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张平自然是没有注意到那在树上一直看著他的两人。
而等他回到衙门之中,便是见到请来的大夫从衙门偏房中走了出来。
那被他救出来的女子就被安置在当中。
张平见此询问一二情况如何。
毕竟那女子在妖窝里活了下来,总归是会听到一些消息情况的。
而大夫也是表示无恙,“只是长期没有进食米水,体內气血亏虚严重,再加上遭受了极大的惊嚇,心神紧绷,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所幸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好好休养,按时服药,慢慢调理几日就好。”
张平闻言点头,隨即让人送別大夫。
而后走进房间里,看著那个睡著后还时不时颤抖的女人。
由此他也是再度想到了那个密室里的场景,不由在心里骂道一句。
这个世界,真他娘的操蛋。
正想著,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
先是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眼皮剧烈地颤动,像是做了噩梦拼命想要醒过来却醒不了的样子。
接著,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直刺耳中,让张平都不由后退了一步。
隨后便见女人猛的往床角缩去,整个身体紧紧贴著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有些安全感。
“別怕。”
张平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可女人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明明已经是靠在墙边,可还在拼命往后缩,声音颤抖地满是恐惧,“別过来……不要过来……別过来……”
她闭著眼睛,埋著头,颤抖如同抖筛。
看著女人如此惊恐的模样。
张平脚步顿住,更加放轻了声音,耐心地安抚,“別怕,別害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这里是风古城衙门,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女人听到这话,那颤抖的身子微微顿了顿,然后才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打量著四周。
看著房间里整洁的陈设,还有张平身上的捕快服饰,她愣了片刻,確定这里不是那个恐怖的密室,瞬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
毕竟从那密室之中,就可以看出她是见识了多么可怕的场景。
张平看著她大哭的样子,知道她是积压了太多的恐惧,需要好好发泄。
並且现在也不是一个很好的询问机会。
故而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转身走出房门,然后对著门外候著的衙门女眷吩咐道,“你们进来,好好照顾这位姑娘,给她换身乾净衣服,准备点温热的粥水。”
“是。”两名女眷连忙应声,隨即走进了偏房。
张平站在房门外,轻轻关上房门,听著房间里渐渐减弱的哭声。
这时那三个被他派去搜查的衙役找了过来,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人后,带著些许微笑,悄悄给他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子。
张平抬手接过,隨手掂量了两下,布袋子里传来银两碰撞的清脆声响,手感扎实,粗略估算,里面少说也有六七十两银子。
他看了三人一眼,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细数银两数额,更没有追问他们私下还截留了多少。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有分寸的,不会做得太过分。
毕竟若是被他知晓,那他们三个就可以不用再在他眼前晃荡了。
一顿饱,和顿顿吃,想来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三名衙役把东西交了后,便是退去。
张平把银子收好,正准备再回屋去看看那女人的情况,便见周正手里拿著一个册子,从院子那头匆匆过来。
“头。”
周正小跑到他跟前,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密室里那些尸体查过了,不是风古城里的人。”
张平仿佛没有意外一般,毕竟城中除了死了几个人外,可还没有听到有人报失踪。
毕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以李常运来说他不会这么傻。
隨后他看了看周正手里的册子说道,“看来你有想法了,说说!”
这时的周正吞咽了一口唾沫隨即继续说道,“我查遍了风古城及周边村镇的人口记录,没有一个人的体貌特徵能对得上。也就是说,这些死者,应当全都不是我们风古城的人,看样子,应该是李常运从外地掳来的。”
张平点了点头。
他还以为周正会说是自己猜测的,没想到他竟还去调查了一番,有根有据的。
“很不错嘛。”
张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说道,“然后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周正挠了挠头,一时好像確实没什么眉目,可张平既然都问了,总归不好什么都不说,闷了一会后说道,“要不,还是从李常在以及赵震那边入手,再用些手段的话,他们肯定会开口的。”
周正一脸认真地说著,不过不得不说,这方法虽然算是下策,但也直接。
为了不打击到这个年轻人,他隨即又是补充说道,“用手段就不必了,据我所知,那赵震乃是李常运所收留的孤儿,想来不会轻易开口出卖李常运。而看李常在那样估计也不知道他爹勾结妖兽这事,从他那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还是得一个攻心为上。”
周正听著这些似乎有些懵懂一般。
张平见此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接明说。
“你就告诉赵震,我们已经找到了密室,常运鏢局勾结妖兽的事已经成了定局,按大虞律法,罪可满门。”
“並且今天我们把李常在也已经送了进去,相信他也应该知道了,所以…………”
周正闻言,口目微张,恍然大悟一般,“所以只要用李常在的性命威胁,他定会说些什么。”
听到他这个威胁,张平嘴角一抽,当即给他说道,“这怎么能叫威胁呢?我们是差人,用词专业一点。”
“那叫认罪从轻!”
周正也觉得说法不对,连连说道,“认罪从轻,认罪从轻……”
“行吧,你先去办这事,我再去看看那个女人。瞧瞧能不能从她那里问出一些什么。”
周正点头,隨即又是小跑离去。
这边的张平去往偏房。
而那女子经过洗漱打扮,且吃过粥米,看起来气色恢復不少。
不得不说,这女子还有几分姿色,虽说不算什么倾国倾城,一眼误终生什么的,那也是很有特色,属於很耐看。
等到张平进去后,那女子直接就在床上对著张平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