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第142章 当你男人死了,是不是?

    “跟你说了別跑,摔了怎么办?”林夕嗔宋怜。
    “知道啦。”宋怜强做镇定。
    但是她不能不跑。
    她想快点离开这里。
    背后,陆九渊转过身来,冰凉的目光,盯著她,让她不用回头,都如沐寒霜,脊背上已经寒毛倒竖。
    “我们快回去吧。”她勉力克制声音里的颤音。
    “等等,是栗子糕啊,我最爱吃了。”林夕见了陆九渊身后的铺子,“你等我,我去买点。”
    宋怜正不知该怎么答对,这时,那铺子有人嚷嚷著:“栗子糕啊,你吃不吃,我最爱吃了。”
    陆延康吊儿郎当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捧著手里的油纸包,往嘴里塞栗子糕。
    他与林夕撞了个照面。
    林夕突然转身將背上的锅摘了,丟给宋怜,兔子一样掉头就跑。
    陆延康愣了半天,后知后觉,扔了手里的栗子糕就追:“小梦!你果然还活著!你別跑!”
    宋怜本就抱著许多东西,僵硬杵在那里,这会儿忽然又加上一口锅,一时之间抱不住,哗啦啦,所有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瓷碗也都碎了。
    她头都大了,也知现在跑也来不及了,也是根本跑不掉的,只好蹲下来,硬著头皮,胡乱装作捡东西,却不知要捡什么。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这个世上消失算了。
    手指碰到碎瓷片,血冒了出来,也忘了疼。
    “都碎了,还捡什么?”
    陆九渊在她身边蹲下,偏著头,盯著她的脸,想確定自己到底是想她想得魔障了,认错人了。
    还是……,眼前这个破衣烂衫,对他视而不见的人,就是朝思暮想的那个死女人!
    他本就身形高大,此时蹲下来,又披著狐裘,影子就足够將宋怜整个笼罩起来。
    他就像一只巨狼挡在了小兔子面前,只要一伸手,她就无路可逃。
    宋怜蹲著挪了一步,离他远点,不给他看脸,又去捡掉在地上的猪肉。
    “你手破了。”陆九渊声音,又平静,又冰凉。
    宋怜这才看见自己手指尖冒出来的血珠,颤著手,收了回来。
    她索性什么都不要了,站起来就走。
    陆九渊也不说话,就跟著她。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她受不了了。
    他若一口咬定她是谁,她或许还可以假装认错人了,偽装一番。
    可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盯著她,跟著她,以她的意志,根本受不住这种刑讯般地折磨。
    “你跟著我做什么?”她鼓足毕生勇气,回头质问他。
    可触到陆九渊看著她的目光,碎了一般让人心疼。
    她驀地心头一抽。
    陆九渊敏锐捕捉到她的细微表情,轻轻偏著头,“你现在叫小花?什么小花?宋小花?还是卫小花?”
    宋怜狠心道:“我不认识你!”
    说完,匆匆逃走。
    走出好远,听著身后没人跟著,小心回头去看,见陆九渊还站在原地,望著她。
    她一阵头皮发麻,如见了鬼一般,再也不敢回头,也顾不上林夕,掉头跑了。
    回了村里,宋怜立刻翻箱倒柜,找出宋晚玉之前给她重做的通关文牒,又翻出床底砖缝里藏著的盘缠,匆匆收拾了两件衣裳,打了个小包袱就要走。
    等不及那件事水落石出了。
    她就不该自作聪明地在这里拖了这么久。
    可一开门,就见陆九渊披著黑色的狐裘,一手拎著一摞碗碟,一块猪肉,一篓活虾,韭菜,麵粉,杂七杂八,另一只手拎著口锅,高大身影,连人带东西,挡住了她整扇门。
    宋怜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他就也不用请,自己迈了进来。
    迫得她没办法,一路往后退。
    “你家?”他进门,搁下东西,四下打量。
    一眼看见贝壳做的门帘,想起山中隱居那一个月,他们曾一起用河边的小螺做过只类似的风铃,眸中立时一片温软。
    他抬手,拨动那些贝壳,发出一串好听的声音。
    “马上要过年了,你这是要去哪儿?”他回头看著正躡手躡脚往外走的宋怜。
    宋怜就只好停住脚步,“我……我去亲戚家。”
    她都不敢回头看他。
    陆九渊走过去,经过她身边,並不看她,但是,伸手將门关上,从里面栓好。
    “你亲戚不在家,不用去了。”
    他又顺手拎下她肩头的小包袱,“今晚没人陪我过年,所以你陪。”
    宋怜闭眼,想死了算了。
    他也不揭穿她,也不与她相认,更不质问她,就这样猫玩耗子!
    陆九渊掀了厨房的门帘,嘆为观止地冷笑了一声。
    “日子过得不错,挺好。”
    锅碗瓢盆原来是一样没有。
    怎么活下来的?
    就这副德行,还学別人死遁逃跑?
    他去拿搁在门口地上的锅,经过宋怜身边,问她:“你男人呢?”
    宋怜:……
    她偷偷往后挪了一点点,想跟他保持距离。
    陆九渊:“你当他死了是不是?”
    “是他养不起你?”
    “还是你当他寻不到你?抓不到你?”
    他给她安置了锅碗瓢盆,蹲下一看炉灶。
    好的,半点灰都没有,就没生过火。
    陆九渊一阵生气。
    难怪瘦成这副德性,喝西北风活下来的?
    他拎了菜刀出来。
    宋怜嚇得往后躲。
    他挑了她一把椅子要当柴劈。
    “你別!”宋怜终於出声儿阻止他。
    陆九渊举著菜刀瞪她。
    宋怜小声儿:“那个……我前几天刚画了花儿在上面。要不,你换一个……?”
    陆九渊看了眼手里的凳子,气得想笑。
    一个饭都吃不上的人,还有閒情逸致,给这破木头凳子的腿上,都画了花纹,却没想过他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她心疼凳子都不心疼他!
    他一生气,把她心爱的凳子给当柴劈了。
    宋怜嚇得够呛,也不敢拦著。
    他每劈一刀,她都害怕地眯一下眼睛。
    那哪儿是劈柴,简直像是在砍人,在碎尸。
    陆九渊抱了柴,去厨房生火,烧水,包饺子。
    宋怜趁著他剁馅儿的功夫,又悄悄地挎上小包袱,想溜。
    抬门栓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动静。
    小心翼翼回头,惊悚看见陆九渊一手拎著菜刀,一手挑著门帘,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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