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东,吴家绸缎庄。
诸多护院在库房外来来回回巡视,確保没有閒杂人等靠近这处重地。
“你们都精神点儿,別丟份儿。库房里现在可是有著一批重要丝绸,要是出了岔子,咱们都要完蛋!”
一名精瘦老者坐在库房门口,看到一名护院打了个哈欠,立即大声道。
“知道了。”
“我们怎么敢大意,里面的货多重要大家都清楚。”
护院们纷纷对老管家保证,他们知道里面是什么。
吴家近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当然想再进一步。几个月前好不容易与清河郡守搭上关係,恰逢清河郡守的老娘过八十大寿,吴家老爷子特意命人研究出一种特殊丝绸。
不仅轻若无物,而且顏色端庄大气。只要这一批丝绸討得老寿星欢心,吴家绸缎生意定能脱离小小安平城。
在安平县做生意没什么不好,但清河郡对他们来说更加广阔。
等最后一批到齐,就能启程送往清河郡城。
“听说这次老太爷花请了一位先天高手路上护送,付出了不小代价。”
“先天高手花费怎么可能小,能请动这种强者,老太爷真是上心了。”
“若不是少爷不成器,老太爷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操心这些。”
“嘘,主子的事儿不是咱们可以討论的!”
眾护院纷纷噤声,只是在他们的眼神中,都能看出对吴家独子吴岩的不屑。
天色渐暗,院子里火把依次亮起。
“最后一晚了,都打起精神!”
老管家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浓茶,强行睁开浑浊的双眼。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另一户人家屋顶,一道穿著黑衣的身影静静趴伏。
寧逸盯著那些护院,將他们的行动规律看在眼中。
就是现在!
他整个人在屋顶无声掠过,体內气血之力流转,轻盈跃入吴家围墙,来到库房背后。护院有的绕到前面,有的背对这里,刚好形成短暂的监视盲区。
其实有盲区也无所谓,唯一的入口有老管家与两名护院看守,其他地方都是坚实的砖墙。只要不是先天高手攻击,哪怕七窍后天武者来此,也无法瞬间破开墙壁。
但不包括法术。
一团火球凝聚,轰向那青石砖墙。
“轰!”
巨响传来,砖石碎裂,露出库房內的景象。
诸多精致木箱整齐叠放,里面装著此次清河郡守贺寿要用到的丝绸。
只是此刻靠近崩碎墙面的木箱皆被点燃,里面的丝绸化为青灰。
火势很旺,几乎转眼便点燃小半库房,同时以极快速度蔓延。
听到声响的护院纷纷朝著这边赶来,看到崩塌的大洞以及里面燃烧的火焰后,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走水了,走水了!!!”
大多数护院都守在库房门口,等他们拿著救火工具衝来时,场面已经很难收拾。
至於寧逸,在释放了火球术后便快速离开,消失在傍晚巷子里。
直接杀了吴岩並不难,但那样太便宜对方了。既然选择算计,那就比比谁的手段更高。这次吴家绸缎庄可是下了血本,甚至举债不少,只为攀上清河郡守。
只要坏了好事,吴家绸缎庄必定元气大伤,吴岩的下场可想而知。
寧逸不想杀人,他要诛心,从根本上摧毁吴岩!
安平县最好的酒楼包厢內,吴岩正与一人推杯换盏。
“吴公子,这次没成真是意外,那小子居然没落下人命。”
吴岩大气的摆了摆手:“不碍事的赵捕头,大不了下次再动手。我心里早有计划,只要捕头你帮个小忙即可。”
说著,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便不留痕跡的递了出去。
“咱俩的关係,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你的事就是老哥我的事。”
赵捕头收了银票,脸上笑容更甚。
见他这表情,吴岩在心中怒骂。
『他娘的,等老子家里生意进了清河郡,迟早让你们这些杂碎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样想著,吴岩笑眯眯与赵捕头碰杯一饮而尽,包厢里气氛极其和谐。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吴岩手底下一人闯了进来。吴岩回头看向他:“干什么,不是说了我在谈事吗!”
那人径直来到吴岩身边儘管压低声音,却还是能明显察觉到颤抖:“少爷,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
吴岩一惊,难道是老爷子身体出了问题?
“清河郡的那一批丝绸烧完了……”
“你说什么!”
吴岩懵了,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一把揪住下人领口:“你再说一遍,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纵然他在生意上有些草包,却也知道家里为这件事花费多少,出了事的后果又是什么。
“真的烧完了,家里怀疑是有人用了火炮轰开,或者是攻城雷……”
“火炮?在安平县內用火炮?哈哈哈,你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哈哈哈!”
吴岩大笑三声,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
寧逸回到家中,脸上浮现出满意表情。这次做的非常成功,毕竟安平县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能挥手发出类似火炮的攻击。
『可惜消耗太大,最多施展三四次法术就会真炁枯竭,得快点想办法突破到炼气二层。』
寧逸盘膝坐好,开始修炼縹緲羽化经。
时间流逝,他忽然感觉掌心一热。抬手看去,那圆环浮现。
【是否开启第二次穿越,穿越后原世界时间不变】
“穿越!”
……
“哥,我饿。”
“再忍忍,到了横峯县就有吃的了。”
“那里真有吃的吗?”
“当然,横峯县是大城,遍地都是吃的。”
两道小小身影站在横峯县高大城门外,有些不敢进去。
“去去去,哪来的臭乞丐,跑我们横峯县要饭来了!”
被麵摊老板赶跑的兄妹俩蜷缩在角落,飢肠轆轆的看著过往行人。
“哎呀,你们两个娃娃怎么这么瘦,是不是没地方吃饭啊?”
一名笑眯眯的老者走过来,看著兄妹二人:“给,拿去吃吧。”
望著老者递过来的烧饼,兄妹二人狼吞虎咽的全部吃完,连掉到地上的芝麻粒都捡起塞入口中。
因为吃的太快,两人皆忍不住打起嗝儿。
“多谢爷爷,您真是个好人。”
老者依然笑眯眯:“想不想以后都有烧饼吃啊,不只是烧饼,还有鸡腿呢。”
“想想想,我们想!”
“那就跟我来吧。”
老人背著手往前走,兄妹二人小跑跟上,隱入小巷黑影之中。
“男孩腿打断,小女孩胳膊打断。男孩脸上划两刀!”
破败土地庙里,陈旧的神像双眼空洞平视前方,看不到下面正在发生的罪恶。
“別打我妹妹,我们不要吃的了,放我们走吧!”
男孩哭喊著不断给坐在太师椅上的老者磕头,老者脸上笑容不变:“傻娃娃,爷爷说让你们吃饱,就肯定会让你们吃饱。只要好好要饭,大家都能吃饱。”
横峯县连著下了十几天的雨,小女孩胳膊的伤口溃烂流血,让人不忍直视,可要到的钱也多了不少。
“哥,今天我要到了五十多枚铜钱,偷偷藏了三枚买烧饼,你快吃。”
男孩看著妹妹那越发严重的伤口,牙齿紧咬:“哥不饿,你先吃。等攒够了钱,哥带你去看病。”
“没事的,这两天已经不疼了。而且我最近吃得少,咱们能多省些粮食。”
小女孩把烧饼塞给哥哥,感觉有些睏倦,蜷缩在破庙的角落睡著了。在她周围,还有十几名多多少少都带著伤残的孩童。
男孩望著神像:“神啊,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你睁开眼看看吧!”
他只敢在心里咆哮,万一吵到那些大人,又免不了一顿毒打。
第二天天还没亮,几名壮汉走进破庙:“都起来干活了!”
男孩伸手去拍妹妹,要是起得晚,也是一顿打。
触碰到的满是冰凉。
“快带我妹妹瞧病,快带我妹妹瞧病!”
男孩的哭喊吵得人心烦,一名壮汉抬腿就是一脚:“大清早的烦不烦,死了就死了。”
剧痛自胸口袭来,男孩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寧逸迷迷糊糊睁开眼,只听得有人说话:“好了好了,別再死一个,影响了生意会很麻烦。”
【本次附身时间:二十天】
【遗愿:杀死横峯县丐帮的所有长老和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