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梅晓歌按照林望京的吩咐,提前五分钟下楼。
一路上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下楼,叫车,等省长,然后跟著领导去政务改革服务中心。
可当他走出省政府大楼,穿过大院,来到门口的马路边上时,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忽然涌上心头,他摸了摸裤兜,空的。
又摸了摸另一边的兜,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掏出来一数,不到一百块。
梅晓歌站在省政府门口,手里攥著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幣,有些发愣。
他是林望京的秘书,每天的行程从早排到晚,吃住要么是单位报销,要么是跟著领导在机关食堂里解决。
偶尔接待客人,那也是公事公办,轮不到他掏腰包。
所以他的工资卡基本上就是一个中转站,每月工资一到帐,除了留下几百块零花钱,其余的全部第一时间转给自己的女朋友蕎麦。
蕎麦是《**大院》中的人物,原著中,她出身於一个高干家庭,父亲是省里的领导,母亲是退休工人。
这样的家庭背景为她提供了良好的教育和成长环境,也使得她本人的性格有些要强。
同时,她还是一名援藏干部,她用真心帮助群眾,与藏区百姓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她的工作也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和表彰,职位也逐渐提升,最终成为新洲市的市长。
当然,那都是原著,现在的她还只是汉东省昌武市开发区的一个副区长。
因为工作原因,他们两人聚少离多,一个在京州,一个在昌武,相隔几百公里,一个月也见不上几次面。
但两人彼此支持,互相鼓励,谁也没有抱怨过。
想到这里,梅晓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了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备註写著两个字“领导”,那是他对蕎麦的暱称。
“领导,给我转点钱过来,急!急!急!”
梅晓歌打开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出一行字,连发了三个“急”字,还配上了一个焦急等待的表情包。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对面就有了回復。
“怎么回事?亲爱的,上周不是刚给了你500?这么快就花完了?”
微信那边立刻回了一个带怒火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凶,后面还跟著一串感嘆號,蕎麦的语气虽然带著几分不满,但字里行间还是透著关心。
以往两人还会因为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吵架,可是自从梅晓歌成了林望京的秘书之后,蕎麦就再没有跟他闹过脾气。
甚至连她的父亲也专门打电话来叮嘱她,不要让家庭琐事影响了晓歌的工作,要全力支持他,做他最坚强的后盾。
她知道,这绝对是梅晓歌人生最重要的机遇,没有之一。
林望京是什么人?常务副省长,三十多岁就进了省部级序列,而且是中枢发改委下来的,背后的资源和人脉难以估量。
能成为这样的人的秘书,是多少年轻干部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机会。
这个机会一旦抓住了,梅晓歌的未来不可限量;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今天老板要微服私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担心弹药不足啊。”
梅晓歌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后面还跟著一个跪地求饶的小人。
“支持,必须支持!”
一听说梅晓歌要跟著老板出去,蕎麦的態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从刚才的埋怨变成了支持。
紧接著,一个大红包就发了过来,速度之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梅晓歌点开一看,好傢伙,竟然有5000个大洋,妥妥的一笔巨款。
那一瞬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覆確认了两遍那串数字。
“亲爱的,我这里弹药充足,今天无限量供应,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蕎麦又发来一条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温柔和体贴,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看著爱人发来的消息,梅晓歌会心一笑,心里暖暖的。
他赶紧回了一条消息:“谢谢领导,么么噠!”
后面还跟了一长串的爱心表情,蕎麦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领导,你说,我什么时候向林省长坦白我们的关係比较好。”
梅晓歌握著手机,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省政府大楼的方向。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纠结,几分忐忑,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作为林望京的秘书,他比谁都清楚领导对身边人的要求,忠诚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能力。
而忠诚这两个字,不仅体现在工作上,更体现在对领导毫无保留的坦诚。
如果林望京日后从別的渠道知道梅晓歌的女朋友是蕎麦,蕎麦的父亲是省里的某位领导,而梅晓歌从未提起过,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不是没有机会说,而是刻意隱瞒。
在体制內,秘书对领导隱瞒关键信息,这是大忌,足以毁掉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爸什么意见?”
蕎麦的声音把梅晓歌从沉思中拉回来。
她知道,在这种需要政治判断的事情上,她父亲的意见往往更老到。
“爸的意思是宜早不宜晚,让我找个机会,好好匯报一下。”
梅晓歌回答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坚定。
虽然刚跟了林望京一个月的时间,但他也基本摸清了对方的脾气和性格。
这是一个真的有能力,又愿意为人民办事的好领导,不搞形式主义,不搞官僚主义,不搞虚头巴脑的东西。
跟著这样的领导工作,他心里踏实,他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好领导。
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林望京心中產生不快,与其日后被动,不如提前坦白。
“既然爸这么说,那我也支持你,亲爱的。”
蕎麦暖心的说道,语气里给了他更多的鼓励和支持。
“大大方方地说,不要藏著掖著,也不要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又没有搞什么歪门邪道,怕什么?我相信林省长会理解的。”
梅晓歌听著蕎麦的分析,心里踏实了不少。
“好的,领导,有机会我会说的。”
梅晓歌的声音终於轻快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