布置五花八门——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精致,有的简陋。
最显眼的是一家俄系装备的展台,占了整整一个角落,展台上摆著几把不同型號的ak、一挺pkm机枪、几具rpg-7发射筒,墙上还掛著一幅巨大的海报,上面印著一辆t-72坦克的侧面图。
旁边那家展台小得多,只摆了几张摺叠桌,桌上放著几把狙击步枪和一堆光学瞄准镜,牌子陈正没听说过,大概是某个东欧小国的品牌。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停著一辆t-54/55中型坦克。
老古董了,炮管不算长,车身刷著暗绿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掉了漆,露出底下的锈跡。
履带板上全是泥巴,看样子是直接从某个军事博物馆里开出来的,连擦都没擦。
但吸引陈正眼光的不是那辆坦克。
是坦克上面的人。
两个女人。
一个金髮,一个黑髮。
金髮那个穿著迷彩比基尼,上身是一件剪了一半的军装外套,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露出大片小麦色的皮肤和一道深深的沟。
她一只手扶著坦克炮塔,另一只手举著一把akm,枪口朝天,身体隨著音乐扭动,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黑髮那个穿著黑色超短裙和军靴,头上戴著一顶贝雷帽,正绕著坦克的炮管转圈,步伐踩著音乐的节拍,时不时弯下腰,用手指滑过坦克的装甲,眼神迷离。
展台下方围了一圈人。
大部分是男人,老的少的,穿军装的穿便装的,本地人外国人,全都仰著脖子看那两个女人跳舞,有一个举著一台老式的dv摄像机,镜头跟著黑髮女人的腰线移动。
音乐是那种重低音的电子乐,鼓点一下一下地砸在人胸口上,震得人心臟都在跟著跳。
陈正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这他妈是武器展还是夜总会?”
“有什么区別吗?都是出来卖的。”
阿萨姆笑了一声,“扎赫勒的展会就这样,正经谈生意的不多,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真正的买家都在后面的vip室里喝茶聊天,不会在外面拋头露面。”
“你如果买下这辆坦克,卖家甚至还能把那女人送给你。”
陈正笑著说,“你这话说的有歧视,小心被人权组织骂死。”
“那就是一帮sb!”阿萨姆撇了撇嘴。
陈正岔开话题:“那你说的那个客户呢?也在vip室?”
“不一定。”
阿萨姆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先看看。”
陈正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沿著展厅的通道往里走。
通道两边的展台一个接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一个展台上摆著几十把不同型號的刺刀,从二战时期的莫辛-纳甘四棱刺到现代的多功能军刀,整整齐齐地码在黑色的绒布上,旁边放著一块纸板,写著“收藏级,非卖品”。
另一个展台上摆著清一色的防弹衣和头盔,有便宜的有贵的,最便宜的那件是芳纶纤维的二级防护,標价150美金,最贵的那件是陶瓷插板的三级防护,標价800美金。
还有一个展台最离谱,卖战术手电的。
展台上摆著几十个手电,大小不一,亮著不同顏色的光,红的绿的蓝的白的,把整个展台照得五顏六色。
一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站在展台后面,嘴里喊著:“防水防震防摔,1500流明,充电一次能用一个月!”
陈正路过的时候,那个年轻人还朝他喊了一句:“老板,来一个吗?给你打折!”
陈正摆了摆手,忽然阿萨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指著不远处一个手里正拿著卖光学瞄具左右看看。
“那个人……”阿萨姆也看见了他,声音忽然压低了,“就是他。”
“看样子是个大人物啊。”陈正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保鏢说。
“戈兰高地巴勒斯坦左翼小派別、抵抗之弧分支的代表伊莱亚斯·萨默斯,同样,据说他跟以色列某些高层的关係也不错。”
“火药还没发明前,他就开始卖军火了!“
陈正看著阿萨姆,“王德法?你没说错?”
“当然只是据说,谁知道呢?”
“钞票可没有阵营对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