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南宋,我竟被岳飞算计了

第038章:秘密斩杀

    “秦姑娘请进。我去让春桃再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沈青瓷把托盘放在书案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秦可卿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雨水从她裙角滴下来。
    她看著沈青瓷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在紧张。”秦可卿轻声说。
    赵伯琮看了她一眼。
    “不是因为我来了。她紧张,是因为她先来了这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待下去。殿下,这位沈姑娘是来託付终身的,对吗?”
    赵伯琮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清楚,秦可卿看人的本事,比刺探情报更厉害。
    春桃手脚利落,不一会的功夫就在侧院又收拾出一间屋子,和沈青瓷住的那间只隔一道墙。
    赵伯琮让刘安去帮忙搬东西,秦可卿这姑娘的行李实在太简单了。
    一个粗布包袱,里面两件换洗衣裳,半块用纸包好的皂角,一册翻得起了毛边的《金刚经》,连梳妆的铜镜都没有。
    “秦姑娘,侧院小,但还算清净。”沈青瓷站在自己门口,看著春桃给秦可卿铺被褥,“若有缺的,你只管跟我说。”
    秦可卿点头道谢,推门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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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青瓷转过身,和赵伯琮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雨又大了。
    迴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殿下认识秦姑娘多久了?”沈青瓷问。
    “两个月。”
    “她知道您是普安郡王?”
    “知道。”
    沈青瓷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著自己交叠在身前的手,手指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是今天下午绣花时被针扎到的。
    “她看您的眼神,”沈青瓷说,“不像是一个帮工的看见了郡王。”
    “那像什么?”
    “像一个人看见了另一个人,而不是看见了一个身份。”
    赵伯琮没有说话。
    “青瓷。”他叫她的名字。
    沈青瓷抬起头。
    “无论发生什么,你跟秀州老家的情分,在我这里不会变。”
    沈青瓷看著他,眼睫上沾著极细的雨丝,不知是廊外的雨飘进来的,还是別的什么。
    她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屋子,把门轻轻合上了。
    赵伯琮回到书房,一个人在书案前坐了很久。
    秦可卿是他所有部署中未曾预设的变数,沈青瓷是他所有计划之外未曾料想的落实。
    两个女子,一个是暗夜里的眼睛,一个是人间的灯火。
    她们之间会產生什么,他不確定。
    但他確定一件事:秦檜的灰衣人已经拿著缺角铜钱在顺和茶铺门外转了两天,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三更天。
    赵伯琮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刘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极低,带著一种他从未在刘安嘴里听到过的东西——恐惧。
    “殿下,殿下——出事了!”
    赵伯琮披衣起身,打开门。
    刘安站在门外,手里提著一盏灯笼,灯火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额头上全是汗。
    “什么事?”
    “护城河里捞上来一具尸体。”刘安的声音在发抖,“秦相府的人正在满城搜捕刺客,提刑司和禁军已经封了城西三条巷子,所有住户都要被盘查,顺和茶铺也——”
    顺和茶铺。
    赵伯琮的神情微变。
    “王掌柜走了吗?”
    “走了,日落前就出城了。”
    “秦可卿呢?”
    “秦姑娘还在侧院,奴才回来时春桃在那边守著。”
    刘安喘了口气,“殿下,护城河里捞上来的那具尸体,穿著灰衣裳。就是每天傍晚在后门跟奴才接头的那个人。”
    灰衣人死了。
    赵伯琮脑子里的弦被猛地拨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让震动表露在脸上。
    “你去侧院,让秦姑娘带上所有东西搬到书房来。沈姑娘那边,让春桃陪著,哪里都不要去。”
    刘安应声跑向侧院。
    赵伯琮快步走向书房,推开门的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把几个节点串在了一起。
    灰衣人是秦檜的情报网在临安的一环,专门负责盯梢和接头,秦檜安插在王府门口的明棋刘安,每天傍晚向灰衣人匯报赵伯琮的起居。
    现在这枚明棋的接头人死了,死在护城河里。
    这意味著有人先他一步动了手。
    是秦可卿吗?
    不可能,秦可卿今晚一直待在侧院。
    是李宝的人从镇江潜入了临安?还是牛皋从襄阳派了刺客?
    或者是岳银瓶。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细想。
    秦可卿抱著包袱推开书房门时,她头髮披散著,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但目光清亮,没有一丝睡意。
    她把包袱放在书案上,从里面抽出智浹留给她的名册副本,翻到某一页,递给赵伯琮。
    “这是灰衣人那条线的记录。”
    赵伯琮低头看去。名册副本上並没有灰衣人的名字,但有一条標註:秦相府后门,接头人未详,频率:每三日一次。
    “他不是秦檜府內的人,”秦可卿说,“他在府外另有住处,他每三天去秦府后门领一次指示,然后分派任务给各处的眼线,今天是他领任务的日子。”
    “所以他今天晚上去见了秦檜。”
    “或者见了秦檜身边的人,然后他的尸体出现在护城河里。”秦可卿顿了顿,“殿下,秦檜在清理自己的网络。”
    赵伯琮看著她。
    “灰衣人今天去了顺和茶铺,亮出了缺角铜钱。他的行踪暴露了,被另一拨人盯上了,秦檜对待已经暴露的眼线,从不手软。”
    赵伯琮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向刘安。
    “你今天傍晚,见过他吗?”
    刘安脸色惊慌地点了点头。
    “今日傍晚小的照常去后门,他带来了新的指示,说秦相近日要查顺和茶铺一带,让小的盯紧殿下去城西的次数。他还问小的是否见过一个姓秦的姑娘。”
    秦可卿握著笔的停了下来。
    “小的说没见过。”刘安咽了口唾沫,“然后他就走了,走的时候往城西方向去的。一个时辰后,他的尸体就从护城河里浮了上来。”
    赵伯琮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他需要確认一件事:灰衣人的死是秦檜自己动的手,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秦檜自己清的场,说明这个灰衣人已经暴露了太久,成了累赘。
    但为什么偏偏是今晚?偏偏在他去顺和茶铺、拿著缺角铜钱试探过秦可卿之后?
    还有一种可能。
    有人知道他今天去了顺和茶铺,知道秦檜的眼线跟了他一路,猜到了灰衣人会向秦檜匯报,於是抢先一步灭了灰衣人的口。
    这个人知道他在查情报网络的事,在暗中保护他,却选择不露面。
    会是冯益吗?还是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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