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会据点前院，热火朝天。
演武场上，练武者比上午多了几倍，足有两三百號人。
有站桩的，有相互切磋印证的，有独自练拳的，场面火爆，看得人热血沸腾。
“你新入门，按照惯例大小姐会派人指导你几日。当然，你要是足够幸运，指导你的人可能是大小姐。不过你也別奢求，除非你资质极好，不然大小姐不会单独指导你的。”
“这就是桩功？”
“对，这叫六合归元桩。”
张角双脚仿佛两个钉子扎入大地，腿部肌肉颤抖，如浪般缓缓滑入脊柱，脊柱犹如大龙颤动，带动全身肌肉，透著一股玄妙感。
仅仅几个呼吸间，张角额头已经见汗。
“这桩功，果然有门道，看来银元没白花。”
“堂主好！”
“堂主好！”
“小巧姐啊！”
林文强看得正入神，场中响起问候声。
林文强远远便看到，陈知素从后院走出来，铁塔般的小巧姐落后半步跟隨。
陈知素点头回应，虽然冷著脸，但是態度却很友善，不像上午那样充满恶意。
“来了！”
张角提醒一声后，练得越发卖力，同时眼角余光牢牢锁定在陈知素身上。
林文强细心观察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隨著陈知素到场，眾人练武的热情明显暴涨一截，有的站桩明显坚持不住了，还在咬牙坚持，仿佛跨下竖著尖刀，一放鬆“二弟”就不保似的。
彼此友谊切磋的同伴，突然下了死手，都见血了，仿佛真是私仇一般。
“行走的人形春药，大小姐在练武场上的走一圈，比什么鼓励的话语都管用。”
林文强吐槽一声，望向英姿颯爽的陈知素，那饱满圆润又修长的美腿，著实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文强突然理解张角等人了。
“大小姐是不是在看我，我就知道，我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张角解冻后低声嘟囔，老脸因兴奋涨得通红。
“別自作多情了，大小姐根本没往这边瞧。”
林文强揭露实情，终是忍了下来，毕竟这不是坏事。他也有点期待，不知过会儿陈知素会不会亲自指导他。
“八成不会，这女人似乎对我有意见！”
“林文强是吧！”
“见过许把头！”
来者是力行把头之一，平时负责分配任务，维持码头秩序。
“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许虎摆了摆手，性格中透著几分豪爽，比起几日前在脚夫凉棚中相见时，显得亲近了许多，“你刚加入洪兴，我接了忠义堂的差事，教你习武。咱们开始吧！”
“有劳许把头了！”
“好说！”
许虎神色一正，说道：“咱们洪兴会的武术，分练法和打法。”
“练法练的是六合归元桩，桩功练好了，能够增强体魄气血，令你变得铜皮铁身，力大无穷。打法叫六合通背拳，共有六合二十四手，全部练会之后，还有九式绝技。”
“今日你只练桩功，明日开始教你二十四散手。”
“好！”
“看好了！”
许虎低喝一声，双脚一踏，如钉子般钉在地上，力透地面，“六合归元，脊立通天。形松意紧，气聚黄庭。这是桩功要诀，你要记下，仔细观察我的动作，细细体会。”
接下来半个时辰，许虎言传身教很是认真。
六合归元桩，別看一个简单动作，凝聚了许多发力练习与气息凝聚技巧，纵有许虎认真指导，林文强也练得一塌糊涂。
站了片刻，就觉得像是坐上了老虎椅，浑身酸痛，双腿抽筋，每多站一秒都是煎熬。
“难怪能入门地这么少，练武要是没有恆心，真坚持不下去。”
林文强咬牙硬挺著，他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想到了赖五几人的欺辱。
幸好赖五只是普通泼皮，要是武者，他昨晚可能已经死了，妹妹也会被那几个混蛋糟蹋了。
乱世之中，没有武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屈辱和无力感，林文强不想再体会了。
泄力，栽倒，林文强又一次次站起来，张角都有点意外，似乎被林文强的坚持激起斗志，站桩练拳越发拼命。
陈知素从这边走过，目光在林文强身上停留了几秒，观察了一下，便走开了。
“肌肉僵死，筋硬骨脆，资质低下。”
陈知素心中默默给出评价，心中有些失望，不过隨后也就释然了。
院中两百多號人，大多都是如此。
练武不但需要资质，还需要养生。
脚夫整日奔波搬运重物，是有把子死力气，但是长期的劳累，也磨损了身子骨，令肌肉僵硬、筋骨硬化甚至“坏死”。
武者习武，则是把骨肉筋骨“练活”。
只有练活了，才能够掌控力量，催发出气劲。
许虎指导了半个小时便走了，林文强坚持练了一个时辰，这才跟著张角离开。
出了大门，寒风一吹，林文强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一个时辰桩功，感觉比搬运一天重物还要累！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回去洗完澡，把这个药膏抹上。”
“药膏？”
“洪兴独门秘药，通脉活血膏，摸上门，保证你明天又龙精虎壮，不然就你这样，至少得在床上躺两天才能恢復。”
“这么厉害？”
“废话，这一剂50铜元，亲兄弟明算帐，记得有钱了买来还我。”
“谢了！”
林文强瞧著张角走路时也有些打晃，心中一暖。
“练武很花钱，你由著点，一口吃不成胖子。没有钱买药膏，硬练能把人练死练残。如果有钱，这药膏练前用上一剂，练后再用一剂，很快就能入门。”
“这入门指的是什么？”
“气感。你站桩之时，若是能够感受一股气，便算是入了门槛。很玄妙，听几个把头讲，这气感就是力气，像是活物，你能够感知它，掌控它，当你掌控它在体內流动时，就像老鼠在体內钻。”
“这么玄乎！”
“要不咋难练！除非天资过人，否则就算有药膏相助，没有半年苦功也休想入门。”
二人在码头前分別，林文强咬牙走了两步，跳上一辆有轨电车，他真走不动了。
电车上，多是小资阶层。
林文强满身汗臭味，惹来不少白眼，他浑身又累又疼，也不在乎这些，找个座位坐下，慢慢回想六合归元桩的要点。
“看来，我並没有习武天赋！”
林文强吐槽一声，心中有些失落，突然心中一动，想到结算系统，今晚结算，不知会不会多出六合归元桩来。
若是有，自己岂不是可以开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