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物资不足,大家天黑就早早睡下免得浪费体力。
非值夜之人大半夜鬼鬼祟祟要出门,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尤其正好是史侯到来之际,都不需要唐斌明说,史道长自己会处理。
也省下不少麻烦,唐斌还担心自己就算抓住或杀死对方,当怎么和道场解释。
史子眇年纪大睡眠浅不深,再加上多年修身养性,院子里有点动静立刻察觉。
只是没想到抓不住小贼,却抓住一个吃里扒外的。
“带去后山处理了。”史子眇甚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照面將他颈骨打碎。
小道士还没来得及说话,睁大眼睛看向祭酒,猛地喷出一口血,死不瞑目。
其他道士甚至不敢询问,只是默默按照吩咐把尸体带走,甚至还有人留下清理现场。
血跡被黄土覆盖,空气中可能还残留些血腥味,除此之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也没人质疑祭酒,哪怕与小道士关係不错的,祭酒既然出手,那必然有他的理由。
没祭酒庇护,他们下山死得可能更快。
“让客人见笑了。”史道人回头作揖,唐斌拱手回礼,这才返回客房。
“外面发生什么事?”刚进来,唐妃开口询问。
再看刘辩,早就累得睡下。
今天的运动量,应该远远超过他正常水平,再加上天色已晚,会累也正常。
“有人要告发,被祭酒处理了。”唐斌简单说明,让过程显得不那么血腥。
唐妃肯定能猜到一二,却也不说什么,兄长能回来就意味著祭酒愿意包庇三人。
唐斌也的確是那么认为,不过更多是相信情报,这三天最大的阻碍应该就那么一个。
再说等到明天,新的情报就会到来,到时候再进行调整也不迟……
可惜情报范围有限,之前在雒阳,情报范围基本包括整个雒阳城。
现在到北邙山,雒阳一部分就离开这范围,难免会有疏漏。
也想著怎么才能升级,比如说一天多来一两条消息什么的。
可惜也没有个引导ai什么的,只能自己想办法摸索。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没进度条,不是给你多少条情报后,就自动升级。
也没有签到栏,签到多少天就升级,总不能是没办法升级?
要说也不是不行,以前看三国穿越文,最討厌就是开掛开太大的。
可从自身利益出发,又觉得开大点也没什么,能快点躺平享福谁愿意那么遭罪。
人就靠在墙角,唯独这三面环绕的感觉,让他在这乱世有种安全感。
睡是没办法睡的,这破地方跳蚤臭虫简直不要太多,睡不著一点。
连刘辩也是时不时挠一下,这货小时候可是在这长大,享福几年回来居然又不习惯了。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真把他送出雒阳,又要送到哪里。
诸侯如今在酸枣会盟,隨时进攻董卓,刘辩过去必为上宾,可同样会成为袁氏的傀儡。
当初杀入皇宫得不到的,如今自己主动送上门,唐斌可没那么蠢。
更不知道世界以正史还是演义为主,正史诸侯討董没刘备什么事,演义也不过是別人小弟。
老曹也是个选择,只要不去追击总不会元气大伤,不得不去给袁绍打工几年。
孙坚同样是不错的选择,尤其是有朱儁这层关係在。
黄巾之乱能起家就靠朱儁保举,否则如今还在下邳当他的县丞。
潁川唐氏的底蕴不低,可这一代的资源都集中在唐翔身上,能给自己的不多。
自主创业落后得太多,还有可能要被家族掣肘,不能隨心所欲,更別说自己这水平……
文化方面姑且不说,该读的都有读该学的也都在学,可穿越前那些知识却忘得有点多。
也学不来一些穿越者,造枪造炮玻璃香皂开路的。
不如说谁就算真知道自己会穿越,也没办法把穿越三大神书给背下来,除非天生过目不忘,更別说他是真一点都没准备。
武力也不太行,和自家护卫全力比斗居然才不分胜负,护卫都打不过怎么那些猛將比?
“兄长在想些什么?”唐妃显然也没睡,好奇问道。
“天下之大,我等后续何去何从,把陛下带出雒阳,总不能转眼又让他当別人的傀儡。”唐斌也没有隱瞒,主要是问心无愧。
本来要死在今天的刘辩,如今还能活著,自己也算是尽心尽力。
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自家小妹,自己又不是刘辩保姆,能合作就合作不合作各干个的。
“那兄长可有想好?”唐妃追问,实则她也迷茫,接下来到底要去哪里。
若是寻常人家,寻一处僻静之所隱居下来,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便是。
再不然回到家族,在家族的庇护下过日子也不差。
可刘辩是皇帝,总不能就这样看著大汉乱下去。
“朱儁可信,也能凑出一支军队,可没有地盘,后勤会成问题。有地盘还能效命於朝廷的,目前只有两个去处,要么去陈国要么去庐江。”唐斌分析。
陈王刘宠虽然脑子不太行,应该对大汉是忠心的,关键他手里有军队有地盘。
另外就是庐江太守陆康,袁术派人去招降都严厉拒绝,最后被孙策包围一年,族中子弟伤亡过大,且断粮多日才不得不开城投降。
以庐江为起点,淮南一带作为基本盘,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功业,前提刘辩亲自出面。
若换做自己会想办法占据一座县城,再徐徐图之。
若要投靠他人,曹操才是第一选择,刘辩都要在这后面。
前者只要自己低调做人,凭著潁川唐氏的招牌,以后日子不会太难过。
而刘辩这身份挺唬人,可真落实下来,少不得操劳十几年。
好处是有保底,就算失败那些诸侯也不会杀他,自己也能跟著投靠过去。
若能成凭著外戚的身份,哪怕位极人臣,只要別那么过分也能换个善终。
“益州不可去?”提问的是刘辩,显然他也没能完全睡下,顺势听了两人对话。
“那刘焉本打算领交州牧,却听说益州有天子之气……”唐斌就说到这里。
刘辩闻言也不再说些什么,若刘焉有自立之意,自己过去下场怕是不好。
当然这是唐斌一面之词,实际如何不得而知,就看刘辩愿不愿意赌一赌。
刘表目前还没有上任荆州刺史,刘虞那边倒没问题,奈何袁绍公孙瓚虎视眈眈。
唐斌选择陈王和陆康,便是儘量避开袁绍和袁术的势力范围,同时先袁术一步抢占淮南。
这里土地肥沃有淮河阻挡,东进徐州南下扬州西进荆州都方便,唯独北上需要点契机。
若能埋头发展,到官渡之战机会就来了,当时孙策都想过北上突袭许昌。
再说刘辩乃正统皇位继承人,他手里的牌可比普通诸侯要丰富,这也是唐斌选他的原因之一。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唐斌自己本身就是妹控,总不能看著小妹吃苦或者守寡。
十八年下来的感情,可不是隨便夺舍继承记忆可以比擬的。
她从小就亲近自己,也是家族里最像『家人』的存在,其他张口闭口都是家族利益,仿佛什么都可以是家族发展的筹码。
包括十多年前,离家拜入太平道的族兄唐周。
黄巾之乱因他告发提前爆发,之后小妹被选入宫中成为皇后,要说背后没点什么交易,唐斌说什么都不信。
告发后唐周下落不明,吴会之地多出一个于吉传太平道,要说唐瑁可是当过会稽太守……
这时代越是这样,唐斌对小妹纯粹的亲情就越是还看重。
“先等朱將军吧!”刘辩没有当即下决定,想来是询问朱儁的意见再做决定。
不偏听偏信这点,对君王来说倒也是个加分项,只希望听完意见后能果断下决定,否则差评。