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人盯上了……”
江寒快步急赶,刚离开供销站不久。马路两侧的屋巷后,便陆续有人走出,不远不近的尾隨在后。
他脚下不停,回头扫了眼身后,只一眼,眸子便微微眯起。尾隨的有八人,都是今早排队时露出恶意的熟面孔。
看这架势,搞不好还是团伙作案!
被这么多人盯上,他心头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倒隱隱有些小兴奋,甚至动了將他们尽数留下的念头。
就在这时,江寒眉梢微微一挑。
无他,只见身穿黑色卫衣的阴冷男子,简单打了几个手势,其余七人便骤然加快步伐合围而来。
江寒心中惊诧,见这几个傢伙並未立刻动手,只是封堵他逃往供销站的退路,也就按捺下了暴起衝动。
刚准备迈步奔逃,將这些人引向山林深处,可念头一转,便改了主意。反正时间充裕,不如试著从他们嘴里套点有用信息。
有了想法,江寒当即停步转身,看向卫衣男子,故作气愤道:“兄弟,怎么称呼?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们。”
“这无缘无故的盯上我,是几个意思?”
“別忘了,这里不是荒野是在聚集地內部。你们这样乱来,就不怕陈队长找你们麻烦?”
卫衣男子还未开口,身旁的黄毛青年就晃了出来。他歪著头,眼神斜睨,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讥笑。
“嗤!江寒,以前不是很硬气么?这会儿怎么装不认识了?老子还以为你真什么都不怕呢。”
江寒眸子微微眯起,脸上浮现疑惑:“你哪位?”
黄毛青年神情一滯,隨即满脸怒容的抬手一指:“你家嘛!”
“我俩同一批来的青山聚集地,更是分的同一期石堡,你跟老子在这里装不认识?!”
“够了!”
“冬哥,这丝儿在装蒜,必须给他点……”
“我说够了!”卫衣男子眸光阴冷。
只一眼,就让黄毛青年的话憋在喉咙里,那脸色涨红的模样,活像只被掐住脖颈的鸭子。
“我叫陈卫冬,来找你只有一个目的。”
“交出你在灰渊界得到的超凡传承,並加入我的车队,成为车队的超凡预备役。”
“冬哥!不是说好的杀人越货么?”
“你收他做小弟,那答应我的那一份……”黄毛急的声音都变了调,有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憋闷。
陈卫冬右手如电探出,一把扼住黄毛喉咙。五指骤然发力,发出一声“咔嚓”脆响!
黄毛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的捂著脖颈。发出两声嗬嗬怪响,无力的软瘫在地,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江寒心头一凛,警觉的退后半步。
活生生的100灵性点就这么没了,虽然觉得可惜,但眼前的陈卫冬更让他警惕,甚至是忌惮。
这傢伙出手快得不似常人,指力更是大的惊人。
若非他强化过敏捷和精神,反应与感知远超普通人,对上刚才那快准狠的锁喉一击,怕是同样无力抵抗。
“这里是外城区,杀戮是常態!陈队长那样的內城大人物,可没那份閒心理会我们这点小事。”
陈卫冬语气阴冷,杀猪刀亮在眼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容不迫的步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他来到江寒身前两米处站定,垂下眼帘,淡淡道:“选吧!是加入我的车队,还是跟丁枫一样,被我捏碎喉咙。”
江寒再次后退半步,认真道:“我连灰渊界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超凡传承?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咔嚓咔嚓……”指节咔咔作响间,脸上带疤、满臂纹身的壮汉上前一步,咧嘴露出森然笑意:
“冬哥,让我来给这嫩雏松松筋骨。用不了十分钟,保管他服服帖帖的交出传承。”
陈卫冬摆了摆手,目光阴冷的盯著江寒:“灰渊界,是初代序列超凡者的诞生地!”
“只要进入灰渊界,就能百分百获得超凡传承,成为序列超凡者!这是废土常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你在灰渊界得到的超凡传承,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
江寒双眸微睁,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之所以被人接二连三的盯上,是因为木门强化后的变化,让这些人误以为他进过灰渊界。
倖存者对序列超凡有多渴望,他心中清楚。
一旦认定他进入过灰渊界,根本不会听任何解释,必定会如饿狼嗅到腥味般扑咬上来。
除非他成为序列超凡者,以绝对的力量,將这场贪婪之火彻底浇灭,不然杀再多人也没用。
“嘿,你看这小子的神情,这显然是心虚了。”疤脸壮汉嘿笑一声,满脸兴奋的指著江寒。
其他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哪怕昨天偷摸看过那木门的变化,已经確认这小子进入过灰渊界,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疑虑。
可此刻亲耳听见这近乎肯定的判断,那股灼热的躁动还是猛地窜起,烧得人眼底发亮。
江寒见这些傢伙一脸亢奋,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些什么,也就懒得继续陪他们浪费时间。
当即脚下发力,猛地窜向马路外的松林。
“追!”陈卫冬明显愣了下,眼神骤沉,阴冷的吐出一个字。话音未落,人已经飞窜出去。
“艹!都给老子跟上,別让那小王八蛋跑了!”
疤脸壮汉的怒吼声撕破寂静,提著把大砍刀,领著身后五人紧隨其后的追了上去。
松林幽深,光线昏暗,脚踩松针的沙沙声彼此起伏,含麻量极高的喝骂声响彻山林。
江寒身形轻捷,如狸猫穿林,在粗糲的松干间辗转腾挪,利用山林地形,一步步將身后眾人往山林深处引。
强化后的感官在幽暗中放大,身后杂乱逼近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以及衣物刮擦树干的窸窣声,清晰入耳。
他的目標很明確:引进来,分割开,逐个解决。
以他现在一倍余常人的身体强度,地形复杂的山林就是主场,而且灵性点到手就能当场强化自身。
逐个击破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所以心中没有一点被追击的急迫感。
陈卫冬眼神阴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像条经验老到的鬣狗,悄然嗅到了危险气息。
他抬手做著手势,见疤脸几人点头会意,隨即从怀中掏出把手枪,闪身冲入一旁山林隱去踪影。
“分散开!合围包抄那小王八蛋!”
疤脸大吼一声,带头加快追击速度。这傢伙仗著体格大,在松林內横衝直撞,树枝被撞得噼啪作响。
身后五人默契分散,很快便形成一张简略包围网。
他们像是一群耐心等待猎物疲乏的狼,不急於扑咬,而是死死缀著,显得极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