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去,等下我也洗洗。”丁建国朝她点点头。
钱心雅当著丁建国的面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件拿起来,缓缓走向卫生间。
看著丁建国血脉僨张。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卫生间里钱欣雅发现自己上上下下全是丁建国的吻痕。
又是一阵脸红耳热。
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端庄大方,和昨天夜里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
————————————
春宝集团小会议室里,董事长范太平居中而坐,左右两侧的长条会议桌上,坐著春宝集团的一眾高管。
范太平正在主持召开春宝集团工作会议。
范太平慷慨激昂的说道:
“一至七月份,春宝集团共完成销售25万台,销售额,15.2亿元..........”
这时候,秘书走到范太平身旁,在他耳旁耳语了几句,范太平脸色微变,急忙起身,会议室里,春宝集团的高管们面面相覷。
桌上的麦克风没有关,他们隱隱的听到了电话的字样。
能在开会的时候把董事长叫出去接电话,大家心里都有种预感:
这个电话来头不小!
范太平一路小跑著来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后双腿併拢,身体笔直,毕恭毕敬,就像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电话里的声音很威严,带著那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
“范太平同志吗?”
“是的是的,我就是范太平!省长好!”范太平连忙回答。
打电话过来的是常务副省长谢副省长。
范太平虽然政商两界相对较熟,但私交好点的,最多也就是厅一级干部,省里的干部也有点熟,主要是分管副省长,但谈不上交情,属於点头之交。
你认得他,他不一定认得你。
像谢副省长这样的省委常委,那在省里面也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了,范太平的这点能量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请问省长有什么指示?”
对方乾咳了一声后说道:
“我听说你们春宝集团想收购莞城的兴盛空调有限责任公司?”
范太平心里咯噔一下!
春宝集团要收购兴盛空调公司,这件事目前除了公司高管外,只有兴盛空调那边的丁建国自己知道,自己巴给了他一周时间的考虑,並没有对外公布,常务副省长突然过问这件事,很显然是丁建国那边把这个事情捅到省里去了。
这就奇了怪了。
徐媛媛在这筹备,丁建国接手投產生產,自己浸淫商场大半辈子,看得出来,丁建国的后面並没有靠山,怎么谢副省长会突然会打电话过来呢?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自己太小瞧这傢伙了?
“这个............那个............”
范太平额头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谢副省长的声音猛然沉了下来:
“范太平同志,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范太平心头猛地一抽,一股冷汗从后背冒起。
“春宝集团这些年的发展,省政府是看在眼里的,知道在你的带领下发展的还不错。”
领导讲话不能只听半句,前面的往往是铺垫,后面的才是重点。
千万不能听了前面半句就沾沾自喜。
谢副省长的语速不快,“兴盛空调我知道,请了著名歌星韩莹莹代言,发展势头良好,听说现在他们就有上市的打算。”
范太平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们春宝集团去年销售额多少?四十多亿?”
谢副省长冷笑一声,“欺负一个年產值不到你们零头的民营企业,范太平,你出息了啊?”
范太平菊花一紧。
这话说的比较严重。
“省长,我............”
“你给我听著!”
谢副省长加大音量,隔著电话线,那股久居高位的气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市场经济,讲究的是公平竞爭!你们春宝一家独大习惯了,是不是就忘了天高地厚?全省多少双眼睛盯著你们!今天要吞兴盛,明天是不是连街边的小作坊都不放过?”
范太平双腿颤慄了一下。
“公平竞爭!竞爭,懂不懂?”
谢副省长:“有竞爭才有进步,有竞爭才有创新!你们春宝要是真有本事,就在市场上堂堂正正地打败人家,搞这种背后收购、釜底抽薪的勾当,算什么本事?”
“是............是............省长教训的是............”
“民营企业是什么?是全省经济的活力所在!是就业的蓄水池!是创新的火种!”
谢副省长越说越严厉,“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春宝集团,立刻停止一切针对兴盛空调的收购动作!听到没有?”
范太平脸色煞白,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省长,我们马上停止,马上............”
范太平有些想不明白。
丁建国怎么能有这么大能量?
一个连省里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愣头青............谢副省长怎么会亲自打电话?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日理万机,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兴盛空调亲自过问?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在商场上练就的眼力,似乎在丁建国身上,彻底失了效。
“省长............丁建国他............”
“不该问的,別问。”
谢副省长冷冷的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春宝集团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范太平胆寒。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范太平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 放下电话,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窗外,盛夏的阳光刺眼夺目,可范太平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自己给丁建国的那七天期限,想起自己志在必得的傲慢,想起会议室里那群高管们等著自己回去继续慷慨激昂的面孔............此刻,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丁建国。
这个名字在他嘴里反覆咀嚼,越嚼越觉得深不可测。
范太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秘书正小心翼翼地候著,见他出来,忙不迭地迎上来:“范董,会议............”
“散会。”
范太平摆摆手,“通知所有高管,收购兴盛空调的计划............”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取消。”
取消?
秘书瞪大了眼睛:“范董?这............”
“我说,取消!“范太平突然暴喝一声,嚇得秘书一个激灵。
他不再理会,径直朝电梯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迴响。
范太平知道,从这一刻起,丁建国,已经不再是他可以轻视的人了。
已经逐渐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