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道奇车在山路朝著天津进发。
中间车后座一个中年人闭著眼睛一脸疲惫。
李崖坐在旁边笑道:“袁老弟放鬆,在天津是安全的,共党还没有这么快能找到这里。”
“你也是从延安出来的,不知道他们对待变节的人是什么手段吗?”袁培林依旧闭著眼睛冷嘲道。
李崖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呵呵一笑,“放心,这里不是延安,而且老弟我有信心藏好袁老弟,听说袁老弟认识天津地下人士……往后还需要给兄弟一份名单啊。”
“呵呵……”袁培林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崖,“好说。”
“不过袁老弟还真是狠啊,四十多重要共党人士被弄死了,我听说有一个是参加南昌起义的领导?”
袁培林没有说话,双手微微交织在一起。
李崖也懒得说了,这种变节的人他的內心是瞧不起的,能够背叛一个党派,这样的人扔在前几年那就是跟著日本人的汉奸。
他还需要袁培林助他在天津站稳脚跟,袁培林迟早是要死的,共党根本不可能放过他,就是看什么时候了。
起码在这十天內,他李崖有信心保护好这位貔貅。
扑哧!
突然前车猛地顛簸了两下,隨后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袁培林脸色发白的弯腰趴下。
李崖警惕了起来,难不成共党已经盯上了?袁培林从北平出来一路辗转,除非转移的人有共党的人,否则不可能现在被发现。
“下去看看,注意警备。”
三辆车停下,中间车副驾驶走下一个特务快步上前。
片刻返回上车,“队长,前面车可能被小石子划破了轮胎。”
李崖微微一笑,“没事,袁老弟放心,起码现在是安全的。”
袁培林这才直起腰靠著后背,“你是不知道从北平出来多少人想杀我,这些共党不要命的自爆,在蓟县的时候有三个共党揣著炸弹衝击我。”
他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咽了口唾沫,“这群人不要命的,信仰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呵呵……”李崖笑了笑,“我辈也有信仰。”
“这群该死的共党,你放心天津的地下共党我全都给你拔出!一个不留!必须杀狠才能让他们忌惮!”
李崖微微一笑,“那就多谢袁兄了。”
“客气客……”
李崖突然觉得耳朵一凉,下意识的摸了摸耳畔,隨后低下头一看右手被鲜血染红。
一道温暖的液体喷洒他的脸部,伴隨著咸湿的味道流入嘴角。
李崖抬头一看脸色惨白,本能的后仰双手死死握著门把手。
刚刚还凯凯而谈的袁培林的半个脑门不见了,他的脑子变成了碎裂的豆腐块。
“开车开车,快开车离开这里!”
没有枪声,没有爆裂的声音,周围全都是平野,唯一遮蔽的地方是千米外的矮山,进入矮山是通往天津的路。
不可能有枪打到这里,袁培林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且差一点点他也会被这股力量碎了脑子。
轰隆隆!
车开始狂奔,一溜烟的冲向了天津方向。
第一辆车下来了两个特务快速的从后座椅拿出备用轮胎开始换。
林辰蹲在矮山默默的看著,百步穿杨加高精狙,一枪对著后座中间开一枪,无论打在身体的什么地方都得死。
领先三十年的高端武器对这个时代的肉身是完全降维打击。
砰砰砰!
林辰对著远处连开了三枪,剩下的子弹全部打完。
手中的高精狙慢慢变透明小时,这把枪有五颗子弹,五颗子弹打完消失,一天冷却期。
【你击杀了袁培林,获得『自动索敌』:当你面对日本人的时候,你全方面属性得到十倍增幅,並且拥有极端杀人如麻心態:你將会跟日本人不死不休。】
【晚秋已经到来,请儘快拯救这位迷途中的共和国年轻战士,你將获得:“消失的音波”:敌人无法对你进行录音。】
林辰怔了怔,“谢若琳来了吗?”
在左蓝之前,林辰打算跟谢若琳联合一起做大做强,可现在,他的情报每日可选择。
“先去会会谢若琳。”
——
“站长,出事了!”
站长办公室的门被粗暴推开,李崖全身是血的冲了进来。
“怎么搞得?不是让你去接人吗?人呢?”
吴敬中声音有些抖动,这可是北平付出大代价护送来的人啊,难不成出事了?
“人死了。”
“死了?”吴敬中猛然怒吼,“怎么死的?”
这人还没捂热呢就死了,他怎么跟上头交代。
就算是死过几天死了好歹也是保护不利,现在死了……
“不知道。”李崖脸色发白的说道。
这句话让吴敬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怒极反笑,“李崖啊李崖,人死了你竟然说不知道。”
“站长,是真的不知道啊,人坐在车里,枪声都没有听到脑袋就碎了。”
李崖一副见鬼的样子,他现在还后怕,袁培林的尸体肯定是枪打的。
可这么远距离的一枪,听不到声音可能安装了消音器。
但,怎么打的?
“站长,我可以接受法纪,我现在就去南京请罪。”李崖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眼神有些不甘心。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袁培林怎么死的。
吴敬中眼神阴沉,“带我去看看。”
——
吴敬中满脸冷色的从法医室走出来,身后李崖一脸衰败的低著头跟著。
“看来早就被盯上了,或许从你们从蓟县出来的时候被盯上了,共党有这种级別的神枪手。”
李崖不说话了,太憋屈了,还没有准备好大展拳脚呢,人就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左耳朵没了。
“你们在什么地方被伏击了?”吴敬中突然开口。
“站长,没有被伏击,就是突然……”林辰看著吴敬中阴霾的眼神怔了怔,“站长的意思是……”
“就说从蓟县出来的时候遭遇共党伏击……李崖啊,这关係天津站的荣辱……明白了吗?”
李崖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站长,我明白。”
当天,李崖带著袁培林的尸体跟原班人马离开。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则消息从天津站朝南京发出:袁培林从蓟县出来转移天津站途中,遭遇共党大规模伏击,除行动队队长李崖外,所有人全部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