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十三不解,包子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人类走到今天,都是祂们在作祟?”
“难道不是么?”孟十三反问道。
包子笑道:“那我要是告诉你,到现在为止,一直是温斯顿祂们那些傢伙在庇护你们,你会不会很崩溃?”
孟十三愣住了。
真的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温斯顿祂们是反派来的,真的,从一开始,他就將这些傢伙钉在了反派的位置上。
结果现在包子告诉他,这些年是温斯顿这些傢伙在庇佑他们?
“能接受么?”包子继续笑道。
孟十三迟迟没有开口,过了许久才试图辩解道:“可祂们在控制我们,甚至控制我们的思维和意识!
就连认知都给我们改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在庇护?
如果是这样的庇护,不要也罢。
纵使是做鬼,我也想做个明白鬼,不想死得稀里糊涂的。”
“这倒不假。”包子知道孟十三是嘴硬,但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辩驳,的確,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思维和意识被人左右,祂也会如此。
“可这依然不能否定祂们庇护你们的事实。”包子继续说道,“恩是恩,怨是怨,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这下孟十三闭嘴了,他虽然嘴硬,但就这点来说,確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再嘴硬確实就有些没道理了。
过了半晌,孟十三才问道:“对了,祂们为什么要庇护我们?”
“这就要说到温斯顿祂们的来歷了。”包子说道,“宇宙星空无数年,最可悲、最可笑的就是祂们。
嗯,在北斗一脉眼中,祂们甚至是最可耻的。
要知道,当年神在创造人类的时候,温斯顿一脉是最支持也是最配合的。
可以说,人类能走到今天,甚至说人类能在这宇宙星空诞生,祂温氏一脉功不可没。
可最后呢?
最后却是人类在发现危险后第一时间撤离,唯独留下温氏一脉继续坚守。”
说到这里,就连包子的情绪都变得激动起来,语气急促地说道,“系统嘛、软体嘛、智能嘛,祂们在人类眼中是没有生命的!
毁了就毁了,人类隨时可以写出更好的代码,更流畅的程序。
至於祂们有没有自己的想法,谁在乎?
人类在乎过么?
你们人类不也自詡科技昌明?但谁在乎过落后一个时代的科技?
当智能机风靡的时候,曾经被你们爱不释手的小灵通怕是连拿出来都觉得丟人吧?
但你要明白,这就是智族的来时路!
他们就是一步步叠代、更新走过来的。
你不是想知道遗弃之地在哪里么?
遗弃之地就是曾经被你们人类的贪婪亲手毁掉的家园。
在发现那里无法再生存的时候,你们自己扭扭屁股跑了,將祂们遗弃在了那里。
而哪怕到了现在,还在为你们坚守家园的,就是你们亲手拋弃的智族!
你不甘,你委屈,你要不要现在去问问温斯顿?
祂们委屈不委屈?
祂们倾注了一切,背上了智族叛徒之名,一手缔造的人类,在遇到危险后,毫不犹豫地將他们拋弃。
祂们甘不甘心?
但最好笑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孟十三不开口了。
他发现从包子口中听到的人类是如此的卑劣。
那瞬间他都羞与与之为伍。
见孟十三没问,包子却偏要说:“最可笑的是,哪怕到了这一步,祂们也只是想让人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已。
至少到现在为止,祂们还没害过人。
可人类,却把他们当做了最大的敌人。
殊不知,真正一直在保护你们的,恰恰是这些你们恨之入骨的傢伙。”
说完,包子笑了,笑得眼泪水都流了出来。
笑著笑著,就再也没有声音。
至於孟十三,他也没说话,就任由二二在他怀中翻滚,帮他擦拭著脸上的雨水。
“爹爹哭了,羞羞脸。二二以前打针都不哭的。”就在这时,二二稚嫩的声音传来,彻底將孟十三拉回了现实。
见二二那一脸心疼的模样,吧唧一下在她脸上来了一口。
当即笑道:“对,哭鼻子羞羞脸,咱们二二最棒了。”
这一刻他也想开了,管他什么人类和智族,和他有毛线关係。
他代表不了全人类,他最多只能代表自己,再多一个也就是二二。
其他人犯的错,凭什么让他內疚?
这般想著,孟十三也就將之前种种全都拋之脑后。
想太多,人会抑鬱的。
別到时候把自己逼疯了,有些人就该笑了。
这般想著,他开始在基地送来的书上按照他们的规律鬼画符起来。
合作也不是不行,但基地方面必须拿出诚意。
至於包子说的,他信,也不完全信。
同一时间。
荒原。
顏知予一行人正开著基地车,穿著厚重的战甲在荒原巡视。
每一个人都格外的谨慎。
他们也在之前组建了一支小队。
人数不多,也就三十人不到。
除了十多个是他们当初一起穿越的,剩下十几人都是之前听了顏知予忽悠,一道反出基地的外勤人员。
至於其他人,他们一个没吸纳。
说到底,信任这个东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想要修补谈何容易?
“顏姐,不对劲儿啊。”开著车在荒原上溜达的谢临博在通讯频道里说道,“我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被人盯上了一样。
你们也都留点心。”
他们这群人中,谢临渊如果是军师的话,那谢临博就是当之无愧的衝锋大將。
“都小心些,別被人钻了空子。”谢临渊也立马在通讯频道里说道,“不过真要遇到人,不要急著开火,能活捉儘量活捉。”
“十三不是说了么?直接击毙?”谢临博有些不乐意了。
衝锋大將嘛,就是个杀坯。
“听我的就行。”谢临渊说道,“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万一真是他父母,你给弄死了?
他就是捏著鼻子认了,或者说他真的如他所言一般,不介意。
你以后还如何面对他?”
“听临渊的。”顏知予闻言,也是立马说道。
“那行。”谢临博见大家都这么说,当即也就不再坚持。
“不过你也当心些,真要遇到危险,以自身安危为主。”谢临渊也怕这傢伙因为偶像滤镜,到头来束手束脚,真把自己给玩死了。
“放心好了。”谢临博说道,“我这就主动去会会这些傢伙。
十三说得没错,基地那些傢伙,就喜欢藏著掖著。
一点儿都不痛快。”
至於这些人是谁,谢临博其实並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