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回82:打渔养妻小,极品全家馋哭了

第335章 发分红!九大金刚激动落泪

    三月十六日清晨六点。
    天光刚把窗户纸映出点亮,屋里还罩著层灰影,楚辞就醒了。
    身边陈江海睡得正沉,呼吸又长又重,连个身都没翻。小宝缩在被窝最里头,只露个发顶,嘴巴微张著睡得香甜。
    楚辞轻手轻脚下了地,没弄出半点动静。
    穿戴整齐系上围裙,去灶房把水烧上。趁著这空当,她折回西屋,掀开炕席一角,从暗格里往外数钱。
    一百一十三块一份。九份。
    十块的十一张,一块的三张。她数得极慢,每份都过了两遍手,才用旧报纸条分头裹严实。
    数完,暗格盖死,炕席压平。
    七点整,院门外传来动静。
    楚辞出去拔了门栓。
    大柱立在门外,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髮用水压过,湿漉漉贴在脑门上。
    “嫂子!海哥起了没?”
    “没呢,还睡著。”楚辞让开半个身子,“进来坐,喝口热水。”
    大柱迈进院子,两手在身前直搓:“昨晚我媳妇说今天发分红,好傢伙,我这一宿翻来覆去没合过眼。”
    楚辞瞥他一眼:“急什么,钱长了腿能跑?”
    “嘿嘿,不是急,是心里头热乎。”
    把人领进堂屋,倒了水。
    “铁牛他们都通知到了?”
    “通知了。”大柱双手捧著杯子,“铁牛说七点半准到。老憨他们住得偏,估摸八点能凑齐。王大海那边我昨晚专门跑了一趟,他说准时。”
    “行。”
    楚辞在桌前坐下,把那九个报纸包齐刷刷码在桌面上。
    大柱的视线瞬间黏在那堆纸包上,喉结滚了滚:“嫂子,这就是……”
    “一百一十三块一份。九份。”楚辞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等人齐了发。”
    大柱使劲点头,两手把水杯攥得死紧,骨节都绷紧了。
    七点二十分,铁牛到了。
    这小子比大柱还讲究,脚上那双解放鞋刷得发白,边角还带著水汽。
    “嫂子。”
    “坐。”
    铁牛挨著大柱坐下,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七点四十分,老憨领著刘二和张根踩著点进门。三个人挤在门框处,探头探脑。
    “嫂子,我们来了。”
    “进来。”
    八点整,赵四、李五、赵六前后脚进院。
    最后一个到的是王大海。
    老头穿著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髮花白,腰板却挺得直溜。
    “楚辞丫头,海哥呢?”
    “睡著呢,没叫他。”楚辞站在堂屋门口迎人,“王叔,您里头坐。”
    王大海迈过门槛,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九个汉子挤在不大的堂屋里,坐条凳的,靠墙根的,满满当当。
    楚辞走到桌前,转过身面对眾人。
    “人齐了,我替海哥交代两句。”
    屋里杂音瞬间收了个乾净。
    “这趟出海,两千三百斤,省城卖了个好价钱。”楚辞语速放缓,字咬得极清,“具体数目我就不细盘了,总之,比上趟还厚实。”
    大柱和铁牛飞快交换了个眼神。
    “按海哥定的老规矩,底薪加三成利润分红。这趟,每人分红一百一十三块。”
    屋里静得没一点声。
    老憨第一个憋不住出了声。
    “多、多少?”
    “一百一十三。”
    “一百……一十三?”老憨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刘二在旁边拿胳膊肘捅他:“你耳朵塞驴毛了?嫂子说一百一十三!”
    “我听见了,我就是……”老憨两手在裤腿上拼命搓,“嫂子,加上上回的六百,这才几个月,我就挣了七百多块?”
    楚辞点头:“对。”
    赵四缩在角落里直嘀咕:“七百多块……我爹刨一辈子土都见不著这么多钱。”
    李五接茬:“你爹种地,你跟海哥出海,这能放一块儿比?”
    楚辞抬了抬手,压下话头。
    “行了,閒话后头再说。一个一个来,念到名字的,上来拿钱。”
    她捏起最上头那个纸包。
    “大柱。”
    大柱霍地起身,两步跨到桌前。
    楚辞把纸包递过去。大柱伸手去接,手在半空直哆嗦,碰著报纸边缘,硬是没敢抓实。
    他盯著楚辞:“嫂子,这钱……我真拿?”
    “你不拿谁拿?”楚辞横他一眼,“你出海卖命挣的,当是天上掉下来的?”
    大柱咧开嘴,把纸包紧紧捂在怀里,退回条凳上坐好。
    “铁牛。”
    铁牛躥起来,衝到桌前。接过纸包时,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那层报纸,话都说不利索:“嫂子,我……”
    “坐回去。”
    铁牛憨笑著退下,把纸包贴在胸口,跟揣著个活物似的。
    “老憨。”
    老憨走上前时,腿肚子都在打晃。
    他接过纸包,当场抠开一角,探头往里瞅。十一张大团结,三张一块的。
    他来回数了两遍,鼻子一酸,赶紧拿手背蹭了把脸:“嫂子,我……我这就去割两斤猪肉,给我妈开开荤。”
    楚辞嗯了一声:“该买买,別委屈家里人。”
    “刘二。”
    “张根。”
    “赵四。”
    “李五。”
    “赵六。”
    挨个上前,挨个接钱。有人当场点数,有人揣兜里捂著,有人眼眶憋得通红,有人光顾著傻笑。
    最后一个。
    “王大海。”
    王大海从角落站起身,步子迈得极稳,走到桌前。
    那双布满老茧、裂口,指甲缝里嵌著陈年盐渍的手伸了出来。
    楚辞双手托著纸包递过去:“王叔,您的。”
    王大海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没拆。
    “楚辞丫头。”
    “海哥跟我说过,药费不从分红里扣。”
    “对,药费是药费,分红是分红,两码事,一分不混。”
    王大海点了点头,嘴唇颤了半晌没挤出话,最后把纸包妥帖塞进棉袄最里层的暗兜,隔著衣服拍了拍。
    “替我谢谢海哥。”
    “您自己谢他,他明天就醒了。”
    屋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辞把桌面上掉落的碎纸屑拢进手心,拍了拍手。
    “钱发完了,我再交代三件事。”
    九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第一,春汛收尾了。从今天起,船靠码头,人歇著。下次出海,等秋汛。”
    大柱问:“嫂子,秋汛得什么时候?”
    “九月底十月初。中间这大半年,大伙该干嘛干嘛。但有一条,人不能散。海哥叫你们的时候,隨叫隨到。”
    “那必须的!”铁牛拍得胸脯梆梆响,“海哥一句话,刀山火海也去。”
    “第二,码头的船,每半个月查一次。大柱你排班,轮流去盯。发动机、绞盘、网具,別让海风给锈废了。”
    大柱重重点头:“我记著。”
    “第三,这半年里头,海哥有別的安排再另说。冷库那边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和海哥自己管。”
    老憨举起手:“嫂子,那我那头猪还养不养了?”
    楚辞动作一顿:“什么猪?”
    “上回我说要买头猪请海哥吃,我真买了!就在我家后院圈著呢,现在都七八十斤了。”
    屋里一下笑开了锅。
    楚辞也绷不住了,笑了笑:“养著吧。等秋汛出海前杀了,大伙一块儿吃顿好的。”
    “得嘞!”老憨乐得见牙不见眼,“到时候我亲手放血!”
    楚辞摆摆手:“行了,没別的事了。分红揣好,別半道丟了。散了吧。”
    九个汉子陆续往外走,院子里嘰嘰喳喳闹腾起来。
    铁牛拿肩膀撞大柱,压著嗓子嘀咕:“大柱哥,这一百一十三加上回六百,七百一十三块了。你那银鐲子够打了吧?”
    大柱嘿嘿直乐:“够了够了,明天就去镇上打。”
    “给嫂子打?”
    “给我媳妇打。”大柱脸皮泛红,“她跟我这些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戴过。”
    铁牛在他后背捶了一记:“行啊大柱哥,是个爷们。”
    王大海走在最后,跨出门槛时停了停脚。
    “丫头,海哥身子骨还撑得住吧?”
    “撑得住,就是熬狠了,睡一觉就好。”
    王大海嗯了一声,背著手走远了。
    楚辞目送他们离开,转身把院门拴死。
    堂屋桌面上空空荡荡,一千零一十七块钱就这么散了出去。
    她立在桌前,手探进兜里,摸出昨晚写的那张纸条。
    第一条:发分红。
    她摸出铅笔,在后头重重画了个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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