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一声急促的电话脆响让余则成猛然起身。
翠萍第一时间从床上坐起来盯著他。
“没事。”
余则成站起身摆了摆手,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午夜一点十八分。
出事了。
“餵……什么?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余则成的声音变了调,有些不可置信跟震惊。
撂下电话后急忙开始穿衣服,翠萍安静的坐在床上望著他。
“没事,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余则成露出標誌的门牙宽慰道,隨后从抽屉掏出手枪上了膛塞进怀中走了出去。
——
大剧院门口站满了特务跟宪兵队警察局的。
死了洪秘书站长自然不可能来,陆桥山兼之了行动队队长早就探查了清楚。
保密局的人是专业的,洪秘书的尸体被拉了回去解刨。
余则成急匆匆赶来,眼神残留著心悸。
“老余。”
陆桥山脸色很难看,“面目开了三枪,死在了床上。监视马太太的特务告知,洪秘书是来找马太太的。”
余则成一时间有些恍惚,“老陆,这事跟马太太有什么关係啊?”
陆桥山沉默了几秒钟露出笑容,“还不知道吧?洪秘书跟马奎的老婆偷情。”
这下余则成无语凝噎了。
他从来不关心这些,作为潜伏人员,他的目標始终是情报方面的。
作为机要室的主任,他是第一个接触情报档案的,对於站內家属什么偷情之类的从来不关心。
没成想,这马太太跟洪秘书粘黏在一起了。
“谁杀的?马太太呢?”余则成追问道。
“已经被控制了,待会审讯室问问。我怀疑是马奎来了下的手。”
陆桥山看向四周,警备队,保密局的人將整条街都封锁了。
死了一个上尉级別的秘书,而且还是保密局重要人物,这件事不得不认真对待。
“马奎?”余则成迟疑了片刻,“你是说马奎发现了他老婆跟洪秘书偷情,所以怒而下手?”
“恐怕就是这样,这马奎看来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胆,敢在大剧院这里开枪。简直……”
陆桥山脸色写满了愤怒,可內心却有些恐慌了。
这马奎就是一个疯子,他们这些人做事还要有所顾忌,起码有些人明面上是真的不能干。
这马奎呢?直接枪杀了保密局站长秘书。
余则成虽然有些震惊,但內心还是有些舒缓。
他本来以为马奎来是杀左蓝的,按照他的推断,只有杀了左蓝才能证明他不是共党的人,这样南京方面说不定会发声保他。
现在,马奎杀了站长秘书,他这已经不是共党不共党的问题了。
这人……死定了,他就是一根棒槌啊。
“走吧,去见见马太太。”
——
审讯室內,林辰老早就来了。
因为档案科的一些人员被调走,所以他就当做了审讯记录人员。
站长自然是没空看马太太的,陆桥山跟余则成两人坐在凳子上盯著瑟瑟发抖的马太太。
“別害怕,马太太,我叫你来啊就是想问问……去大剧院干什么啊?”
陆桥山声音柔和笑著问道。
马太太身体抖动的厉害,她上次见了马奎被打的不成人样了,光是坐在这里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菊花窜上胸口。
林辰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记录著,目光平静望著马太太。
马太太颤抖的抬起头,当她看见林辰的时候慢慢的平和了下来。
“我……洪秘书一直不放过我……呜呜呜呜……”马太太突然情绪崩溃的哭了起来。
这倒是让审讯室的几个大老爷们有些错愕了。
还没问什么呢,怎么就这么禁不住嚇啊。
“分明就是洪秘书威胁我的,他今天还说了……马奎已经死了,如果我不来就把马奎的尸体餵狗……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孤儿寡母的。”
撒泼打滚確实是一个好办法,可这里是保密局,以前的军统。
军统审讯室堪比731,虽然天津站的审讯手段没有其他站地狱,但也不是普通人受得住的。
秋掌柜为什么咬舌?他篤定自己挺不过去这刑法,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挺住刑法不开口的。
有,但四万万人中挑不出几个。
“那……我们冤枉你了,马太太真不好意思啊……”陆桥山站起身一脸歉意。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马太太內心一松渴求道。
“当然当然。”
马太太刚站起身,陆桥山笑了笑,依旧温和,“你看,早上到了,要不留下吃个早餐在回去?我派人亲自送你回去。”
马太太脸色一僵。
——
隔壁监听室內。
余则成看著陆桥山。
陆桥山咬著乾粮饼子,“马太太的话也就三岁的孩童相信,洪秘书怎么死的解刨结果出来就知道了。老余啊,你说这马奎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杀了洪秘书?”
余则成摇了摇头,“可能洪秘书接触到了什么信息…所以被灭口的。”
两人都不相信,马奎为了马太太能杀了洪秘书,这不是急著找死吗?
中国这么大的地方,他跑了不去其他的地方,反而回来天津杀站长秘书。
这就是个疯子。
“估计是吧,吃口,待会就出来了。”陆桥山笑眯眯的递过早餐。
——
马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她就算再愚蠢都明白,保密局这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送早餐的是林辰,林辰將早餐放在马太太面前。
“我不想死……”马太太可怜兮兮的红著眼睛。
“你大可以把我供出去嘛,就说我给你的毒药。”林辰给马太太倒了一杯豆浆宽慰道。
马太太低著头,“可,我是真的愿意伺候你。”
“嗯,我知道你是婊子。”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心的。”马太太有些伤心,“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带给我这种感觉,我是真的愿意伺候你。”
林辰蹲下身,“可我不愿意,玩玩你就行了,你不会指望我能跟你过日子吧?”
马太太低著头失落道:“那我也愿意。”
林辰站起身,转过身,“只要你把嘴巴闭上,我保你能走出这里。”
“真的吗?”马太太有些欣喜。
林辰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