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张生让大哥先招呼余科教和王玉松,顺便给二狗打个电话把他叫来。
自己拿著钥匙,开著三轮出了院子。
李海龙家离著张生的村子並不远,很快就到了。
张生把三轮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张海的岳父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张生进来,愣了一下。
“阿生啊。”
“大伯,海龙哥呢?”
老爷子放下水壶,转身往门外走。
“海龙在后院,我去叫他。”
老爷子知道了李海龙跟张生出海两次的收穫,现在对张生的感观有了很大改变。以前那个街溜子,现在可是村里的能人了。
张生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老爷子带著李海龙回来了。
“阿生,有什么事?”李海龙问。
“走,去我大哥家。今天咱们聚聚。”
“哦。”
张生转头冲老爷子说:
“大伯,我们先走了。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老爷子摆摆手。
“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不要掛念我这个老头子。”
张生笑了笑。
“这次来得急,您別怪我空手就行。”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这孩子这话说的,海龙带回来的海货还少啊。”
“走了大伯。”
张生跨上三轮,李海龙跳上车斗,启动三轮掛挡往回开。
回到张海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放好了一张大圆桌。
李仙桃繫著围裙,在灶台和桌子间来回忙活。
王玉国和王英涛已经来了。张海也打电话叫来了二狗。
几个人正围著桌子坐著聊天,热热闹闹的。
见到张生带著自己弟弟回来,李仙桃也是一喜。
阿生,想得够全面的。
她端著刚蒸好的海胆蒸蛋放到桌子上。
“阿生,阿龙,洗洗手坐下吧。”
说完回到厨房,又端出清蒸的带鱼、红烧的对虾、白灼的皮皮虾,还有一大碗海鲜汤(紫菜蛋花汤)。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张生把米酒往桌上一放,给每个人倒满。
他端起碗,站起来。
“今天多亏了大家。我哥和涛哥、阿国哥跟著我出海受累,松哥盯著建房,小余大老远地过来。这碗酒,我敬大家!”
张海抬手按住他的碗。
他先端起自己的碗,沉声道:
“话不用多说,都是自家人。”
他看向余科教。
“先说两句。一是谢谢小余,帮了咱大忙。”
余科教连忙摆手。
“啊海哥客气了。”
张海又看向王玉松。
“二是松哥,房子就拜託你了。”
王玉松点点头。
“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海转向王玉国和王英涛。
“三是涛哥、阿国,跟著阿生出海,你们多帮衬著点。”
两人举起碗。
“应该的。”
张海最后看向张生,语气里有骄傲,也有叮嘱。
“阿生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但咱渔民出身,不管赚多少钱,不能飘。”
张生点点头,恭敬道:
“哥,我记著了。”
“乾杯!”
几只碗碰在一起,米酒微微晃出来。
一碗米酒下肚,气氛热起来。
李仙桃端上最后几道炒的青菜,添了几碗米饭。
余科教笨手笨脚地掰著皮皮虾,被刺扎了一下手指,齜牙咧嘴地甩手。
“这玩意还扎人呢!”
几个人都笑了。
张生拿过一只,利落地掰开,递给他。
“这样,从尾巴这里一掀,顺著劲儿来。”
余科教接过来,咬了一口虾肉,眼睛亮了。
“阿生,这海鲜也太鲜了。京城根本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尤其是这皮皮虾,一斤多一只,我连见都没见过。”
张生笑了。
“这玩意叫斑马皮皮虾,一般只有海南那边才有。我也是运气好,碰上了。”
王玉松啃著虾姑,满嘴流油,拍著胸脯说:
“海哥、阿生,你们放心,新房主体很快就起来。爭取一起封顶。”
张海端起碗。
“那就拜託松哥了。”
王玉松跟他碰了一下。
“自家兄弟,说这见外话。”
王玉国在旁边接话:
“阿生,今天那个监控真是开了眼了。以后船上没人,也能放心了。”
余科教来了精神。
“那东西好使。不光防人,平时在驾驶室就能看到前后甲板,方便得很。”
张生点点头。
“小余想得周到,还配了电源。”
王英涛在一旁听著,插了一句:
“阿生,你那个海运,我是真服了。海胆都论吨装,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生笑了。
“涛哥,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著呢。”
王英涛摇摇头,举起碗。
“行,那以后就我们跟著你干,到时候別嫌弃我们几个老就行。”
几人又碰了一下。
二狗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举起碗。
“哥,我也敬你一碗。”
张生看著他。
“好好干,以后都什么都会有的。”
二狗点点头,一仰脖子干了。
张生也干了,辣得齜牙咧嘴。
李海龙在旁边小声说:
“阿生,那个雀鯛带路的事,我回去跟我爸说了。我爸说,这是妈祖保佑,让你以后別亏待那些小傢伙。”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肯定。有机会再去的话,多撬几个海胆给它们。”
余科教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鱼还能带路?”
张生把雀鯛带路找海胆的事说了一遍。
余科教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事?”
“確实挺神奇的,我当时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小傢伙还会带我去找海胆。”
余科教来了精神。
“阿生,咱说好了,你下次出海带我出去玩玩。我还没见过渔民是怎么捕鱼的呢。”
“好,后天我们出海带上你,到时候你可別叫苦就行。”
张生哈哈一笑,无所谓道。
“好,后天我一早就过来。”
“嗯,说好了,我们一般都是天不亮就出发,你能起来?”
“瞧不起谁呢?不就是起个早么,没问题。”
余科教又喝了一口,揽著张生的肩膀,对著在坐的几人。
“到时候几位哥哥在船上別嫌弃我碍事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是从新手过来的,你就是体验体验,適应不了就在一边看著就行。”
王英涛几人也都喝了一口,纷纷表示这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