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也觉得这臭味刺鼻得紧,对现代人来说很少闻到。
但来到这世界,尤其这几年兵荒马乱,可真就没少闻到。
说到底不过就是腐臭,在现代最多能从死老鼠,或者被碾死的猫狗那闻到。
在这时代路边饿殍,或死於战乱的尸体简直不要太多,乱葬岗都不够放的。
“去年袁绍带兵冲入皇宫,见到白面无须的男子就杀,死点人正常。”唐斌隨口说道。
十常侍以何后单独召见为名,诱骗何进入宫杀害,更是將人头拋出。
跟著何进前来,西园八校之一袁绍见状,打著为大將军报仇为名,率军杀入皇宫诛杀十常侍。
大量宦官被杀,也有不少宫女死於非命。
皇宫因此极度缺人,连床榻下都能有卫生死角。
那厚厚的灰尘,可不是这个把月能累积起来的。
唐斌好像是说了一件无关之事,可唐妃却是瞬间明白过来,一时间小脸煞白。
真相没有让他们等太久,隨著密道出口打开,第一眼就看到死去多时的宫女。
雨在枯井上不断泼下,时而伴隨著一道雷电照亮周围一切,这场面有些嚇人。
“呀……”唐妃正要惊叫,却被唐斌捂住嘴巴。
上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莫要把士兵引来。
眼睛却是瞄向那尸体,主要是旁边真有一个匣子。
只要有这匣子,正统性问题也能解决。
见唐妃稍微冷静下来,当即过去拿起那匣子,稍微打开一点看一眼,果然玉体温润通透。
都说传国玉璽是和氏璧所刻,是不是不知道,这匣子里的玉璽用料的確是世间罕见。
开局同时拥有废帝刘辩和传国玉璽,偏偏刘辩还是自己妹夫,若能发展起来肯定比刘备舒服。
至於关羽张飞这样的猛人,如今不过是诸侯討董时期,未出仕的猛人还有不少。
“这莫非是……”刘辩是见过那锦盒的,只是有些不確定。
到底是当过半年皇帝,肯定是见过和用过传国玉璽的,自然对这锦盒记忆深刻。
“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唐斌回了句,“这下子,大义的名分也有了!”
“问题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刘辩凝重的看向唐斌。
“我这人虽文不成武不就,可天生对情报的收集有天赋。”唐斌给自己立了人设。
实际若认真去做,搞出一个情报机构也的確没有问题。
隨著诸侯討董结束,群雄割据时代到来,华夏大地到处都在打仗。
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人口流动性很大,这意味著能轻易在任何地方安插眼线。
“让你这样的大才埋没,是朕的过失。”刘辩自责。
外戚和宦官本是皇帝嫡系,奈何有十常侍和何进打样,刘辩对唐妃的家人並不关心。
不如说那段时间,他自己都没办法掌握实权,更別说安插自己人。
“能变现的才是大才,否则什么都不是。”唐斌摇头,朝著井壁一指,“雨天砖滑,若要上去怕是要小心点。可若等天晴,我们怕是没办法顺利出宫。”
只见井壁上,有些凹陷进去的缺口,应是专门给人攀爬上去的,也可能是攀爬下来。
这宫女的情况,怕是从密道出来打算从井口出去,期间打滑摔下来,正好是头朝地。
这密道出入口在冷宫,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修缮过,有点苔蘚太正常不过。
再加上如今雨天更是湿滑无比,偏偏没这大雨遮蔽,三人想要出去可不容易。
就在唐斌纠结的时候,井口却是有一条绳索顺著攀爬的地方垂下。
与此同时,上面出现一个蒙面之人,朝著他们喊道:“快上来!”
“阁下何人?”唐斌戒备的看向对方,只知道对方应该不是董卓同伙。
突然想起之前士卒嚷嚷著抓刺客,应该是此人无疑。
便默默把匣子收入怀中,同时手搭在胸口藏著的匕首处。
“我……”对方看著唐斌,同时看向他身后的刘辩,语气变得急促起来,“臣乃会稽朱儁,目前赋閒在家。”
朱儁以討伐黄巾的功绩,受封钱塘侯,右车骑將军。
可惜母亲亡故回去守孝,赶不上凉州之乱刷战功。
不过就凉州之乱的复杂性,皇甫嵩都难討好,朱儁过去也没用。
守孝完毕担任河內太守,凉州之乱期间击退进犯的黑山贼张燕。
董卓入京期间將他调回雒阳,本打算任命为副手但朱儁不从,目前赋閒在家。
“你真是朱將军?”唐斌真是没想到,自己和朱儁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现在可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雨势有所缓和,继续下去要出宫可就难了!”朱儁训斥。
唐斌这才意识到,这雨势和之前比起来,的確是有所减缓。
其实就算没这场雨,就刘辩消失这件事,董卓的人迟早会查到这里。
只是这场景似曾相识,前不久自己还这样催促过刘辩。
藉助绳子的辅助,三人的確是顺利离开枯井。
空气中还有尘土被打起来的土腥味,总好过井底的腐臭味。
“小友,可有逃出去的路子?”等三人出来,朱儁才急忙问道。
不是,你原来不知道出去的路?
唐斌在心里吐槽,就刚刚那语气,还以为能带他们出去。
“若是这里的话,我知道有路可以出去,不过要先到北邙山一带。”刘辩对这印象很深。
张让裹挟著自己和协弟逃窜时就路过这一带,甚至因此知道一个密道的入口。
唐斌本来还打算找之前的情报,看看最近出宫的密道在哪里,谁知道刘辩主动带路。
虽然有所疑惑,最后还是跟著他进入另外一条密道之中,居然还真顺利出宫。
“朱將军,不知道可有接应之人?”从密道之中出来,唐斌看向朱儁问道。
“未曾,朱某本在皇宫附近游荡,思考如何救出陛下……”朱儁摇摇头。
后面的没说,唐斌却是立刻明白过来。
怕是他看到自己进宫,担心对皇帝不利,於是急忙跟过来。
结果发现自己一路畅通无阻,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却不小心被值守士卒发现。
后面能避开那些士卒的追捕,还顺利帮自己一把,当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愧是汉末名將。
尤其朱儁乃寒门出身,与世家豪族瓜葛不大,这也是董卓看重他的地方。
同时若是他愿意帮助刘辩,忠诚方面不需担心。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刘辩看向唐斌。此人把自己带出皇宫,那总要安排好落脚之处。
“既然已经到北邙山,陛下为何不回道观看看?”唐斌指了指山上。
这北邙山的道观只有一个,顺帝时期张道陵作道书二十四篇,设二十四治,创立道派。
其中二十三治都在巴蜀,唯独第二十四治在北邙山,关键那里正是刘辩长大的地方。
“將军可先折返,明日找藉口上山,顺便把我们接走,另外……”唐斌提议,顺便请他帮个忙。
“好!”朱儁沉默几秒钟,最后点头,“照顾好陛下!”
严格来说现在的皇帝是刘协,奈何得位不正,况且支持谁对自己更有利,朱儁心里清楚。
夜晚的山路不太好走,甚至因为下过雨还有些崎嶇。
不过刘辩已经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总算是顺利来到道观前。
此刻正好是第二天凌晨,情报系统刷新的时候,唐斌集中精神,想著怎么顺利离开雒阳。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这样想,情报就会偏向这方面。
隨著情报出现,他第一时间点开查看,眉头却是不由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