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群的嗡鸣连成一片,有如低空炸响的雷霆。
和上次落单的零散蜂群不同,此地可是毒蜂的老巢!
不管是为了消灭这群再三侵袭自己的黑蘑菇,还是为了守护家园,毒蜂的攻势都会猛烈上数倍。
它们有不能输的理由!
数百只毒蜂振翅飞来,场面相当壮观。
附近稍微聪明点的魔物,全都被蜂群的出动嚇坏了,一个个逃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这片是非之地。
霍恩也乐得见到没有其他魔物的干扰。
“防御阵列准备!”
刚下达了这项命令,蜂群的毒刺暴雨便从天而降。
狂暴的毒针倾泻而下,每根毒针尖端都带著暗黑的哑光,毒性异常凶残。
不过,毒刺暴雨却没有取得毒蜂预料中的战果。
毒刺命中黑蘑菇的身躯,发出一声声闷响,却显然没有刺入核心。
像是射入了一团泥浆中,阻力极强,难以深入。
【厚实表皮lv4!】
不仅如此,假如禿鷲毒蜂足够聪明的话,就能发现——
被毒针射中的,都是那些体积较大、表皮厚实的蘑菇,而能够喷吐泥浆的蘑菇,都躲在前者的伞帽之下。
想要攻击到它们,必须先將大蘑菇们击穿!
这是非常经典的肉盾+射手配置。
懂不懂什么叫兵种协同啊?
由於“法术位”的限制,霍恩现在还没法製造全能眷属的存在。
相比之下,这样专精一项技能的兵种,性价比反而更高。
禿鷲毒蜂虽然比一般的昆虫聪明,但毕竟也只是群魔物,何时见过这么狡猾的战术?
但它们也没有更好的应对方法,只能再次齐射毒刺,企图击穿这层“生物装甲。”
结果就是……
三轮齐射后,上方的肉盾眷属已经被扎成了刺蝟,早已毒发身亡。
可下方的射手们却依旧毫髮无伤。
“组织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
霍恩为肉盾们默哀了一秒。
同时,看著萎靡的蜂群,他知道,反攻的时候到了!
“开炮!!!”
隨著他的下令,背负著同伴尸体的眷属们再度喷射泥浆炮弹。
蜂群企图依靠敏捷的速度躲闪。
但紧接著,那数枚【泥浆怪】的魔核亮起,其中的魔力被激发。
简易法阵生效!
禿鷲毒蜂的身形稍稍停滯,动作有些不顺畅,仿佛影片出现了卡顿。
坦白说,这减速的幅度並不算大,蜂群只需要片刻时间便能重新適应。
可在战场上,一瞬间的失误就足以致命!
噗!
泥浆弹在抵达最高处时猛然爆开,泥巴像天女散花般落入蜂群。
禿鷲毒蜂躲闪不及,成片成片的向下坠落。
效果拔群!
霍恩心情振奋。
触手会法阵,谁也挡不住啊!
眷属们发射泥浆弹也需要时间,但沼泽地有源源不尽的泥浆储备,不像毒蜂的毒刺,全部射出后就丧失了攻击手段。
而且这回,老巢就在身后,毒蜂连逃跑都做不到。
大约半个小时后。
护卫在蜂巢附近的毒蜂已然所剩无几。
虽然蜂巢里还有幼虫和蜂后,但那都是没多少战斗力的单位。
此战,基本可以宣告胜利!
也不能怪禿鷲毒蜂不够强,而是霍恩做了足够充分的准备。
一个【厚实表皮】,一个【泥浆喷射】,两个技能克製得死死的。
再加上战术的碾压、法阵的辅助。
要是还不能战胜这沼泽一霸,霍恩乾脆自刎归天得了。
即便到了战斗的收尾阶段。
霍恩依旧没有放鬆警惕,自古以来笑得太早翻车的事跡,可从来不少。
他没有让眷属爬上树梢,而是继续对著毒蜂的腐肉蜂巢喷射泥浆,想要把这个巢穴给打下来。
终於,在沾上了过多的泥浆后,蜂巢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坠落,溅起一滩烂泥。
眷属们迫不及待的涌了上去,开始进行最后的收割。
白花花的幼虫,腐肉蜜,四周的毒蜂尸体,都將成为它们的养料。
裂开的蜂巢中央,一头胖乎乎的蜂后向著触手们怒目而视。
愤怒、模糊的精神意念传来——
“卑鄙的……外乡菇!”
霸主之爭,素来如此。
和这种魔物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霍恩毫无心理负担,数条触手直接绑住蜂后的身躯,准备带回菌毯大快朵颐。
只是,刚抬起蜂后,他就发现在那肥胖的身体下,竟是藏著一颗椭圆形的黑色石块。
嗯?
这是……
霍恩派出一只眷属碰了碰石块。
【禁忌魔石】
【类型:奇物】
【品质:史诗】
【描述:蕴含禁忌之力的魔石,曾被用於各实验体的强化实验。】
【吸收后,可以获取一项需要支付代价的天赋。】
好宝贝!
光是看到那【史诗】的品质,霍恩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天赋,显然是比技能更加珍稀的能力。
这些天霍恩获得了几个新技能,却连一个天赋都没得到,可见一斑。
至於需要支付代价?
霍恩也没太当回事,要是代价太大,那自己不用这天赋不就得了?
他看了看蜂后。
想来,毒蜂们並不知道这石头的真正价值,只是觉得这东西对它们有好处,於是就搬回了巢穴。
誒?
仔细一想。
【禿鷲毒蜂】能成为沼泽地一霸,说不定就是受到【禁忌魔石】潜移默化的影响?
霍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也不急著吸收,而是打算先去找爱丽丝问问情况。
免费的知识库还是要用一下的嘛!
眼下,还是打扫战场要紧!
这边眷属们紧锣密鼓的搬运著战利品。
另一边,【金太阳號】停靠的岛屿上,一场血腥的战斗也已接近了尾声。
嗤——!
汉森从一名土著的胸口拔出弯刀,鲜血顿时喷溅了一身。
他非但没有不適,反而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高喊道。
“杀!!!”
在汉森身边,是一处土著的营地,营地里燃起了熊熊火焰,硝烟四起,乱作一团。
眾多土著或是仓皇逃窜,或是英勇反抗。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巴泽尔站在营地的最高处,冷冷的俯瞰下方的战场。
在他脚下,一名格外高大的土著已经倒地不起,他嘴角溢出血跡,紫色瞳孔中满是愤恨。
“幽邃之主,必將向你们降下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