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
陈永年站在投影屏幕前面，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
“马总这招实在是高。”
他翻开手里的数据报告。
“之前。”
“我们还担心英雄联盟两千万日活，会压得我们喘不过气，结果马总一个电话打到老马那边，局面直接翻过来了。”
旁边几个高管纷纷点头，看向小马的眼神都恭敬了不少。
“原来，马总当初坚持要公开刀塔2的日活，是为了在营收方向上，踩英雄联盟一脚，果然是深谋远虑。”
“我们当时还在担心，公开日活数据后会被英雄联盟压过去，现在回头看，马总早就想好了后手。”
小马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当初那个电话，是我打给老马求助的。”
“让他给了我两款游戏在大夏国的营收。”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英雄联盟的玩家付费率低得离谱，当时，我也会赞同你们不公开刀塔2日活的想法。”
他放下茶杯。
“但现在嘛，冰蛙他们恐怕已经笑不出来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
这次他们可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用三百万的日活，让口碑凌驾在了两千万日活的英雄联盟上。
隨后。
陈永年翻到报告的另一页，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
“不过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半个月后，就是今年的全球游戏影响力大奖颁奖典礼。”
“虽然我们收入高，玩家付费率远超英雄联盟，但英雄联盟两千万日活实在太惊人，主办方那边已经联繫了我们，说今年的年度最佳只能给英雄联盟。”
“刀塔2，只能拿第二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眾人脸上的笑意暗淡了不少。
这个奖，原本就是企鹅砸钱搬到国內的，本以为刀塔2稳拿年度最佳，最多和风暴英雄有些竞爭。
但谁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英雄联盟。
而他们砸进去的钱是收不回来的。
陈永年见眾人沉默，却笑了起来。
“不过。”
他话锋一转，吸引了眾人的视线。
“虽然我们只能拿第二名，但我已经和主办方沟通过，修改了颁奖词。”
“到时候，主持人会著重提到刀塔2的营收数据。”
陈永年笑了笑，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各位想想那个画面。”
“年度最佳给了英雄联盟，两千万日活，月营收两千万。”
“第二名刀塔2，三百万日活，月营收却超过一个亿，超过第一名数倍。”
“到时候，哪怕英雄联盟拿了影响力第一，也会被全球游戏圈子嘲讽。”
听著这句话，会议室里眾人又笑了起来。
小马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做得不错。”
“到时候，英雄联盟被嘲讽的力度还会比现在更大，毕竟第一营收是第二几分之一，这种情况太有对比了。”
隨后，孙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些许分析的味道。
“现在英雄联盟的玩家，几乎成了全球游戏圈群嘲的对象，口碑会下滑。”
“在这种情况下，英雄联盟的日活肯定兜不住。”
“而且这次对英雄联盟来说，是死局！”
他伸出一根手指。
“英雄联盟本身就是轻度玩家多，付费意愿本来就不高。”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加上他们战斗之夜直接送三个永久皮肤，进一步拉低了玩家的消费欲。”
“要想把玩家消费欲提高到正常水平，没有几年时间根本扭转不过来。”
“付费率上不去，英雄联盟的营收，恐怕会一直被刀塔2踩在脚下，我们也能吸引更多玩家。”
小马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和我想的差不多。”
“现在刀塔2也优化了新手训练，降低了上手门槛，但问题是很多轻度玩家並不知道，还以为刀塔2和刀塔1一样很难。”
“所以，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以此宣发拉新一大批玩家。”
小马越说越兴奋。
“英雄联盟让我们知道，全球有这么多moba游戏潜在玩家。”
“如果我们把这些人全部抢过来，刀塔2的营收不知道会高到什么程度。”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马总说得对，英雄联盟帮我们探了路，现在轮到我们收割了。”
“两千万潜在玩家，哪怕只抢过来一半，刀塔2的日活就能翻好几倍。”
小马也长呼一口气，仿佛已经看见刀塔2重新崛起的画面。
隨即下令。
“这件事，已经可以去办了。”
......
当天下午。
一条全新的词条，出现在了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榜前列。
“单月过亿？刀塔2营收为什么这么高！”
点进去是一篇详细的分析文章，从刀塔2的付费设计、玩家消费习惯、皮肤定价策略多个角度展开论述。
文章最后总结了一句话。
刀塔2的玩家愿意花钱，是因为这款游戏真的好玩。
紧挨著这条热搜的，是另一个词条。
“英雄联盟为什么营收低？”
两个词条並排掛在热搜上，想不看到都难。
文章里分析的原因很直接。
英雄联盟的玩家不花钱，根本原因在於游戏本身没有刀塔2好玩，没有刀塔2有深度，真正玩进去了刀塔2的人，都知道这款游戏比英雄联盟强，自然也愿意花钱。
评论区里刀塔2的玩家们来了劲。
“说得太对了，深度不够就是不想花钱。”
“我刀塔2花了好几千买皮肤，英雄联盟玩了几天就刪了。”
“英雄联盟两千万日活有什么用？玩家质量太低了。”
由於英雄联盟和刀塔2的营收差距实在太大，这篇文章，確实说服了不少还在观望的玩家。
毕竟很多人的確想要看看，刀塔2营收为什么这么高，总归是有个理由的。
所以这条热搜出现后。
当天下午，刀塔2的下载量就开始疯狂增加，几乎达到了刚刚公测时的数据。
一切。
好似都在按企鹅预想的剧本走。
而几个小时后。
英雄联盟官博，也发了一条新公告。
“全新英雄疾风剑豪亚索，明日上线。”
“赛季战令系统同步开启，海量奖励等你来拿。”
“限定皮肤龙的传人李青，限时抽奖获取，首抽六元未拥有皮肤。”
公告下面，附了新英雄的技能演示视频和皮肤预览图，不过並没有皮肤的具体实机演示，战令奖励也只贴了第一页没有后续。
其他细节，都需要明天更新后才知道。
不过这个世界的龙瞎皮肤，秦墨並没有完全仿造前世，而是在原有特点上加满了特效和手感，质量彻底拉满。
不过。
毕竟是抽奖皮肤，所以这个公告下面有著一行小字。
这行小字虽然没有公布皮肤保底数据，但却提到，按照正常概率，龙的传人皮肤在两千到五千块之间大概率抽中。
这条公告也很快被大量玩家涌入。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英雄联盟为了拉营收紧急推出的活动，但几乎没有人看好。
刀塔2的玩家，几乎瞬间就衝进了评论区冷嘲热讽。
“急了急了，这是想要拉营收搞活动了？但怎么搞也不可能让营销增加几倍的。”
“抽奖？限定皮肤？学刀塔2的套路？”
“龙的传人？这名字倒是挺唬人的，预览图也很帅，只是这么贵，谁会去抽？”
“正常概率两千到五千才出？刀塔2最贵的限定皮肤也就这个价，英雄联盟这是想钱想疯了？”
嘲讽的声浪铺天盖地，毕竟要知道，一周前英雄联盟才送了三个皮肤，这么快出活动，怎么可能让玩家有消费欲望。
不仅仅是刀塔2玩家，连英雄联盟自己的玩家，都觉得这个活动不太可能拉高付费率，就一个没听过的战令和新英雄，加上一个抽奖皮肤，实在是太过简陋。
凭这些，没人觉得能拉高多少营收。
“虽然我想支持英雄联盟，但这抽奖確实有些贵，战令看著还行，龙的传人抽不起，就来个首充试试水。”
“之前送了三个皮肤，充个战令就当补票了。”
“我也会充，但估计充的人不会太多。”
企鹅的反应更快。
当天晚上，又一条黑热搜空降。
“英雄联盟自暴自弃？凭什么出这么贵的皮肤。”
评论区再度被刀塔2玩家占领，毕竟刀塔2有这么贵的皮肤情有可原，重度玩家消费欲本就高，但一个英雄联盟，哪儿来的这么多充钱玩家？
在英雄联盟发出公告的这一天，几乎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一次活动能引起什么关注。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