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陈永年把手里的一份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虽然是对家搞出来的东西，但眼中还是有著几分讚嘆。
“这个战令，有点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小马。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战令这个设计相当天才。”
“八十九块的门槛並不算高，玩家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厂商赚了钱，同时还把用户活跃度和在线时长拉上去了，真可谓是天才想法。”
陈永年越说越激动。
“一石三鸟。”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游戏，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模式。”
小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谁想出来的不重要。”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了陈永年的身上。
“重要的是，哪款游戏能把它发扬光大。”
陈永年立刻合上报告，瞬间明白了小马的意思，甚至是早有预判。
“已经在抄了。”
“快的话几天之內，刀塔2和企鹅旗下其他游戏，都会同步上线战令系统。”
小马点了点头。
“这个东西，应该能把我们的营收也拉高不少。”
会议室內的气氛相当活跃，毕竟这个战令能给企鹅带来营收增加，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几乎没有人去在意英雄联盟这几天的动静。
不过在所有人当中，却有一个人微微皱著眉头。
孙强望向主位上的小马开口，他的语气有些担忧。
“马总。”
“这两天英雄联盟的声势不低。”
他拿出手机，翻到几页数据。
“那个龙的传人皮肤，很多主播都在抽，相关视频播放量很高，评论也很多。”
“关键不只是皮肤。”
“英雄联盟刚出的新英雄亚索，討论度也相当高，b站上和阿骚有关的新英雄视频，隨隨便便就是几百万播放。”
他顿了顿。
“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不少玩家在夸龙的传人，说这是第一款给大夏国玩家的纪念皮肤，意义重大。”
“他们说，企鹅这么多年，从来没给大夏国出过专属纪念皮肤。”
“这一点，也有可能拉高这款皮肤的销售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小马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些我都预料到了。”
“英雄联盟两千万日活，隨便闹出点动静，声音都不会小，毕竟日活数量摆在那，玩家太多，隨隨便便就能有不少关注。”
“但声音大归声音大，营收才是最终衡量標准。”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篤定。
“这些轻度玩家，付费欲望有限。”
“皮肤有意思归有意思，但两千到五千的价格摆在那里，真正会掏钱的有几个？”
“刀塔2的玩家消费习惯，是我们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出这种价位的皮肤情有可原。”
“英雄联盟一个月营收才破千万，凭什么敢出这么贵的皮肤？”
“不会有人买的。”
虽然小马这么说，但孙强还是犹豫了一下。
“马总，要不要联繫老马问问？”
“他手里有交付宝，英雄联盟的充值数据，他那边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小马皱起眉头。
“联繫他做什么。”
“之前的事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不用再去麻烦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於孙强的提议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英雄联盟的营收，这个月肯定会涨一些，但超过刀塔2的可能性为零。”
“这件事不用再討论了。”
会议室里眾人对视了一眼，没人再开口。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马把茶杯放下，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
“说起老马。”
“昨天，老马的確给我发了条消息。”
“他说什么，让我们不要再针对英雄联盟了，就这么一句话。”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几声惊讶。
“老马总真这么说了？”
小马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了昨天老马发给他的信息。
上面只有一句话。
“听我一句，別再针对英雄联盟了。”
小马把这句话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不过语气却显得相当不在意。
只是看了几眼，便重新关上了手机。
隨后解释道。
“你们也不用觉得奇怪，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在商业场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盟友和对手。”
“今天我们一起对付英雄联盟，明天说不定就在別的领域成了对头。”
他靠在椅背上。
“肯定是拳头工作室背后的投资人，通过自己的关係找到了老马。”
“老马那边才会开口让我鬆手。”
听著小马解释，眾人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的確。
这种事情在商业场上的確太常见了，今天是联盟，明天就是对手，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
而下一秒。
小马坐直了身体，声音冷了几分。
“不过。”
“对方让企鹅在游戏领域吃了这么大的亏。”
“我怎么可能因为老马一句话就放手，既然好不容易抓到一次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我自然不会將其错过。”
他转过头，看向陈永年，儼然已经想到了什么。
“刀塔2官博，继续发公告，宣传我们是国內营收第一的游戏。”
“就说强调刀塔2的玩家数量，和人均消费。”
其实几天前刀塔2的热搜词条，就是小马想出来的，也正是因为当时的宣发，让很多潜在玩家疑惑，刀塔2营收为什么会那么高，进而来尝试这款游戏。
陈永年点头。
“我马上去安排。”
几分钟后。
刀塔2官博发了一条新公告。
“刀塔2连续三个月蝉联国內游戏营收榜首，三百万玩家创造月均过亿流水，人均消费能力断层领先。”
“玩家用消费投票出来的游戏，才是真正的好游戏。”
这条公告发出去之后，企鹅集团的高层会议还没有结束，这条公告也並没有让他们怎么在意和关注。
毕竟就只是再对著英雄联盟踩上一脚而已。
在英雄联盟出新活动的时间点，发出这个公告，几乎已经明摆著说，无论英雄联盟怎么努力，营收都不可能超过刀塔2。
会议继续进行。
可十多分钟过去，就在会议即將正式结束的时候，小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老马的电话。
“老马找我做什么？”
小马皱了皱眉，让其他人不要说话后，將电话接了起来。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带著一种无奈。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针对英雄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