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过来已经是將原来主的记忆消化的差不多了。
可这净天门这个名字,他確实头一次听说。
而开始挥刀的那名黑衣人没有理会张平的疑惑,刀锋直指灰狗,並且朝著灰狗的方向慢慢迈进。
他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可就是这一步,让灰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只因它感觉出来了,眼前这个人乃是淬身境九重巔峰,只差一步就能到达沸血境。
並且旁边那人也是一样。
若是一人的话,倒是好说,可现在就直接出现两人。
並且此人刀劲纯粹,它也可以说是仅见,要是拼杀的话…………
灰狗眼睛打转,仔细思量。
而这边的黑衣人停下脚步,面具后的眼睛冷冷盯著灰狗,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自废修为,可留你一命。”
如此话语之中竟显强势,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也是扩散而去。
张平站在两人后,也是感受到了。
隨即也是庆幸,好在这两人是来帮他的,不然后果可不敢想。
而他看向灰狗也是嘆息一声。
毕竟自己杀不了它,如此也就增添不了血量。
这就离万血又慢了几天。
而这边的灰狗闻言,没有犹豫。
转身就跑。
在四条腿的帮助下,可以说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闪,朝著灰狗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们的动作极快,快得张平只来得及看到两道模糊的黑影掠过墙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院子里再度冷清下来。
除了李常运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之外,就只剩下张平一个人站在院中。
夜风吹过,带著些许凉意。
张平站在那里,身子微微晃了晃。
他看著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却没有太多纠结。
不管那两个人是谁,既然出手救了自己,那必定还会来找自己。
到时候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不必多想。
想也没用。
想到这里,张平终於放鬆了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身体里那股强撑著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
虚弱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吞没了他的每一寸肌肉。
眼睛一闭,直接倒头便睡。
身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重重的鼾声迴荡小院。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屋顶。
青灰色的瓦片,木质的房梁,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带著些许暖意。
他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张平微微侧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榻上,身上盖著一床薄被。
並且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了,能够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阵阵清凉。
这是哪里?
他撑著手臂坐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立著一个木製的衣架,桌上摆著茶壶茶碗,还有一盏油灯。
看布置,像是衙门里的厢房。
隨即心中稍定,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眼前立刻浮现出熟悉的界面。
血量:6870/6870
境界:淬身境(七重)
武学:斩铁刀法(熟练度:大成)
神通:別跑,让我钢一下!
神通:草,乾死你丫的!
看著那满格的血量,张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恢復的不只是血量,还有安心。
这便是有底牌在手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这乾死你丫的神通局限性太大了,用完之后就会陷入虚弱,到时候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昨晚若不是那两个人及时出现,自己怕是已经交代了。
还得突破万血看看能抽取什么神通,互补一下。
张平正想著,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入眼所见,是一道窈窕的身影。
柳临翠。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衣裳,脸色已然是好了许多。
手上端著一碗药,褐色的药汁冒著热气。
抬脚走进房间,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张平身上,见他醒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张捕头,你醒了。”
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张平一般。
张平没想到会是她。
“柳姑娘,你这是……”
他有些意外地看著柳临翠,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药碗。
柳临翠走上前来,將药碗小心地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微微退后一步,垂著眼,语气温婉。
“民女听说大人受了伤,便过来照料。大人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也只能做些杂活。”
张平正要说话,门外又走进来一人。
周正。
他脚步很快,进来一看到张平甦醒,话语之中,便是欢喜,“头,你醒了!”
周正走到床前,上上下下打量著张平,像是要確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张平看著周正这副模样,心中一动。
看这反应,难不成自己昏迷了几天?
这让他有些在意,万一是神通后遗症那可就不好了。
隨即他也是急忙询问一句,“周正,我这是昏迷了多久?”
可周正闻此,却是挠了挠头,像是不知怎么回答。
这让张平更加有些在意了。
要是用了神通,还会昏迷数天,那这神通就不划算了。
难不成是自己血量上涨的原因,所以恢復起来很慢很慢?
这边的张平在心中疯狂思索。
而那周正却是慢慢悠悠的说道,“昨晚,你家周围的邻居听到有打斗声,就去衙门里报了案。”
“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在地上,昏过去了。”
“估摸著时间的话,应当有五个时辰了。”
张平闻言,不由嘴角抽搐。
这小子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不过听到只有五个时辰,想来也只是过了一夜而已。
这让他缓缓鬆了一口气。
只要神通没有副作用就好。
而这边张平的目光也是看向了柳临翠。
周正注意到张平的目光后,直接说道,“柳姑娘本在休养,可是听说你受伤之后,直接就过来了,说什么都要照顾你。”
如此话语让柳临翠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反驳,只是將矮凳上的药碗又往张平的方向推了推。
“民女不知如何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见大人受伤,也只能做些杂活。”
柳临翠微微躬身,又將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声音轻得像蚊子。
张平见此,当即摆手,“柳姑娘言重了,你还未休养好,怎可让你操劳。”
话刚说完,他的耳朵微微抽动,像是听到了什么。
然后看向周正当即说道,“周正,我还要休息一会,你带柳姑娘下去休息。”
周正点了点头,当即侧转身子让开,而一旁的柳临翠闻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得抿著嘴,微微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两人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沉身说道,“两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