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办公楼三层的一间会议室。
门口站著两个持枪哨兵,荷枪实弹。
江大川心里一沉,这阵仗不像是普通任务。
陈团长推开门,让江大川和苏梅先进去,李卫泉跟在最后,反手把门关严。
屋里只有一张长桌,一排椅子,墙上掛著一块军绿色幕布。
陈团长走到墙边,一把拉开幕布。
一张大比例地形图铺满整面墙。
图上標满了红色叉號,右上角盖著“绝密”两个鲜红大字。
江大川的目光扫过地图,瞬间锁定了几个关键標註点。
陈团长转过身,看著江大川。
“刚才训练场上的比试,不是让你来表演的。”
江大川没接话,等著他的下文。
陈团长指点在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標註的位置。
“墨脱,知道吧?”
“知道,全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江大川看著地图回答。
“准確地说,是曾经短暂通过,又被老天爷收回去了。”陈团长的手指沿著一条虚线划过。
“墨脱地处藏南,雅鲁藏布江下游,整个县城被岗日嘎布山和喜马拉雅山脉包死。”
他敲了敲地图上一大片斜线区域。
“这片区域,两万五千平方公里,被对面实际控制,占整个墨脱的三分之二。”
江大川看这块区域,眉头皱了下。
“零三年的时候,我们对这条路修了修,勉强开进去两辆车,结果刚进去就碰上塌方,那两辆车到现在还扔在墨脱县城里。”
“后来呢?”
“后来这条路被泥石流和塌方彻底毁了,现在往墨脱的补给,全靠人背马驮,翻嘎隆拉雪山,过雅鲁藏布江。”
李卫泉在旁边补了一句。
“一趟补给,单程最快六天,遇上天气不好,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
陈团长的手指移到墨脱旁边,一个標著红色三角的位置。
“这是对面刚建的机场。”
“对面就是抓住我们交通不便这一点,这些年一直在蚕食墨脱地区。”
“现在机场都修到家门口了,对我们边防威胁极大。”
陈团长转过身,正面看著江大川。
“所以军区决定,送一台精密雷达设备进墨脱,部署在雷达站附近,彻底瘫痪对面的信號侦测能力。”
江大川点了一下头。
“用车送?”
苏梅此时问道。
“首长,怎么不用直升机运送呢?”
陈团长看了眼苏梅,解释道。
“能用直升机就不会找你们了,要到墨脱就必须翻越嘎隆拉雪山,它的平均海拔达到4800米。”
“而我们现有的直升机,在海拔4500米载重能力只有2.5吨,这设备重大3.5吨,而且还不能拆分。”
苏梅嘀咕了下。
“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这些我真不懂。”
江大川继续问道。
“那条路不是毁了吗?”
陈团长点了点头。
“毁了也得走,这次任务很重要。”
“而且这台设备极度精密,內部元器件对震动极其敏感,剧烈顛簸都可能导致核心模块报废。”
江大川明白了。
水杯测试。
蒙眼过桥。
陈团长要的不是开得快,是开得稳,稳到能在烂路上保住一杯水。
“所以李少校向我推荐了你。”陈团长拍了拍李卫泉的肩膀。
“今天的测试,你也没让我们失望。”
江大川走到地图前,手指顺著那条废弃老路划上去到嘎隆拉山埡口。
从山口到墨脱县城,直线距离不远,但老路又弯又急,落差超过三千米。
他的手指停在一段標註著红色密集叉號的路段上。
“这条路路况烂成这样,嘎隆拉山弯道又多又急,超过七米的重卡根本过不去。”
陈团长点头。
“对,这次用的是东风军用运输车,车长不超过七米,总共三辆车出发,你开的那辆载雷达设备。”
“有多少人护送?”江大川问。
“十个人。”
江大川向陈团长提出一个问题。
“那条路上,人多不一定有用,搞不好还添乱,十个人的护送队伍,都是精兵。”
陈团长转向李卫泉。
“这次的任务,李少校,由你负责指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遇水搭桥,遇山开路,都必须给我送达。”
李卫泉站起身来,立正,敬礼。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陈团长收回目光,落在江大川身上。
“江大川同志,你能接受这个任务吗?”
江大川双腿併拢,站直。
“保证完成任务。”
陈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几句鼓励的话。
“等一下。”
一个女声从后面响起来。
三个男人同时转头。
苏梅站在椅子旁边,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嘴巴一点没含糊。
“那个……那个费用怎么说?”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秒。
苏梅看到三个人都盯著她,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话说得更利索了。
“这活,这么危险,大川能跑,但我们不能白跑。”
陈团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李卫泉。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大川啊,李少校跟我说你有一个贤內助,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了。”
李卫泉笑著摇头,走到苏梅面前。
“苏梅,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我知道你对我们缴获的走私物品感兴趣,这样,今年边防站缴获的走私物品,全包给你们处理,怎么样?”
听到这,苏梅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脸上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转头看江大川。
“大川,这趟值了!“
江大川看了苏梅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团长被她这反应逗笑了,指著江大川说。
“你这媳妇,算盘打得比我们后勤部还精。”
李卫泉在旁边接话。
“陈团长,您不知道,上次聂拉木那批走私药材,就是苏梅一手操盘的,那眼光不错。”
苏梅赶紧摆手。
“李少校,您过奖了。”
嘴上虽然谦虚,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