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灵月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单手托著腮,细细品味著嘴里的甜味,丹凤眼里流转著恶劣的笑意。
“果然。”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轻飘飘的嗓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刺耳,“我家夏云亲手剥的糖,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要甜上百倍呢。”
“砰!”
一声让人心臟骤停的巨响直接炸裂。
前排木课桌猛地一震,上面的几本书哗啦掉了一地。
王知予猛地站了起来。
她那张化著精致淡妆的脸此刻完全扭曲,眼底翻涌的嫉妒和病態的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噁心够了没有?!”
王知予在全班的注视下,用手指著远处角落的灵月,斥骂道。
她对夏云的执念本就走火入魔,怎么可能容忍灵月用这种近乎骑脸的方式宣示主权?
但灵月却毫不在意。
她从校服口袋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碰过夏云的嘴唇,嘴角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怎么?王大小姐莫不是也馋了?”
灵月將擦完的湿巾隨意一丟,“可惜,夏云的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吃的。”
这句嘲讽,直接剪断了王知予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你给我出来!”
王知予彻底暴走,一把狠狠攥住灵月纤细的手腕,爆发出一股惊人的蛮力,硬生生將她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没等夏云阻拦,王知予就死死拽著灵月,大步流星地朝教室外走去。
灵月被拉得脚下一个踉蹌,却並没有反抗。
临出后门的那一秒,她甚至还回过头,越过王知予气得发抖的肩膀,衝著彻底凌乱的夏云,极其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
原本就安静的教室,此刻更是连呼吸声也没有了。
全看呆了。
这时候夏云已经生无可恋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夏云脸上,刚才灵月挑逗夏云的动静,其实班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餵……呆、呆子……”
夏云身后传来微弱的拉扯感。
李秋缩在宽大校服外套里,像只受了惊嚇的小猫,伸出两根白生生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夏云的衣角,用力往下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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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平时重度社恐的宅系少女,此刻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惊恐,只敢用气声小声逼逼,“你……你还真坐得住啊?那个穿裙子的疯女人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吃人一样。你真不出去管管?”
夏云对此也很头疼,我管?我拿什么管?我现在衝出去,纯粹是去送人头的好吗!
可是,听著门外逐渐拔高的尖锐嗓音,夏云咬紧后槽牙,深吸了一大口凉气,还是选择出去了。
刚拐出走廊转角,一阵压抑的火药味便扑面而来。
“你以为刚才在教室里挑衅我,就能证明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王知予死死把灵月逼在走廊尽头的洗手台边,一张原本画著精致淡妆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嫉妒和病態的占有欲而彻底扭曲
“假的就是假的!你不过是他拿来应付差事的挡箭牌!你真以为,他会看上你这副假清高、令人作呕的嘴脸?!”
灵月背靠著冰凉的白瓷砖,哪怕手腕已经被王知予攥出一道扎眼的红痕,但她却也毫不在意。
她甚至用空出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理平被扯出褶皱的校服衣领。
“挡箭牌又如何?”
灵月微微抬起下巴,清冷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处於爆发边缘的王知予,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至少,我是他名义上的女友,堂堂正正,人尽皆知。而王小姐……”
灵月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嘲弄与悲悯的弧度。
“似乎连个『名分』都求不到呢。”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字字诛心,精准无比地往王知予的雷区上踩。
“堂堂王家大小姐。”灵月肆无忌惮的打量著王知予,还边说边摇头。
“可惜,可惜啊,夏云脾性虽好,却也不会收容满街乱吠的疯犬。”
夏云刚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听到这句话,脚下一软差点当场滑跪。
臥槽!物理超度啊这是!班长大人的嘴是开过光的吗?攻击力这么强?
“你找死——!!!”
王知予彻底受不了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伴隨著吧嗒一声脆响,彻底崩断了。
对夏云长达多年的病態执念,是她逆鳞中的绝对逆鳞。
她自认把最乾净的自己都留给了夏云,这份卑微到尘埃里的感情,如今却被灵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踩进了发臭的烂泥里。
王知予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猛地扬起手!
五根精心修剪过指甲的手指紧绷成利爪,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朝著灵月那张冷白无瑕、招人恨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绝对当场见血破相。
灵月却没有躲。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微微扬起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唰!”
一道黑影从后面猛然窜出。
“啪!”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开。
距离灵月的侧脸仅剩最后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王知予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夏云粗重的喘息声。
夏云喘著粗气,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灵月身前,右手死死锁住王知予的手腕。
夏云內心五官扭曲,疯狂甩手倒吸凉气。
痛痛痛痛痛!
我靠,这女人的手劲怎么跟水牛一样大!老子的腕骨都要裂开了!再晚零点一秒这巴掌就真呼上去了!
虽然內心正在跳脚骂娘,痛得直抽抽,但夏云硬是咬紧牙关,脸上维持著极致的冷漠与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