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窗边,窗外充满了烟火气息,烧烤的香味飘来,让人食慾大增。
如果再来一场大雨洗濯雾霾就更好了。
这个时间节点,雾霾还没有得到治理,天总蒙著一层灰濛濛的浊雾,整座城市都笼罩其中。
小城市如此,工业化的大城市更严重。
“看什么呢?”
陈明喝著茶,好奇问道。
“没什么,就是这雾霾有点严重。”
“雾霾啊,没办法,要发展嘛,总要付出代价。”
闻言,陈敬泽回过头,诧异地问道:
“爸,这也是赵叔跟你说的?”
陈明轻咳一声,说道:“怎么?这话不像我说的吗?”
“不像。”
陈明:“……”
“好吧,瞒不住你,你赵叔確实说过这话。”
两人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楼梯传来脚步声。
陈敬泽下意识地站起来,反观陈明却稳坐泰山,淡定从容的坐著。
仿佛来的就是老朋友,一个普通人。
陈敬泽诧异了一下,若有所思,隨后释然。
或者这就是父亲为什么能和赵叔一直做朋友的原因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楼梯传来爽朗的笑声:“老陈,我来啦,怎么不来接我啊?感情淡了不是。”
“哈哈哈。”
赵长青一进门,靠在椅子上的陈明笑呵呵起身说道:
“你请客,我接哪门子的客。”
“臭小子,这就是赵叔。”
“赵叔。”
赵长青看著陈敬泽,笑著点点头:“我记得你,我还喝过你的升学宴酒。”
“好傢伙,一转眼都毕业了。”
这时,陈明插话道:“我说,你们站著干嘛,坐著聊啊。”
三人入座,陈敬泽总觉得赵叔的面孔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忽然,陈敬泽灵光一闪,瞪大了双眼。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我靠,赵叔你是咱皋城市的市长。”
陈敬泽想起来了,父亲有每天晚上看本地晚间新闻的习惯,他是在电视上见过赵叔。
陈敬泽的表现,让赵长青很是意外,目光投向陈明。
陈明摊开手,“你別看我,我確实没跟他说过。”
“我自己都拿你的招牌办事,別说他了。”
“你呀你……”赵长青摇了摇头,可脸上却带著笑。
“不用那么拘束,我是你赵叔,又不是市长。坐坐坐,有什么想吃的,隨便点,今天赵叔请客。”
饭桌上,陈明和赵长青聊了起来,无话不谈。
突然聊到雾霾问题,赵长青听陈明说完,目光落在陈敬泽身上。
“小陈,对於雾霾问题,你怎么看?”
“大胆说,我们就是隨便聊聊。”
雾霾问题困扰了国人多年,陈敬泽经歷过国家治理雾霾的全过程,深有感触。
赵叔既然问了,陈敬泽乾脆实话实说,他看出来了,赵叔和父亲处得来,父亲为人实在也是原因之一。
组织了下语言,陈敬泽缓缓开口道:
“我国雾霾问题越来越严重,治理雾霾问题势在必行,兼顾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是关键。”
“我个人的一点想法是,用十年时间,以最强硬政策+最严执法+最大投入,从能源、產业、交通三大结构转型入手,配合面源管控与区域联防,基本解决雾霾问题。”
原本只是想听听而已,陈敬泽一开口,赵长青脸色顿时认真了起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总结的非常到位!
这句话让人眼前一亮,忍不住想要提笔记录下来。
不愧是北大毕业的才子,做做生意有一手,做学问也有一套啊!
“具体说说看。”赵长青道。
如果赵长青能提出解决雾霾的方案,他或许能更进一步,甚至再往上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陈敬泽心中一动。
有这层关係在,再怎么说,也多层保障不是。
而且这雾霾解决方案,我自己不走仕途,留著也没用。
念此,陈敬泽笑道:“赵叔,那我就献丑了,你可別笑话我。”
“第一点就是能源结构调整,压煤、增绿、清洁取暖。”
“第二,產业结构调整。关停散乱污+升级重点行业。”
陈敬泽语言简洁,直指核心,赵长青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拿起包厢里的笔纸记录。
等陈敬泽讲完,赵长青刚好停笔。
望著笔记,赵长青抬头看著陈敬泽,脸色格外的认真。
“小陈,你不走仕途太可惜了,只要你想考,我不敢说让你进步多快,但我能帮你做好规划,让你儘量少走弯路。”
陈明摸了摸头看了看赵长青,又看了看自家儿子。
这臭小子有这么厉害吗?
不过,陈明猜测自家儿子肯定会拒绝,就像当初他问的时候一样。
“赵叔,谢谢你的好意,我这人跟著我爸懒散惯了,还是挣两个钱过好日子就行。”
陈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小子还真是会说话!!!
赵长青面露惋惜,不再劝说,人各有志,勉强不来。
烧烤散场后,赵长青坐上车,给大秘打了个电话。
“调查一下星辰科技的资料,明天放我办公桌上。”
另一边,陈敬泽开著父亲的“宝马”回家的路上,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眼养神的父亲。
“爸,你瞒得够深的啊,我都不知道咱们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脉。”
陈明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说道:
“你懂什么。我跟你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动用人脉关係,你记住人脉越用越少的道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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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关於我市星辰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好,放那就行,我一会看。”赵长青拿出昨天晚上记录的笔记,交给大秘:
“根据笔记內容,查一下资料,做个报告给我。”
大秘:“好的市长。”
等大秘走后,赵长青拿起星辰科技的资料看了起来。
资料不多,只有一页纸的內容,赵长青却惊讶不已。
本以为他这好朋友的儿子刚刚大学毕业创办的公司没什么,却没想到这么厉害。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大的成绩,厉害。
“嗯?这纳税额……”
赵长青轻笑一声,“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依法足额纳税,诚信经营。”
“不过——得提醒老陈一句,让小陈最好拿到汽车生產资质,哪怕是掛靠也行,不然后患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