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张生起床后走到甲板，准备洗漱。
“臥槽！怎么这么大的雾？”
他站在船舷边，伸手往前一探，雾气从指缝间流过。海面被白茫茫的雾罩得严严实实，连船头的灯光都照不出几米远。
王英涛从驾驶室探出头。“阿生，这么大的雾，咱们要等太阳出来或者起风了。”
张生搓了搓胳膊上的凉意。“唉，那就等等吧。”
“先吃饭吧。”
“知道了涛哥。”
吃过饭，张生站在甲板上看著海面的大雾，心头总是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等到八点多了，雾却越来越大。
张生一巴掌拍在船舷的栏杆上。“赛里母！！”
“阿生！你过来。”驾驶室的广播喇叭里传出王英涛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
张生快步走进驾驶室。“怎么了涛哥？”
“你看！”王英涛指著gps。
张生凑过去一看。
gps屏幕上没有信號，只有一片空白。“嗯？怎么没信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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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这个。你看罗盘。”
张生看向罗盘，罗盘的指针在不规则地跳动著，左一下右一下。
张生的脸色沉下来。“妈的，这特么不正常。”
王英涛皱著眉。“如果单纯的罗盘跳动有可能是地磁影响，但gps没信號了，绝对不正常。”
“涛哥，怎么办？”
“现在大雾，咱们完全辨別不了方向。”
张生在驾驶室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停下来。“妈的，现在咱们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涛哥，先等下。”
张生走出驾驶室，抬起头对著白腹海雕喊道：“白雕，现在能不能飞？”
“啊~~”白雕回应了一声，声音从驾驶室顶上传下来。
“帮我看看周边有没有其他船。”
白雕叫了一声，展翅向空中飞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里。
二十分钟后，白雕飞了回来，落在船舷上，翅膀上沾著细密的水珠。
“咕咕~”它叫了两声。
张生蹲下来。“你是说那边有个很大的船？”
“咕！”
张生心里一沉。“那船上有没有大炮？”
白雕歪著头看著张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就是……”
张生转身走进驾驶室，拿出纸笔，在纸上画出舰炮的大概样子。
“大概就是这样的。”
“咕~”
张生又画出大漂亮的旗帜。“那船上有没有这个標誌？”
“咕！”
张生攥紧了拳头。“艹！还真是他们！”
他抚著下巴，脑子飞快地转著。看来是潜艇的失踪引起他们注意了，过来找麻烦了。
“白雕，一会儿我们往回走，你在空中帮我看著他们。如果他们过来，你就通知我。”
白雕脚下一蹬，展翅飞出去，瞬间消失在雾中。
张生走回驾驶室。“涛哥，白雕说不远有大漂亮的船，咱们得走。”
王英涛握著舵，眉头紧锁。“可是方向……”
“我知道家的方向。”
王英涛一愣。“你知道？”
“嗯，等下。”张生说完，心里默念。
开启今日提示。
他跪下，磕头。“咚。”“咚。”“咚。”
三个头磕完，站起身，张生没注意到这次的箭头是明晃晃的金色。
“涛哥，往那边走。”
王英涛顺著张生指的方向看了看。
“你一直对著的是家里的方向？”
“確切说，是妈祖庙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的？”
张生看著前方的浓雾。“直觉。每次磕头，直觉都会告诉我，那边就是咱们家的妈祖庙。”
王英涛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好，听你的。”
他拿起对讲机。
对讲机打开后，响起“刺啦啦”的电流杂音，什么信號都传不出去。
张生脸色一变。“艹，连电频都干扰了。”他转身跑出驾驶室，“我去喊！”
“阿国哥，起锚！”
王玉国正在船头抽菸，听见喊声，愣了一下。“起锚？现在这么大的雾！”
“刚才白雕去侦查过了，咱们赶紧往回走。附近有大漂亮的船，应该是把周围的信號屏蔽了。”
王玉国脸色变了。“屏蔽了？什么意思？”
“gps没信號了，罗盘也干扰了。”
王玉国咬牙。“他们怎么这么坏？”
“可能是在找潜艇吧。”张生快步走向起锚机，“咱们要赶紧离开。”
“好！”
王英涛启动发动机，王玉国开始起锚。锚链“咔咔”地收上来，锚爪离开水面。
起锚后，王英涛按照张生指的方向，慢慢推动油门杆。丰收號在浓雾中缓缓前行。
张生站在驾驶室门口，看著大雾的海面，心里那个憋屈。特么的，在自己家门口还得躲著他们。
刚走了二十分钟。
“啊~！”白雕的唳声从空中传来，尖锐而急促。
白雕落到船舷上，翅膀收拢，歪著头看张生。
张生快步走过去。“白雕，怎么了？”
“咕咕~”白雕叫了两声，声音急促。
张生心里一紧。“他们动了？往这边？”
“咕。”
“有多远？”
白雕歪著头看著张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张生皱著眉，在船头想了一会儿。“白雕，我拜託你一件事。”
“咕？”
“咱们这片海域有一个十五头虎鯨的虎鯨群，你去找他门，你告诉他们，他们的小弟被欺负了。”
白雕疑惑地看著张生。
“你去就行，那是我大姐头。”
白雕看了他几秒，脚下一蹬，飞向高空。
张生抬头看著它消失在雾中，暗暗祈祷。希望你能找到他们吧。
回到驾驶室，张生拿起卫星电话。
果然，没信號。
张海揉著惺忪的双眼走进驾驶室。“阿生，这么大的雾，怎么还动船了？”
“大哥，附近有大漂亮的船，咱们在他们屏蔽的区域。”
张海脸色一沉。“那现在是往哪走呢？”
“家的方向。”
张海看著前方白茫茫的雾。“就这么盲目地开？”
张生咬著牙。“没办法，只有测水深的声吶还有用。刚才白雕说他们的船动了，往咱们这边方向。咱们还不能全速。”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恨声道。“真特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