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姓名:索薇婭·阿格拉瑞亚(lv5)】
【状態】:重度疲劳、重度感染、高热、右小腿骨折、粪毒侵染(加速)、昏迷
在暴雪中又行进两个小时后,背上的索薇婭彻底陷入昏迷状態,【为我指路】的魔法標记也消失不见。
当然,岳峰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此刻的身躯瘦削得不成样子,身高堪堪不足一米,体內混杂的儘是零散碎石与泥沙,连一块完整的岩板都找不到。
背上的简易担架也坍塌崩溃,只能硬扛著索薇婭移动。
粗糲尖锐的碎石不断摩擦撕扯,磨破了她的衣袖,裸露的手臂被层层刮蹭,划满细密狰狞的血痕。
可岳峰顾不得这些。
如今他的状態也是重度疲劳,全靠著索薇婭濒临昏迷前,释放的最后一发延缓疲劳术硬撑著。
法术的增益效果或许只能支撑一个小时。
增益消失的那一刻,就是自己彻底垮塌的瞬间。
唯一的好消息是。
岳峰已经能看见,远处连成一片的房屋轮廓,一坨一坨暖黄色灯光团,在黑夜里异常醒目。
这时,他眼眶右下角的灰色光点,突然从常亮状態改为爆闪,几秒后灰光消散。
一行行半透明文字浮现在眼前。
叮。
状態:重度疲劳、断魔(不良)
技能书《千旋万转》(3/3)已解析完成。
技能书可使用次数三。
注!使用一次不代表就能习得武技,需要使用者刻苦练习才能学会。
【武技:千旋万转(初级)】一种借势类初级武技,可通过旋转手臂积蓄力量,再通过直拳、摆拳或其他架势类武技击出。
积蓄的力量最多只能存续两秒。
最初是魔王-司库图姆创造出的武技,后被铁拳流的雷恩·布拉沃习得,並普及於世间。
旋转!旋转!用力旋转!我他马飞起来了!
————骗你的,能飞起来的只有手臂而已。
岳峰盯著刷新出来的文字,自言自语道:
“怎么现在才刷新出来!还有这真的不是王八拳吗?”
他回想起哥布林奇普施展出的武技。
【龙武流·腕穿】显然是介绍里讲的架势类武技。
使用时,要把武器高举过头顶,形成触发武技所需的架势。
而【进打】,就是借势类武技,可以接续在寻常攻击之后。
或许也有可以在攻击前或攻击时,同时施展的武技。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岳峰现在只会一个学徒级武技【拋投】。
效果不过是投掷物品,似乎只有威力大了一点。
唰嚓~唰嚓~
岳峰顺著地势下坡全速滑行,整具土石之躯贴地疾冲。
远处城镇的小型哨塔渐渐明晰,距离逐渐拉近。
岗哨望台上,孤零零立著一位禿顶守卫,他喝得酩酊大醉,整个人浑浑噩噩、摇摇欲坠。
他反手抹掉嘴角残留的酒沫,晃了晃脑袋,目光涣散地望向森林外围。
赫然瞅见一坨土石正急速狂奔过来,背上好像还扛著什么东西。
“嗝~原来背的是个人吶。”
“嘖嘖,这鬼天气还要外出执行委託,活该他们冒险者挣得多!”
“呸!”
守卫啐了口痰,从腰间抽出酒壶,猛地灌下一口烈酒。
在看清楚城镇围墙时,岳峰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对方將自己视为魔物,顺手射杀了。
见哨塔上的守卫没什么反应,他这才重新加快步伐。
“索薇婭?是你吗,索薇婭?”
岳峰刚踏进城门,就听见一道急切的女声自耳边传来。
隨声望去,看到一个身穿墨绿色亚麻长袍的中年女人,正咕嘰咕嘰地朝自己奔来。
这是碰见熟人了。
中年女人语无伦次道:“侄女,这是你召唤的土元素吗?是你受伤了,才让它背著的吗?”
她有点手足无措,喊了半天才意识到,索薇婭根本不是清醒状態。
常理而言,被召唤到物质位面的土石精魄,脱离了主人的命令,便会陷入停滯,无法自主活动。
当然,也可以设定一些简单的运行逻辑。
比如,攻击一切闯入藏宝密室里的入侵者,或是长期驻守某处隱秘入口。
但眼前的这一切显然不包含在內。
她不理解土元素为什么能在索薇婭昏迷时自主行动,也没办法隨意干扰其行动。
这会被土元素视作妨碍,当成敌人。
叮。
【姓名:维奥拉·※※※(lv??)】
【种族:人类·女lv??(平凡物种)】
【装备】:无
【背包】:两份车前草药膏、一瓶蓍草汁......
“还是一如既往,角色面板上全是乱码和问號。”
岳峰收回目光,关闭角色面板,心里也有了猜测。
查看面板的机制,或许跟物种有关,除了召唤者以外,自己只能查看平凡物种以下的生物。
而且,查看劣等生物中较为优秀的面板,也会產生延迟。
若是查看物品面板,延迟时间还会进一步拉长。
“以后得多找几个东西试试看,现有样本基数根本测不出规律。”
岳峰在心底默念著,缓步来到维奥拉身旁。
后者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土元素似乎是在向自己求助。
“土元素,原来这么聪明吗?”
维奥拉不再深究,將杂念拋之脑后,领著土元素脱离主街,钻进一条幽深的巷道里。
他们踩著泥巴路七扭八拐后,来到巷尾处的一间小木屋旁。
老屋子显得很破旧,大门上钉著一张木牌,写有[苔蘚草药屋]的字样。
要不是屋子里还亮著灯光,岳峰都以为这里被废弃了。
“嘎吱~”
推开快要散架的木门,岳峰扛著索薇婭走进草药屋。
角落里,一对夫妇正守在简易病床边,神色憔悴又焦灼。
他们的熊孩子给自己腿摔折了。
“快,来这边。”
维奥拉迅速铺好一张床单,催促道:“请把索薇婭放上来。”
虽然岳峰听不懂,但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一人一“土”合力,小心翼翼地將索薇婭平放在病床上。
维奥拉立刻取出隨身的疗伤用具,麻利地拆开亚麻裹布和木质夹板。
顷刻间,一股腐败恶臭自右小腿瀰漫开来。
创口处血肉早已腐化软烂,黄绿色的脓液从伤口缓缓渗出来。
用不著医生诊断。
岳峰知道,索薇婭的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