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號上,几个人一人抱著一只小青龙啃著,张生在驾驶室给赵青打著电话
“赵哥。”
“阿生,要返航了?”赵青的声音带著期待。
“嗯,明天返航。”
“收穫怎么样?”
“嗯,还不错。”
“你说,我记著。”
电话那头传来翻本子的声音。
“大管两吨。”
赵青倒吸一口气。
“嘶~~继续。”
“黑眼带鱼四吨,黄眼带鱼三吨。”
“嗯,继续。”
“马鮫六吨,黄姑子十吨。”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塞林母!你……算了,继续。”
张生笑了笑。
“银鯧七吨,还有两吨灰鯧。”
赵青愣了一下。
“灰鯧?你竟然还有灰鯧?”
“怎么赵哥?”
“这种不值钱的货色,你可是没收过。”
张生挠挠头。
“这一网杂,混进来的。”
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么?”
“有啊。”
“你说。”
“青蟹不到两千斤。”
赵青点点头。
“嗯,你又下地笼了?收穫不错。”
张生嘿嘿一笑。
“嗯,今天收穫好。前几天也就两三百斤的青蟹。”
“可以了,別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嘿嘿,还有两百斤对虾,一百多斤皮皮虾。”
“嗯嗯,记下了。还有么?”
张生顿了顿。
“二百斤黄油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哈???你再说一遍?”
“黄油蟹,两百斤。”
赵青声音提高了八度。
“艹!这玩意都有两百斤?”
“嗯,运气好。”
赵青深吸一口气。
“这下完了吧?”
张生嘴角翘起来。
“没有。还有一千多斤花龙,有个八十多只吧。”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赵青的声音才传过来,带著一种无力感。
“塞林母!!花龙?锦绣龙虾?”
“对。”
“呼——”
赵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特么……阿生,我跟你出海算了。”
张生笑了。
“赵哥,你认真的?”
赵青也笑了。
“还是算了,我吃不来那个苦。”
“哈哈。”
赵青收住笑。
“好了,我去联繫买家。你明天什么时候到?”
“我计划明天下午六点前到。”
“好,我在码头等你。”
“行。”
掛掉电话张生回到甲板。
“都休息吧,明天咱们再拖两网就往回走。”
“好。”
一夜无事。
一早,张生正睡得沉,被二狗摇醒了。
“哥,哥!快醒醒!”
张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二狗?”
二狗激动地指著船头。
“你快过去看看!”
“怎么了?”
张生揉著双眼,迷迷瞪瞪地跟著二狗走过去。
一只绿色的棱皮龟正漂在船的前方,脑袋露出水面,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
二狗指著它。
“哥,你看这个是不是咱们救助的那只?”
张生扫了一眼棱皮龟的龟甲。
乾乾净净的,没有藤壶。
“应该是吧。”他也不太確定。
二狗挠挠头。
“刚才我也觉得是,可是我们过去,它都不理我们。赶还赶不走。”
张生趴在船舷上,试探著喊了一声:
“嗨,哥们,是你么?”
那只棱皮龟慢吞吞地把脑袋从壳里伸出来,小眼睛亮了一下。
张生揉揉眼。没看错,那眼睛就是亮了一下。
他指指船侧,试探著说:
“来这边,船头太高了。”
棱皮龟竟然真的往船侧游了过去。
王玉国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阿生,它听你的话?”
“应该是吧。”
王玉国见鬼一样的看著张生。
“塞林母!!今天真是见鬼了,海龟听懂人话了。”
张生呵呵一笑,走到船侧船舷边等著。
棱皮龟游过来,就停在船边,仰著头看他。
二狗蹲下身子,伸出手。
“大龟啊,你找我们有事么?”
棱皮龟直接把头缩了回去。
二狗的手悬在空中,尷尬地收回。
“这……”
身后几人被这一幕逗乐了。
王玉国也试著靠近。他刚往前迈一步,棱皮龟就往后缩了缩。等他再靠近一点,棱皮龟直接缩回了壳里。
等王玉国退后,棱皮龟才慢慢伸出半个脑袋,眨巴著小眼睛,只盯著张生看。
张生挠挠头。
“你看我干什么?”
棱皮龟往前伸了伸脑袋。
张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棱皮龟又把脑袋缩回去,再伸出来,嘴里叼著什么东西。
张生蹲下身子,把手伸过去。
棱皮龟游到他手边,把嘴里的东西吐在他手心里。
金灿灿的,在晨光下晃眼。
张生收回手,低头一看。
“臥槽!!!”
一枚金幣。
比一块钱硬幣大一圈。正面是一个戴著头盔的人头像的侧面,留著长鬍子,眼神锐利。背面是一个展翅的鹰,爪下抓著什么图案。
一旁还在乐的李海龙凑过来一看,也惊呼出声。
“臥槽!金子!”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招来了。
除了睡觉的张海和做饭的王英涛,全都围了上来。
王玉国凑到跟前,眼睛都直了。
“阿生!这真是金的?”
张生也懵了。
“我不知道啊。这傢伙给我的。”
几个人轮流传看那枚金幣。
王玉国把金幣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又翻来覆去地看。
“这分量,肯定是金的。”
李海龙凑过来,瞪大眼睛。
“这上面画的是谁啊?长鬍子,像个外国人。”
二狗也挤过来看。
“后面还有只鹰。这不会是外国钱吧?”
王玉国把金幣举起来,对著阳光看。
“我看像。你们看这花纹,咱们这边的钱幣没这样的。”
李海龙突然想起什么。
“会不会是以前那些外国船的?我听老人说过,早年间这边海上有不少外国商船。”
二狗眼睛亮了。
“那这东西得值多少钱?”
王玉国摇摇头。
“不好说。要是真金的,光金子就值不少。要是古董,那就更值钱了。”
李海龙又仔细看了看金幣上的图案。
“这上面写的什么字?歪歪扭扭的,不认识。”
王玉国也看了半天,摇摇头。
“不认识。反正不是英文,我见过英文,不长这样。”
二狗挠挠头。
“那是什么文?法文?德文?”
李海龙突然压低声音。
“会不会是……小日子的?”
王玉国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金幣上的图案。
“不像。小日子的钱幣我见过,上面没这种鹰。”
几个人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张生蹲在船舷边,看著那只棱皮龟。
它还在水里漂著,脑袋伸出水面,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张生把手伸过去。
“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