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不妨的头顶顿时出现了一连串的问號。
“不大合適吧，你先等会，这句话也不合適说出来吧？”
“那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著相处一下，你觉得呢？”
“也行。”
林不妨这句话刚说出口，就知道事情可能要朝著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
但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一诺千金。
林不妨没谈过对象，他承认自己之前多少带著一些口嗨，主打的是心態好。
真谈上了，他真不知道该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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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
林不妨看著同样忐忑不安的沈海儿。
“先摸一把吧。”
林不妨伸手抓了一下。
手感太棒了。
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
下一刻，他只感觉手臂被狠狠的抓住，接著他的视线飘了起来，被沈海儿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十米开外。
沈海儿红著脸愤怒的看著林不妨，接著，又猛的反应了过来，小跑著过来，把林不妨扶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条件反射。”
林不妨不说话，他的双眼已经被蒙蔽住了。
沈海儿捂著嘴低低笑了起来：“我也没有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能给你什么，但我发现你喜欢看熊，那以后你可以隨便看，不过，如果你想要更深入的动作，下次可以去你家，或者去我家，在这里，实在不太好意思。”
林不妨站了起来，重新抱起主权：“我没事……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说唄，听我说说。”
两人一边刷龙鸣圣殿，沈海儿一边说起自己的过去。
说这件事之前，她认真的询问林不妨的意见：“这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谁也不会喜欢听著另外一个人发牢骚。”
沈海儿的目光中带著期盼，带著小心翼翼。
这让林不妨想到了穿越前的自己，和无数与他相同的人。
偶尔想要诉说，总是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企图让一个永远不可能理解自己的人理解自己，让那些看起来皮囊好看的人看到一个欢快跳跃的灵魂。
不可理解。
事实上，你不能期盼一个皮囊好看的人同样拥有与之相匹配的灵魂。
当然，也不能以偏概全。
就比如作者本人和在座的各位都是这样的。
但总是孤独的。
林不妨仿佛看到了一个正在欢快跳跃的灵魂正在冒头，他的灵魂也在渴望著共鸣：“我十分乐意啊。”
“真的吗……”
“真的，你这样一说，我好像也有很多话想说，但我想听你先说。”
沈海儿以第二人称，说起了一个关於“她”的故事。
她从出生时，就註定了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的顶端。
没有意外。
沈家，作为大夏最顶级的家族之一，无论世界如何动盪不安，最顶级的职业者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沈家依旧是沈家。
在15岁之前，她受过最大的苦是大姨妈拜访她家。
她以最美好，最纯洁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周围所有人，包括陌生人，都会给予她最大的善意，她想要的东西，都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她的面前。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她觉得世界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只要开口，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每个人都充满善意，每个人看到她都会低下头问好。
她所进入的学校，同学只可能是和她一个阶层的，老师最低也得是青云大学拥有过杰出贡献的，偶尔，长老会单独给她辅导学习。
直到16岁，她被选中，前往远方的一座城市，换一个学校学习。
为此，她看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大吵了一架，她的母亲还在骂一个人，她现在还记得那个人的名字。
“山川。”
说起山川的名字时，沈海儿不由自主的立正站好，那是发自內心的尊敬。
“一开始，她是误解山川的，觉得他把自己和父母强制分开。”
进入东苍市，沈海儿的学习重心从职业者的相关知识，更改到了思想教育上。
一开始她是不適应的，繁重的学习工作、作业，让她很头疼，直到，她开始了解到周围同学的不同。
东苍市的不同。
“她看到很多穷人，看到被巨兽吞噬的普通人，像是牲畜，被隨意丟进嘴里。”
“她看到许多人为了一顿饭，日夜劳作。”
“她看到很多人，看到很多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人。”
“会有人不尊敬她。”
“会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也会有人嫉妒她。”
这让她无法理解，她终於开始主动寻找一切的真相。
她问老师，老师告诉她，好好学习，一切都在你学习的知识里。
她开始对原本强加的知识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世界的歷史、国家层面的变化，不再是拖累，而是探寻迷雾的放大镜。
“她发现，在遥远的过去，拥有一群无私的、充满理想、充满信念的人，为了实现人人平等，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她那时候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想要一辈子待在父母身边，当一个可爱、索取、看著被人仰视自己的乖宝宝，现在的她，或许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她像是一块乾燥的海绵，渴望著吸取水份，那些她所渴望的东西，都藏著最深的课本里，许多资料，普通人並不能解触，但她可以。
那一切，她所嚮往的一切，似乎在某个歷史时间点已经成为的现实，但在职业者出现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开始研究现在这个世界。
她自信的觉得，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她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
她会去帮助贫困的普通人。
会用实际行动，让这个世界看起来充满爱。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侠客。
在毕业的辩论赛上，当所有人都在歌颂职业者的伟大，歌颂实力为尊，歌颂金钱至上时，她站了出来。
她说，所谓“实力为尊”，说白了就是强者对弱者的掠夺与压迫。
真正的实力，是守护眾生的担当，不是欺压弱小的资本。
倘若实力可以凌驾公理之上，那世间所有的公平、正义、良知，都会沦为强权的牺牲品。
她贏得了掌声。
她在那一刻，似乎觉得自己成功了。
然后呢。
什么都没有改变。
世界还是和之前一样。
同学们该转职转职，该砍怪砍怪。
而且，对於她这种抱著异端思想的人，她的长辈纷纷对她进行了训斥，进行一连串的思想教育。
职业者，实力，等级，装备，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一部分，如果你违背、违反、反对，就是在质疑所有人存在的根本性。
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有什么意义吗？
对此，她无法反驳。
她的父母也是对她严厉批评，他们说的更加直接，你这样做，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普通人不会感谢你，上位者更不会同情你。
况且，你只是借著家里提供的资源，去帮助別人，说好听点叫劫富济贫，说难听点叫胳膊肘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