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憋著笑,去了门口,迎了陆九渊进来,接过他脱下来的狐裘,落了外间的幔帐,退了出去。
宋怜倚在榻上也不起来,继续绣他的衣领。
陆九渊把手搓热,又在脸上捂了捂,便迫不及待地凑到窗下榻上,在她身后与她挤在一处,將她抱在怀里,下頜搭在她肩膀上。
见她在给他绣衣裳,就更高兴。
掰过她的脸,先咬了一口滑滑的脸蛋。
宋怜烦死他了,“你別捣乱,都绣错了。”
他也知道自己烦人,但是他就这么烦人,“到底什么时候能穿?”
宋怜拎起衣裳看了看,“正月十五元宵节,就穿它,好不好?”
陆九渊又在她脸蛋上啃了一口,“快点,都等不及了。”
他觉得手够暖了,就解了她衣襟儿,摸了进去。
宋怜用胳膊肘推他,“你怎么一回来就这样儿,老实一会儿。”
他在她耳畔压低嗓子:“检查一下,看看经过我昨晚悉心照料,长大了没。”
他將她手里的活儿抢过来,丟去一边,將人抱在怀里。
也不脱她衣裳,双手却在衣裳里面,箍著她,抱著肉儿。
“今天娘亲自过来了?可有为难你?她若有为难你,你就跟我说。”
宋怜一会儿功夫被他揉搓地乱七八糟:“自然是没有的,你明知故问。”
他既然知道国太夫人来过,定是也知道她们俩都说了什么。
后面那半句,分明就是故意卖好给她。
陆九渊也不在乎被她看穿,“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接著又补充:“我把你从里到外,都关心地透透的。”
他三句不离荤的。
宋怜都没办法了,捂著耳朵不听。
他偏偏把她捂著耳朵的手摘开,用唇贴著她的耳廓,“昨晚舒服么?”
“不是喜欢我喜欢得要死了吗?”
“干嘛今天又对我爱搭不理的?”
“这是还跟我生气呢?”
他知道她心里搁不下外面的事。
能在这儿老老实实待著,都是顾及他的心情。
於是,对外面道:“都进来吧,一一回话。”
外面门开了,有几个人鱼贯而入。
隔著厚厚的丝绒幔帐,看不见是谁。
宋怜挣扎著想要从陆九渊怀里出来,却被他抱住了。
他不准她动,手还在她衣裳下面享受著,不肯拿开。
宋怜急得跟他瞪眼,悄声:“你討厌!外面有人呢!”
陆九渊双手拘著她,“好宝,为你做那么多,就图这点儿事,都不给?”
宋怜:……
她只好老老实实给他抱在怀里。
外面,是明药的声音。
“夫人,卫二夫人,赵三夫人等皆已回府。府中老弱妇孺也都已安置妥当。”
陆九渊吮著宋怜耳垂,呼吸灌进她耳朵里,让她都快听不清了。
明药:“另外,您吩咐的书函也都已经著人以快马递出,各地的宋氏出嫁女最慢七日也会收到。”
宋怜:“知道了。”
一面说,一面把陆九渊解她衣带的手给扒拉开。
但是,他又来,摁都摁不住,跟长了八只手一样。
接著,外面是刑部黄大人的声音:
“稟太傅……”
“不用跟我稟报。”陆九渊的嘴放开宋怜的耳朵,极近的距离看著她,又继续去解她衣带。
宋怜只好淡定对外面道:“有劳黄大人。”
黄尚书继续道:“夫人,昨夜刑部连夜审讯,已经將宋氏一案相干人等录过呈堂证供,签字画押,嫌犯对残害至亲骨肉之事供认不讳,此案事关重大,骇人听闻,牵扯甚广,按律,当奏请皇上御览。”
宋怜看了眼陆九渊。
他正一面揉搓她,一面盯著她脸上的细微表情。
他与她点了一下头,之后,把头埋进她衣襟儿里去。
宋怜便忍住,端庄对外面道:“黄大人按律法办便是,辛苦了。”
她以为,总算报完了。
谁知,黄大人出去后,后面还有人。
是杨逸的声音。
“夫人,义父著我查办椿树坊一案相关人等,今日一早,已经將坊正以及一眾衙差羈押候审……”
宋怜听不进去了。
她只看见陆九渊解了他自己的裤带。
然后,掀了她的裙子,把她抱起来,坐了过去。
倒是一下子,水滑的,顺利地很,但她差点叫出声。
陆九渊掐著她腰上的软肉,帮她將身子左右挪来挪去,还嗓音温和又正经道:
“小怜,杨逸在跟你说正经事,快答覆他。你若有什么拿捏不定的,也可以与他仔细商量著办。”
他故意的!
他故意的!!!
他若不是还披著张人皮,恨不得当著杨逸的面,將她摁著要她!
宋怜的脸,已经滚烫,红得发麻。
“我知道了,有劳杨大人。”她草草打发。
但呼吸到底还是乱了。
杨逸站在外面,听得清楚,眉头控制不住地一跳。
他是个男人,女人声音如润了水一般,在做什么,一听便知。
“那……,夫人可还有旁的要吩咐?”他依然淡定问。
宋怜用力咬著自己的手腕,过了好一会儿,才平稳住呼吸:
“没有了,诸位都散了吧。”
她儘量稳稳坐著,听著外面的人都出去,门关上了,才克制不住地哼了一声,拧著身子转过去:
“姓陆的!你欺负我!”她脸红得快要哭了。
陆九渊就喜欢给她拧。
她一拧,他快活得都要说不出话了。
他张开手臂,將她紧紧抱住,嗓子里是难言的低吟,也不理她刚才说了什么,一声一声,先舒服了再说。
……
那边,杨逸回府,一路脸色阴沉。
进了府,三个跟他从岭南先行回来的妾全都迎了出来。
明月、晚星、烟霞,都是陆九渊赏给他的上佳美人。
他去岭南这半年多时间,公主有孕,床上倒不需要伺候,所以一妻三妾的好日子也过了不少。
可如今,却瞧著谁都不入眼。
有些东西,就在手边时,视若无物,甚至嫌弃碍手碍脚。
可到了別人手里,看著別人把玩,忽然又觉得那是个宝贝。
女人,亦然。
杨逸现在看谁都没兴趣。
耳朵里,全是宋怜刚才在幔帐后说话的声音。
那些旖旎风韵,本来都该是他的,他的!
杨逸无比烦躁。
这时,外面有人来传话,说皇上召见。
他又得收拾情绪,推开上前帮忙更衣的侍妾,自己更衣,打起精神,进宫去。
宫中,小皇帝高昌霖正在发飆,砸了许多瓷器,又把贴身伺候的太监打了个头破血流。
等杨逸来了,他又抡著棍子打了过去。
杨逸跪下,由著高昌霖打在脊背上,一声不吭。
高昌霖虽然继承了陆氏的疯劲儿,却没能承袭姓陆的那些狠厉。
他打了几下,见杨逸既不求饶,也不喊痛,也觉得打的没意思,就把棍子扔了。
“舅父以前就是这么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