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不仅没恼,反而直接轻笑出声。
“夏云,你又怎知我不喜欢你?”
她指尖轻抚过自己的嘴唇,眼底波光流转,“方才那个,可是我的初(wen)。”
夏云眼皮狂跳,他觉得灵月已经疯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今天来找灵月,主要是因为自己害她被灵家刁难,心里过意不去。
但谁能想到灵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但还没走出两步,后背猛地撞上一阵温软。
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身后探出,死死环住了他的腰。
“夏云。”
灵月的下巴抵著他的后背,吐字极度清晰,“我们去开[。]吧。”
“你他妈彻底疯了!”
夏云连忙双手用力去掰腰间的手腕。可灵月的手指扣得死紧,指节都泛著不正常的白。
“我没疯。”
她嗓音平稳至极,连一丝颤音都找不到,“我很冷静。”
夏云停止了挣扎。
两人就这么以诡异的姿势僵在护城河边。
片刻后,腰间的力道突然一松。灵月主动退开半步。
“夏云。我似乎,真的越发喜欢你了。”
她转到夏云身前,微微仰起头。
“我其实一直都清醒的。你刚才若是真的答应了我,我才会真正在心底瞧不上你。”
臥槽?!
夏云嘴角疯狂抽搐,姐!合著你刚才那副视死如归的狂野模样,全是在钓鱼执法?!
“但我赌贏了。你果真如我所料,绝非毫无底线之徒。”
灵月往后又退了半步。她抬起手,果断地抽掉了脑后固定髮髻的髮簪。
“唰。”
纯黑如瀑的长髮瞬间散落,在夜风中肆意飞舞。
她微微歪著头,那双素来清冷的丹凤眼,此刻写满了不容退避的锐利。
“夏云。做我真正的男朋友吧。”
看著眼前彻底褪去枷锁的高岭之花,夏云的大脑直接宕机。
“我——”
才刚吐出一个字,灵月突然暴起,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將他猛地往下一拉。
柔软冰凉的触感再次强横地贴了上来。
这次绝非蜻蜓点水,而是生涩却不容抗拒的掠夺。
夏云本能地想要往后仰,却撞上了灵月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的认真,沉甸甸地砸了过来。
他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气。
本想推开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最终无奈地落在了她的脑后。
宽大的手掌顺著飞舞的髮丝,自然地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两人呼吸彻底纠缠。
就在这极度要命的关头。
“放开哥哥。”
一道毫无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冷不丁在两步外的树影下响起。
夏云瞬间冷汗直流。
这犹如催命符一般的机械音,他化成灰都认识。
是夏晚。
要命!这丫头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夏云本能地想要往后退,试图和灵月拉开物理距离。但灵月不仅没退,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紧了。
路灯下拉长了一道娇小的影子,身后还跟著几道身影,夏晚走在最前面,其次是夏云晚,汐雨,李秋,苏洛尘。
你们这是组团打boos吗?夏云有些汗流浹背了。
夏晚穿著奶白色的短袖和深灰色的短裤,踩著一双凉拖鞋,慢吞吞地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圆圆亮亮的小鹿眼,死死锁定在灵月环著夏云腰间的手上。
“夏晚妹妹。”
灵月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她自然地鬆开夏云,修长的手指拂过自己有些凌乱的长髮,语气清淡,“这么晚了,不在家休息么?”
夏晚根本没有看她。
她径直走到夏云面前,小手精准地捏住了夏云t恤的下摆,用力抓紧。
“哥哥。”
夏晚仰起头,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脏了。”
夏云眼皮狂跳,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什么脏了?”
“嘴巴。”
夏晚抬起手,固执地拽住夏云的衣领,將他往下猛地一扯。她踮起脚尖,伸出大拇指,重重地在夏云的嘴chun上擦过。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夏云的嘴皮蹭破。
“嘶——晚晚你轻点!”
“消完毒了。”
夏晚面无表情地放下手,然后张开双臂,“抱。”
夏云已经彻底麻了,刚想把这丫头拎开,一旁的灵月却轻笑了一声。
“夏晚,他是你哥哥,不是你的私有物。”
灵月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况且,我与他,现在是男女朋友。”
夏晚举著手臂的动作顿住了。
她终於转头看向灵月。
“假的。”夏晚声音平平。
“方才是假的。”
灵月上前一步,直视著夏晚的眼睛,唇角的笑意收敛,“但刚才那个wen之后,便是真的了。”
“不让。”
夏晚突然鬆开夏云的衣角,像一只护食的小兽,猛地挡在了夏云身前。
她个子不到一米六,在灵月面前足足矮了一个头,但身上的压迫感却直逼面门。
她死死盯著灵月,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我的。”
“夏晚妹妹。”
灵月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做派,“你在夏家习武,应当最懂规矩。长幼有序,他既已答应做我男朋友,你便该叫我一声嫂子”
“假的。”
夏晚毫不退缩,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蛋上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她死死拉著夏云。
“哥哥没答应。”
“他没推开。”
灵月回敬得极快,“这便是默认。”
“他没有!”
一道细弱蚊蝇、却带著极度颤音的嘶哑声音,突兀地从一旁传出。
夏云猛地转过头。
苏洛尘站几女后面。她依然穿著那套洗得发白的校服,脚上的帆布鞋边已经开胶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
夏云眼前一黑,这血光之灾来的这么快吗?
大师,是我错怪你了。
“苏洛尘?”灵月微微皱眉,灵月这才注意到夏晚后面还有几个人。
此时就连她也感到棘手了。
苏洛尘虽然害怕到了极点。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连嘴唇都被自己咬得发白。
她缓慢、艰难地往前迈了一步,走进了路灯的光晕里。
“班长……”
苏洛尘的声音很小,但咬字极重,“我、我都听见了。夏云……他根本没有说喜欢你,他刚才推开你了。”
灵月冷笑一声,“所以呢?你来替他拒绝?”
“我不知道。”
苏洛尘抬起头。那双常年被头髮遮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却透著一股野草般的坚韧。
她看向夏云,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