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了12楼，时越才大大的鬆了口气。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楚薰的，说他们到了。
时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车上下来几个人，楚薰很抢眼。
时越下了楼，正好和他们对上，楚薰对时越眨眨眼，时越点点头，他明白了楚薰的意思，等会儿再说。
正好，他也想说说陈萌萌的事，太他奶奶的恐怖了。
他是医生，不是神棍，每天被这么嚇唬也实在是受不了。
江肃看了楚薰一眼，又看了一眼时越，楚薰赶紧和他解释，顺便给他看了聊天记录。
“他在华美医院，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楚薰说：“这就是所谓的朝中有人好办事。”
江肃勉强点了点头。
上了电梯，很快到了黄群的楼层，黄群的经纪人是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女人，她面容严肃的盯著进来的几个人。
带他们进来的人和她说了几句什么，她的脸色勉强好了不少。
“进去吧，黄老师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们別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她交代了好多注意事项，老陈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想，一个四五十的男人了，不就是被打了一下，又没有打死，矫情的要命。
经纪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是官方的人，不是要捧著他们的人，终於闭了嘴。
楚薰吸了吸鼻子，没有任何味道。
黄群应该是没问题的。
病房里，黄群正在看网上的新闻，他头上包著一块纱布，精神状態倒也还行。
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黄群也没意外，有人已经和他说过利害关係，就算他是明星，在官方的人面前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黄先生，现在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老陈很专业的说。
黄群点点头。
“你和姜思年认识吗？”
黄群无奈：“我说在今天之前，我只是在电视上看见过他，你们信吗？”
“信不信是我们的事，希望您如实回答。”老陈公事公办，一板一眼。
黄群呼出一口气说：“我不认识他，也从未和他有过任何矛盾，网上说我潜规则他，更是无稽之谈。”
黄群有些烦躁，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极大的侮辱了他，他再次强调：“我又不喜欢男的，我是个直男。”
老陈点点头，又问了一些问题，黄群的回答都没什么问题。
他们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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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吗？”他问。
楚薰摇摇头，於是江肃说：”暂时没发现。”
楼湛也皱著眉，显然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姜思年身上。
姜思年就住在黄群下面一层，有几个警察看守，老陈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进了病房。
姜思年二十岁，样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他长的很清秀，人也很瘦，像个脆弱易碎的美少年。
“你们是警察吗？”他问。
老陈点头，搬了把椅子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老陈问。
“姜卓。”
老陈一顿，朝他看了过去。
姜思年对他的反应不意外，解释：“思年是公司给我取的，说这个名字旺我，有什么问题吗？好多人都有艺名？”
老陈乾咳了一声说：“没问题。”
他又问：“你认识黄群吗？”
提到黄群，姜思年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他才打了人家。
“我听过黄老师的歌，他是我们的这场的嘉宾。”
这下，老陈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你和他有过节？？”
“当然没有，我都没见过黄老师。”
姜思年的神態不像是在说谎。
“那你为什么打他？”老陈盯著姜思年问。
姜思年十分疑惑：“谁打谁？”
他顿了顿，像是才理解了老陈话里的意思：“你说我打了黄老师？”
老陈点了下头。
“这怎么可能？”
姜思年激动的摇摇头：“我没打他，我怎么会打他？我……我……”
他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老陈，不可置信的问：“所以……我在这，不是因为舞台事故晕倒了？而是因为我打了黄老师？”
屋子里没人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
姜思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不是我……不是我打的，你们都是骗我的，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看向眾人，希望眾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可是没人回答。
半晌，他终於冷静下来，肩膀耷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我完了，真的，我打了黄老师，我肯定完了，我再也当不了明星了。”
老陈看向江肃和楚薰，楚薰正在对江肃耳语说著什么。
江肃听后点点头、
他问姜思年：“在这之前，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奇怪的东西，或者奇怪的人？”
姜思年认真想了想，他脑子很乱，很乱，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
他看向江肃：“我……买了一个工艺品算吗？”
“什么样的工艺品？”
姜思年说：“就是街边的工艺品，我花了五十块，那个人做了一个和我很像的木偶，还写了我的名字，我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就买了放在宿舍了……”
他不確定的问：“这个东西很重要吗？是它害我？如果能证明我是无辜的，你们能不能和黄老师说一声，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他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回不用江肃问了，老陈便问他：“你还记得卖给你木偶的是什么人吗？”
姜思年摇摇头：“我不记得，我当时眼睛里全是他手下的木偶，你们知道吗，他的手很灵活，那个木偶在他的操作下就像是活的一样，远远的看过去，最先对我打招呼的就是那个木偶。”
“傀儡师吗？”楼湛率先说出了这个名字。
“不是。”江肃第一个否定了他的说法。
眾人都看他。
江肃肯定的说：“是器灵。”
楚薰刚才闻到了味道，来自姜思年，很淡，可楚薰还是闻到了。
“有什么区別？”楼湛不太明白：“不就是被操纵的傀儡动手。”
江肃懟同性的时候格外的有耐心。
他说：“你所说的傀儡师，是人在操纵傀儡，主体是人，可器灵不一样，器灵的主体是『傀儡』，也就是说，是那个所谓木偶在操纵人。”
这里面区別可大了……
楼湛显然听明白了。
他睁著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江肃。
“你说真的？你怎么就能肯定？”
江肃就是能肯定。
因为楚薰说的。
楚薰是不会说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