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绝第一次看她这么紧张,不禁觉得十分有趣。
他故意磨蹭了些,轻轻用唇触碰她的指尖。
她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似乎不太明白他要干什么,却很害怕他准备要干什么。
她的反应很大程度上让他愉悦。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愉快的感觉了,原本毒发时那折磨他的血液,如今欢快的奔腾在他浑身的脉络之中,控制著他想要对她做一些破坏性的事情。
摧毁的衝动是如此的强烈,血液在奔涌,可他却十足能控制。
沈绝知道,这不是毒发,这是……慾念。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紧张和畏惧夹杂著些对他的信任,各种情绪在她的心里打架,偏偏她又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沈绝所看到的,可谓是精彩绝伦。
她到底以为自己要干什么?
明明这傻姑娘,连脱衣裳都一脸正气。
偏偏还那么招蜂引蝶。
他脑海里浮现出今日沈息看著她的眼神,那眼神著实是骯脏又下作,沈息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沈绝都不用去猜。
那覬覦的眼神,几乎將“想要她”刻在了脑门上。
想到这里,沈绝有些不爽。
所以他乾脆张开嘴,轻轻的,微微用力的,咬住了她的手指。
沈绝故意用的尖锐的那颗牙,一瞬间,温热、略带湿润和侵略气息的刺痛感席捲了乔韞的大脑,她顿时又哭了起来,“不、不……不要哇,夫君……”
这声音比方才更大了,外头的秦暉紧急制住马儿,一颗心都嚇得快要蹦出来。
——我的天哪,王爷究竟在对可怜的王妃做什么啊!
光天化日的,怎么会发出这么要命的声音。
“你想让外头的人都听到?”沈绝鬆开牙,眯眼“警告她”,“不是要补偿我吗?怎么事到临头,不乐意了?”
“呜呜……”乔韞实在是害怕,使劲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捉著不放。
他也不用力,仿佛在故意逗她似的,做出一副將要鬆手,似乎一挣脱就能跑掉似的感觉,可乔韞只要稍稍一动,他便轻易的將她制住,重新弄回来。
乔韞眼眶温热,脸颊微红,桃花瓣似的唇上一片粉色晕染开,是她自己咬红的。
“不、不……不要。”乔韞还是摇头。
“不要?”沈绝重复问,“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不要吃、吃、吃掉我。”乔韞磕磕巴巴,又可怜兮兮的说。
“……”沈绝气笑了。
“我是什么?野兽吗。”沈绝捻著她的下巴,眯眼道,“我会吃人?”
“……”乔韞似乎想解释,可是转念一想,沈绝確实可能不会吃人。
可能吧。
但是他刚刚咬她的样子,是真的像是想要吃掉她一样。
那个眼神,让她心惊胆战。
外头,秦暉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祁王府,马车停下,他小心翼翼的朝內稟报。
“王、王爷,到了。”
沈绝听到他结结巴巴的声音,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结巴是会传染吗?
“嗯,候著。”他淡淡吩咐外头,然后低头看向怀里还只穿著个肚兜的乔韞。
“你该穿上衣裳了。”
乔韞挣扎著要下来捡衣裳,沈绝却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大氅,將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啊,地上的……”
“差人来捡就是。”沈绝淡淡道,“地上的脏。”
“……都、都怪我。”乔韞想到这里,又有些难受,“这、这么宝贵的衣、衣裳。”
“並非什么好衣裳。”沈绝將她裹得像个粽子,直接抱著她下了车。
马车停靠的地方距离茗香阁不远,秦暉正要推木轮椅过来,却被沈绝拒绝了。
沈绝直接抱著乔韞,走回了茗香阁。
秦暉看著沈绝的背影,又怔住了。
再看王妃,眼眶和鼻子还泛著红,眼睫上还有未乾透的泪水,一副刚被欺负完的样子。
嘖,没想到啊,王爷这方面还真是……
占有欲挺强的。
这么点路都要抱著走。
或者说,王妃如今確实不適合走路。
秦暉脑补著,自己倒是开始脸红起来。
乔韞如今却是一脸疑惑。
不是什么好衣裳?沈绝为什么这么说,宫里的那些宫女,不是这么说的呀。
明明,那衣裳是传说中的隱绣,而且世间只有这一件,而且是沈绝的母妃留下来的遗物。
怎么可能不珍贵呢!
乔韞虽然脑子不聪明,却也是懂事的,自然明白这衣裳对於沈绝而言的意义。
沈绝见她满脸想不通的样子,居然耐下性子对她说。
“府上没有合適的女子衣裳,不然,不会让你穿这身。”
“这衣裳,不吉利。”
“这是母妃第一次见到先皇时穿的衣裳,当时她已有婚约,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正在看桃花。”
乔韞静静地听著,双手自然而然的搂在了沈绝的脖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沈绝无奈看了她一眼。
这傢伙还挺会享受。
他说到这里,却不继续往下说了,只静静地抱著她往前走。
直到进了茗香阁,沈绝將她放在凳子上,他才坐在一旁的炉火边,垂眸静静地开始打香篆焚香。
乔韞裹著大氅,没別的衣裳穿,她也不挑,就这么裹著黑色的大氅,把自己卷得紧紧地,一点点的挪过来,坐在他的身边,看他理香烧炭。
他的手指极好看。
有力又修长。
他的手背上有长长的青筋,不是那种盘虬可怖的形状,而是跟他本人一样的清秀有力,显出一股力量感,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
乔韞看他复杂的程序,实在是看不懂,便安安静静坐著,不说话。
沈绝布完香,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便见她像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狐狸精一般,蜷缩在他的身边,双手捧著脸,眼睛眨巴的看著他的动作,一脸的好奇与懵懂。
点完香,沈绝又倒了杯茶,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不出他所料,不过片刻,某人似乎就开始著急了,悉悉索索的挪动起来,发出噪音。
沈绝微微睁开眼,便看到她一脸期盼的挪到了他的跟前,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著看著她。
“干什么?”他明知故问。
“你、你还没……没说完。”乔韞有些著急。
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正在看桃花,然后呢?
她还想听。
“想听?”沈绝又明知故问。
“嗯嗯。”乔韞用力点头。
“那你用什么换?”沈绝眯起眼睛,故意问道。
“啊……”这个还要换吗?
乔韞为难的咬了咬唇,十分挣扎,隨后她缓缓的,为难的,充满挣扎的伸出自己的手指。
“那……那再给你……给你咬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