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统合体】的描述中。
除了菌类外,还有藻类、章鱼、海葵等魔物的基因片段。
换句话说,霍恩其实算半个海洋生物!
那么向大海进发,不也是很正常的思路吗?
况且,大海可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其中肯定有无数海洋魔物,正好可以为他所用!
所以,霍恩才想保留下这个通往大海的入口。
不过,既然眷属们受不了海水,他就只能亲自上阵,用身体暂时封住这些裂缝了。
这样看来,单一的【肉食菇】眷属好像不太够用了?
起码在海洋里的行动能力有限。
得赶紧开发出新的兵种了!
……
……
——小麦克要发达了!
【金太阳號】的船员,从和他地位相仿的艾文,到厨师大卫,再到二副保罗,全都这么认为!
虽然那一炮运气成分占了九成九,但谁也无法否认他的功劳。
要是没有这一炮,他们现在指不定已经被丟进海里餵鯊鱼了!
没看见连脾气暴躁的汉森,这两天都不敢抽小麦克的鞭子吗?
船上固然是一个阶级森严的地方。
但相对来说,也是赏罚分明的。
不然,船上的水手谁愿意给船长卖命?
而在庆功宴上,巴泽尔宣布,要赏赐麦克一支【启灵魔药】,帮助他成为秘途者!
秘途者!
被巨大惊喜砸中的麦克,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有一个瞬间,麦克都想將底层船舱的蘑菇大哥和爱丽丝小姐的存在告诉船长,以报答这份恩情。
但他的良心制止了他。
蘑菇大哥,对自己也不差啊!
而且这么做,不就成了叛徒了吗?
之后成了秘途者,悄悄把蘑菇大哥他们送出这艘船,应该就算两不相欠了吧?
事情本该是这样发展的。
然而这天。
麦克被巴泽尔叫到了船长室。
“麦克,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巴泽尔坐在宽大的航海桌后,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似是有些为难的模样。
这让麦克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本以为来船长室,是要把【启灵魔药】交给他,但现在,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船长,您请讲。”
“是这样的,上次说好要把【启灵魔药】赐给你,但我忘了上次已经把这种魔药用光了。”
巴泽尔看著麦克,语气平淡。
“所以,你要不要换个奖励,或者……等到抵达下个城邦时,再把魔药给你?”
听到这话,小麦克如坠冰窟。
骗人!
你上次给水手【启灵魔药】时,那个箱子里明明还有几瓶存货!
二副他们也说,船上绝对还有这种魔药。
从小在【亚兰城邦】当乞丐的麦克,早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这时他哪里还看不出来,巴泽尔根本不愿意兑现承诺,只是想找个藉口,把自己打发走而已。
麦克不是没有听说过巴泽尔贪婪、吝嗇的风评。
可是……
你都是五阶秘途者了,一份【启灵魔药】也不算很贵重的东西吧,连这都捨不得吗?
麦剋死死咬著嘴唇,却只敢说道。
“那就请船长给我换个大点的房间吧。”
“这事好办,你待会儿和汉森说一句就行。”
船长室的木门关上。
巴泽尔嘴角向上扬起。
他那天是喝醉了,才不小心给出了赐下【启灵魔药】的承诺。
酒醒后他越想越亏。
自己的魔药,凭什么要给这么一个废柴?
拿来培养更忠诚的、更有天赋的心腹手下不是更值当?
眼下收回了这份许诺,巴泽尔自然心情大好。
离开船长室,麦克的肩膀立刻耷拉下来,步伐沉重的向外走去。
“麦克!你是不是……”
路上刚好遇上了艾文。
艾文正想恭喜麦克成为秘途者,但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对,默默闭上了嘴。
没多久,旁边的其他船员,也都从麦克的神色里看出了什么。
但他们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更没有替麦克出头的打算。
这便是巴泽尔的精明之处了。
对於实力强悍、地位较高的船员,他往往会用丰厚的待遇收买人心,但对底层水手,却又儘可能的压榨。
有前者的压制,后者就算有怨言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看著麦克走下船舱的背影,只有艾文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麦克浑浑噩噩的走在昏暗的船舱里。
要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这赏赐,他还不会这么失落。
可他明明都看到了成为秘途者的希望,却又被无情的斩断,像是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不必难过。”
突然这时,熟悉的声音传入麦克的脑海。
麦克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蘑菇船舱,紫黑的蘑菇们轻轻蠕动,仿佛在发起邀请。
“麦克,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
“那么,你的愿望,就由我来实现。”
一条触手轻柔的落在麦克的头顶。
“我会帮你成为秘途者,会给予你强大的力量,会让你成为受人尊敬的大人物,你要做的,仅是追隨在我的身后。”
“蘑菇大哥……”
麦克心中涌现出复杂的情感。
比起承诺,这种被关心的感觉,更让他心头滚烫、眼眶湿润。
“我將誓死追隨你!”
……
……
成了!
俯瞰著感动得说不出话的麦克,霍恩明白,他今后將成为自己最忠实的员工之一。
这事態的发展,霍恩是真没料到。
他这些天都主动断绝了和麦克的联繫,只是单方面的监视。
一旦麦克有背叛的举动,就立刻清理门户。
人性,向来经不起考验。
麦克要是真向巴泽尔告密,霍恩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谁想到,巴泽尔居然吝嗇成这样,连一份【启灵魔药】都捨不得给,硬生生將麦克推到了自己这边。
“巴泽尔以前就是这样。”
爱丽丝的心声响起:“父亲说过,巴泽尔曾是拍卖会上的奴隶,过的日子很苦,对財富有著病態的追求。”
“他对父亲出手,恐怕也是因为这种习惯。”
霍恩顿时瞭然。
这就是穷怕了!
和遭遇过饥荒的人,会本能的储存大量食物一样,算是某种创伤后遗症。
简单分析了一下这位船长的性格后。
霍恩的注意力忽然被船舱外的一只生物吸引。
只见湛蓝的海水中,淡紫色的伞体一开一合,一条条触鬚飘带般飘动。
宛若游荡在大海中的精灵,却透露出危险的意味。
那种形態,毋庸置疑。
是一只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